在握著那隻大手的時候,厲南琛已經有了片刻的清醒。

“煙煙。”

傅煙紅著眼睛點頭,她如同哄孩子一般,“把鑰匙給我好不好?不要傷害自己。”

話音剛落,傅煙的身體直接騰空,最後落到**。

保持了大半天的清醒,厲南琛終於在確認來人之後,最後一絲理智被藥物淹沒。

第二天天不亮,傅煙是從厲南琛的懷裏醒來的。

她睜開眼,就看到腦袋上方,一個黑黝黝卻充滿暴躁的眼神,正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

“南琛。”

厲南琛眼神瞬間改變,啪嗒一聲,房間內的燈打開,“醒了。”

厲南琛沙啞的聲音在傅煙耳邊響起,“怎麽不多睡會?”

“你怎麽不多睡會?”

傅煙說著,剛動了一下身體,一股強烈的刺痛感從身體四麵八方傳到她的大腦裏,她忍不住嘶的一聲,不用看都知道,必定淤青遍布,就好像是打了一場艱難的仗。

厲南琛趕緊摟住傅煙,“對不起,我太暴力了。”

藥物的作用下,厲南琛隻能憑借本能做事,他確實失去了往日的溫柔,隻剩下動物本性。

“沒關係。”

看著厲南琛著急的眼神,傅煙不願他難過,“你不要自責,你是無意識的,更何況,你能拖延那麽久,已經很不容易了。”

本以為白鳳琴找她,再到傅煙找到厲南琛,這中間至少過去了一個小時。

也就是說,厲南琛一直忍著內心的折磨,直到傅煙趕來,他才釋放自己。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南琛,你的手還疼嗎?”

厲南琛的手上,全是鑰匙印記,可見當時,厲南琛是多麽用力的壓抑自己。

“疼。”

厲南琛舉起手,湊到傅煙麵前,“很疼,我一直都守著自己的清白。”

傅煙聽了這話,不禁莞爾。

在厲南琛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傅煙輕輕捧著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南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和胡榮宇在一起……”

厲南琛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傅煙撲棱撲棱一雙大眼睛,情到深處,摟緊了懷裏的愛人。

過程說了一遍後,厲南琛道:“我迷迷糊糊中聽到我媽說,她需要一個聽話的兒媳婦。”

傅煙明白了,“胡榮宇是你媽手裏的棋子,她要的也是一個聽話的兒子。”

厲南琛沒有說話。

沒有誰能想到,當兒子的會被親媽算計。

房間內,陷入沉寂。

過了一會,厲南琛緩緩開口,“我本以為我媽想要控製我,不可能做出過分的事情來,不曾想,她會這麽做,她就沒有想過,一旦事情成了,胡榮宇會不會利用這件事給胡家帶去更多利益?”

“胡家公司背景複雜,我之前查過他們資料,全國各地的分公司都有十幾件官司糾紛,甚至還有逼良為娼。”

“啊?”

傅煙震驚,“簡直喪心病狂,這是什麽年代了,還要這麽做。隻怕不是逼,而是引誘,讓那些誤入歧途的女人都回不了頭。”

“沒錯。”厲南琛道:“我看過一個案子,是一個剛滿十八周歲的女孩子,因為家裏不重視,被男朋友騙到了洗浴中心,這個女孩子想要跑,被管理者拉去整容,讓她欠下高利貸,她這輩子都還不起,後來是一個好心人幫她,才把事情暴露出來。”

“現在這個分公司已經關閉,等著開庭呢。”

傅煙蹭的從**坐起來,“王八蛋,胡家就不是個東西,如果今晚他們得逞了,那厲氏集團也要蒙上一層案底,你媽還真是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厲南琛把傅煙拉著拽在懷裏,“現在我們和胡家已經簽了合同,我也在等他們動手,不過,我想……”

傅煙食指放在他的唇上,“我知道,想要把一個公司連根拔起,總要有最實際的證據才好,如果隻是這種引誘形式,即便法院判下來,也不過是幾年光景,自然就出來了,我們要把胡家給做死,讓他們不能再出來害人。”

“你假裝和胡榮宇接觸,我會演好這場戲。”

厲南琛沒想到傅煙這麽快就明白他想做什麽,一時間心底劃過一絲暖流,傳遍四肢百骸。

“煙煙,謝謝你。”

傅煙擺手,“不用謝,這是正兒八經的事情,我自然支持。再說,這也是挽救那些失足女孩子的方法,雖然這個世界有很多壞人,但是總有人在縫縫補補,給這個世界帶去光明和溫暖,我力量小,做不來英雄,可是事情到了眼前,我也不能當什麽都沒有發生,我總要當一回小英雄才好。”

厲南琛激動不已,吻在傅煙的額頭上。

天色大亮,傅煙假裝在酒店房門外吵起來,“你給我聽著,我絕對不要你這種移情別戀的人。”

“你給我滾吧。”

不過兩句話,傅煙轉身就走。

她說不下去,畢竟這種話她說的十分別扭。

而傅煙這裏說完,有人已經拍了照片,發給了胡榮宇。

胡榮宇因為晚上的事情懊惱不已,厲南琛居然為了傅煙,不惜傷害他的身體,鑰匙用力刺破他的手,用疼痛來保持清醒。

這種男人,隻怕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胡榮宇有些生氣,她為什麽不能在第一時間就脫了衣服躺在厲南琛身邊,哪怕是拍幾張照片,錄個視頻也好,即便沒有真實發生,也不怕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不上當。

胡榮宇一開始把厲南琛扶到房間後,她其實是有時間拍照片的,隻是她想著反正下了藥,為什麽不讓厲南琛主動呢?

她想要矜持一下。

結果,被厲南琛強大的意誌力給搞的,她狼狽離開。

手機叮咚一聲,胡榮宇拿過手機,看著照片裏的人,她從**坐起來,正要仔細看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胡小姐,我看到那個人在房間外罵裏麵的男人,你看到了嗎?”

胡榮宇有些發愣,傅煙怎麽可能過了一個晚上,反而和厲南琛吵起來了?

就在她想不通的時候,厲南琛打來電話,“胡榮宇,你給我過來,把事情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