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愛厲南琛的十年,她都快忘了李蓉曾是她的仇人,父親也曾是幫凶,以至於傅雨欣早已不是那個逼死原配的小三女兒,已經變成了光鮮亮麗的大明星,還是傅家最受寵的獨女。
而她一個真正的千金被掃地出門,不被傅家承認。
傅煙突然想要笑。
如果逃避過去是對這對豺狼虎豹的夫妻縱容,那她已經讓傅家安逸了十年。
現在爺爺死了,她也離婚了,在乎的,愛的都已經離她而去。
還有何懼怕的?
做壞事的又不是她,她憑什麽要躲著李蓉不反擊?
傅煙眼底重新亮起,所有人都覺得她不敢麵對傅家,避著傅家,可現在她不僅不怕,還從容不迫,她要讓當初害死母親的人都付出代價。
她才應該笑到最後才是。
“這裏是老爺子的葬禮,傅雨欣出言不遜,我怕擾了老爺子的清淨,一巴掌隻是警告,還請傅夫人見諒。”
傅煙語氣沉沉道。
傅雨欣捂著火辣辣的臉,氣得快炸了,“你這個賤人,我要撕爛你的嘴!”
“雨欣,放肆!”李蓉掃向傅雨欣嗬止。
她自然是清楚現在傅煙還是厲家的人,現場還悼念老爺子的豪門貴族這麽多,要是鬧的不愉快,隻會給傅家丟臉。
傅雨欣氣憤不已,哭著不可思議,“媽,你要為傅煙說話?”
“夠了!”李蓉眉頭皺緊,拉住了傅雨欣,看向傅煙笑著說,“傅煙,你好歹也是厲家的人,再怎麽著也不能動手打人吧?”
“就算欣欣哪句話說錯了,惹你不快,你教育一下便可,何必動手呢?好歹也是厲家的兒媳,如此行事和市井潑婦有什麽不同?”
“傅夫人是名媛太太,有賢淑溫婉之範,可不也是爬上床插足當小三得來的嗎?”傅煙犀利出聲道。
李蓉臉色大變,僵著臉不語。
傅煙笑意深深,“那不如您教教我,怎麽做豪門太太的典範,我虛心求教一下。”
“傅煙,我媽豈是你能羞辱的?”
傅雨欣氣得衝上去喊道。
李蓉還算能忍,不緊不慢道,“我是你的長輩……”
“長輩?我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長輩?你既不是我生母,也沒有養育過我,長輩二字從何得來,就因為比我年紀大便可以是非不分,黑白顛倒,教唆著自己的女兒羞辱我母親,拿我母親的死隨意調侃?”
“這一巴掌我作為姐姐,好好替您教育一下,免得以後在外麵丟傅家的臉,丟您的臉。”
傅煙微微抬起下顎,麵無表情說完。
李蓉震驚的看著傅煙。
從前她可是軟弱極了,隻敢縮在厲家,見她一麵也隻會躲得遠遠的。
怎麽變化如此大,李蓉正想著,忽而厲夫人出現了。
李蓉看到厲夫人一來,還以為是給傅煙撐腰的,立馬低下頭想要代女兒道歉。
“親家母有所不知,傅煙已經和南琛離婚了,她的事不歸我們厲家管,豪門太太這些話……奉勸你謹言慎行。”
厲夫人說罷,掠過傅煙走進了靈堂內。
絕情的像是換了一個人。
傅煙還記得厲夫人那和顏悅色的模樣,哪怕是借她的手管束厲南琛,對她也總是笑著,可現在……反倒是不裝了。
她早就預料到厲夫人一旦知道兩人離婚,便不會再把她當厲家人看待。
如今的翻臉無情更像是印證了此事。
李蓉見厲夫人和傅煙撇清關係,也沒了顧忌,不禁嘲諷,“厲家不要的女人,也是可憐,你在厲家過得不好便不要拿我女兒撒氣……”
她在暗諷傅煙是怨婦,故意找傅雨欣的麻煩。
傅煙被逗笑了,“那就麻煩傅夫人諒解一下,我這氣一不順就想打人,跟我這種人就不要一般見識,以免髒了自己的眼。”
“傅煙……你……”
李蓉惱羞成怒,竟被她反將一軍。
“我看舒顏姐姐就比你適合做厲家未來的女主人,你啊,一個不要的賠錢貨,怪不得會被厲少拋棄……”旁邊的傅雨欣憤憤地附和。
沈舒顏一聽這話,挑眉嘴角噙起一抹自信的笑。
本來是看戲,聽到傅雨欣的話,她裝起好人過來圓場。
“傅小姐都原諒你了,你就不要在吵了,畢竟是爺爺的葬禮,這樣鬧下去隻會讓人看笑話的。”
“是啊,到底是誰在不依不撓,要我說傅煙這種賤人就應該趕出靈堂,不配來悼念厲老爺子。”
傅雨欣越說越來勁,直接道。
傅煙雙眸泛寒,欲言又止。
“吵什麽?”
說話的是厲南琛。
厲南琛瞥了一眼傅煙,聲音壓得很沉,“爺爺的葬禮,隻有他重視的人配悼念,不是什麽垃圾都能來蹭的……”
傅煙薄唇咬緊,她怒不可遏的看向厲南琛。
垃圾?
在厲南琛心裏她就是一個來葬禮上惺惺作態的女人?
想到那天在樓道裏她安慰厲南琛走出去,就覺得無比可笑。
早知如此,她當初就應該看著厲南琛陷在老爺子的死裏走不出來。
這個混蛋!
“聽到沒,厲少讓你滾!”傅雨欣上前一步,為了報那一巴掌的仇拽扯著她的手臂。
傅煙甩開了傅雨欣的手,眼底寒意溢出,“我受大哥的邀約來靈堂為爺爺守靈,你沒資格趕我走!”
她抽出手,接著看向了厲南琛,“如若不信的話,我可以給大哥打電話做證明,我代替的不是厲家孫媳婦的身份,是厲爺爺的孫女……”
傅煙說罷,直接跨過厲南琛往靈堂內走。
厲南琛掃向進入靈堂內的傅煙,眸光凜冽發冷。
他視線逐漸落向傅雨欣臉上,“傅家無端挑事,可以滾了。”
傅雨欣被嚇得打了個顫栗,不敢直視厲南琛,默默低下頭。
李蓉也不敢說話了。
畢竟他們不想得罪厲家。
“南琛,你何必因為煙煙姐牽連傅家,他們是無辜的。”沈舒顏一句話桃撥離間,好像他們是因為受了傅煙牽連才被厲南琛記恨的。
傅雨欣恨的咬牙切齒,臉頰上還隱隱作痛,她咬著薄唇不語。
傅煙,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