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耳聞。”

傅煙點下頭。

她不疾不徐接著說,“一個小三,我從來沒把她放在眼裏過,沈舒顏不是我欽定的兒媳,自然是比不過你賢惠懂事,這次緋聞不足為懼……”

“媽,有什麽話不防開門見山些。”傅煙語氣強硬了不少。

厲夫人神色一頓,被她這淩厲的姿態所嚇到。

猝不及防的,她好像看到了昔日的故友。

厲夫人視線深了深,笑意也跟著深了一些,“煙煙,你怎麽跟長輩說話呢!我不過是希望你規勸一下南琛罷了。”

她不由繃緊了唇。

厲夫人雙手交叉起來,審視性的目光在傅煙身上肆意打量起來,“煙煙,你也和南琛一樣耍性子嗎?”

“南琛雖說是花心了些,可男人哪有不花心的,當年他爸也是如此,煙煙……我理解你,但你也要明白我的苦衷是不是?”厲夫人和顏善目地抓住她的手,握住。

她的手緊緊攥住,讓傅煙倍感壓力。

“媽,您的意思是說,花心就是對的,男人花心我就該寬宏大度的原諒才是?”

傅煙一針見血指出道。

厲夫人仍在笑,笑中帶著寒意,頗為深意地說,“花心是不道德,但男人本性如此,就像傅家一樣,記得那年把你從傅家帶出,你那麽小才六歲……”

“是厲家把你養到大的,如若不是我把你撫養成人,你怎麽會有現在的事業?煙煙,你要學會感恩。”

厲夫人垂下眼簾,盯著杯中的咖啡搖晃著湯匙,漩渦被搖晃出來,仿佛把人拖入深淵,她把著杯子,輕笑了聲,“煙煙,你考慮好了嗎?”

傅煙攥緊了杯子,傅家就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裏,讓她幾乎說不出話。

縱使不願意去給厲南琛擦屁股又如何?

誰又會在乎?

厲夫人隻要輕易的拿出傅家做擋箭牌即可。

她溫溫柔柔的,一句話就能讓傅煙潰於蟻穴。

“你啊,還是太年輕,把事情總想的很簡單,可是煙煙你身在厲家,這輩子欠厲家的還不完。”

厲夫人一口飲盡咖啡,起身走到了傅煙身側,一手搭在她的肩膀輕拍了兩下,“人情債難還,欠了那就是一輩子。外麵的世界是大,可也會跌的粉身碎骨,不如這厲家大院,金山銀山堆砌出來的,你在這大院裏隻需要做厲太太即可,一輩子享不完的福,一輩子就這樣不挺好的……”

好嗎?一輩子都走不出去。

傅煙在心裏暗想。

厲夫人這個名號確實光鮮亮麗,可她始終是做不了傅煙。

她要管著厲南琛,做厲家的一條狗還人情。

厲夫人人已走遠,她的灰色印花旗袍逐漸從目光中遠去。

——

下午的陽光和煦,對於傅煙而言卻有些刺眼。

她打了車來到了嘉灣苑,不過一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下了,問她是不是戶主。

傅煙無奈打通了厲南琛的電話。

她已經很久沒聯係厲南琛了。

約莫過了會兒,電話響了。

那旁有些詫異,試探性的問,“有事?”

“我去了一趟嘉灣苑,現在進不去,你能回來嗎?”

厲南琛正在天上人間躲清靜,聞言當即勾起弧度,她打算回來了。

“稍等。”

那邊語氣淡淡的,傅煙嗯了聲。

厲南琛把煙掐了,江辰看他心情變好,隨口問,“有約會?”

“沒,去找你嫂子。”

厲南琛薄唇微啟,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這裏。

江辰不解皺眉,看向胡青,“他真不怕死啊,緋聞滿天飛,還敢去見嫂子?”

胡青抽著女士香煙,撐著下巴微微一笑,“誰知道,估計是找虐吧?”

“你說琛哥作什麽啊?一會兒嫂子,一會沈舒顏,他到底喜歡誰啊?”

“你懂什麽,三角戀多爽,你們男人不都喜歡後宮成群嗎?”

江辰一攤手靠在沙發上,搖頭,“此言差矣,那是琛哥,我可不喜歡。”

胡青咬著香煙,吐出一層薄薄的霧,“也是,我老板也不喜歡。”

“胡青,你這個男人婆也會有墜入愛河的一天。”

江辰調侃取笑。

胡青拿起枕頭砸了過去,兩人打鬧了起來。

嘉灣苑。

厲南琛看到了被堵在外麵的傅煙,他示意傅煙上車。

上車後,傅煙這次沒軸,竟然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保安這才放行。

不過說起來也奇怪,以前嘉灣苑沒有這麽嚴格的安保措施。

她掃向身側的厲南琛,厲南琛抹著方向盤,修長的手潔白無瑕,單論著骨節分明的五指都可以去做手模了,上天眷顧漂亮的男子,卻不能悲憫普通人。

傅煙忽而想到在劉欣潔手機上看到的照片,一瞬間有些恍惚。

同樣的車內,他們是以什麽樣的姿勢接吻,親吻的時候會叫出顏顏嗎?

傅煙發怔,等到了車下後她才後知後覺胃裏開始絞痛,想要吐。

她會開車且沒有暈車的習慣。

這是第一次。

傅煙忍著作嘔,收拾好心情,平靜的跟隨厲南琛進入屋內。

厲南琛開門後,掃了一眼身側的傅煙,薄唇微啟,“我打算過幾天……換一下裝修,屋子改一下,你不是總說像棺材嗎?”

“等你回來後,勉為其難讓你先住幾天……”

他發現傅煙沒在聽。

“想什麽呢?”

厲南琛出聲打斷。

忽然意識到前幾天的緋聞,他勾起嘴角,似是打量,“其實那則緋聞……”

“厲南琛,我可以成全你們。”

傅煙這會兒出聲道。

厲南琛一頓表情,扯了扯唇角涼意入髓,“成全?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反正也是為了還厲家的恩情,她的人生已經毫無意義了,索性就這樣吧。

做個金絲雀拴在厲南琛身邊。

傅煙眼底無起伏,繼續道,“先前我在車上和你說的都是氣話,我不應該鬧,我們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應該做一個本分的妻子。”

“我也不介意頭上的青青草原,隻要這件事不再曝光出來,你也別做的太過分,我都可以原諒,至於……”

她呼吸有些不暢了,脊背發涼滲到四肢百骸,無力的吐出一口濁氣,“沈設計師,她若是可以忍受做小三的的話,那便由你們吧!”

厲南琛不可思議的看向了傅煙。

她這是在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