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欣潔沒憋住,眼淚嘩嘩的落下,埋在了她的肩頭處,“等輿論平息了,你在想辦法回來,我就你一個飯搭子,要是你都走了,這班兒我一個人怎麽熬啊?”

好笑的是,傅煙第一次覺得自己在公司這麽久,最後唯一真誠的東西,隻有肩頭上劉欣潔哭出來的兩行淚。

道別的話說完,傅煙就走了。

除了要帶走的東西,還有被她養得極好的花。

她第一次感受到上班時間回家是這樣的氛圍,走廊這麽靜,幾乎可以聽到呼吸聲,高跟鞋踩在地麵的噠噠聲,幽靜而深遠。

她視線停格在正抽煙打發時間的厲南琛身上,步伐漸漸停了下來,以為厲南琛在等自己,不過又想自己怎麽這麽自戀,厲南琛怎麽會等她?他對沈舒顏才這麽殷勤。

視線不一會兒就彈開了。

“急著投胎嗎?”厲南琛抽了一口,咳嗽了起來。

他最近明明戒煙了,但一看到網上那些炸鍋的言論就頭疼,煙癮上來時,喉嚨很癢,嘴巴總缺點什麽。

幾天不抽煙,一抽起來就肺疼。

他呼出一口稀碎揉成金的迷霧,不知哪來的一股歪風竟把這霧全吹散了,落在傅煙的臉上。

傅煙眉頭皺了皺,沒忍住提醒出聲,“公司不讓抽煙。”

厲南琛抽的更猛了,盯著傅煙,“自己的前途不要了?”

“是我不要的?”傅煙好笑的調侃了句。

他眼睛參雜著濃墨,暈染成一攤,推不開似的,明明透亮的眼珠子好像積攢了心事。

她不由得端倪起眼前的男人,“你這會兒不落井下石,不太像你的風格,畢竟我……跌得慘,你笑的狠。”

“你就這麽沒骨氣?”厲南琛不大喜歡她這種口吻。

沒所謂的樣子,搞得好像這不是她用心經營的工作。

厲南琛咂了一口煙,鼻息縈繞煙霧彌漫成形,蓮花綻放,雲團密集,“網上的事是真的?我職飛幾天,你惹出來的麻煩不少……”

“這就不勞您操心了,畢竟咱倆已經離了。”

她又笑了。

厲南琛咬了咬牙,隻覺得腮幫子發酸,“離了,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不然呢?也許你命長跟我有的鬥,可我命短啊!”

傅煙戲謔一笑,從他身旁跨過。

厲南琛拽住了她的胳膊,濃密的睫毛壓得很沉,半張臉都黑壓壓的,“那男的和你睡了?”

“睡?多掉價……聽說過二龍戲珠嗎?胸外科主任和他,我們仨!”

“你也吃得開。”

厲南琛攥得更緊,氣得渾身都在抖。

傅煙冷掀起一抹笑,“怎麽吃不開,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行,那得注意措施,別到時候染了病。”

“借你吉言。”

傅煙甩掉了他的手,大步一揚,走近光源處時,她不禁在想,剛才是怎麽吵起來的,又笑自己到底在較什麽真兒。

厲南琛鴛鴦戲水都能把襯衫給沈舒顏穿,她有個緋聞怎麽不對了?

兩股想法在腦子裏打著架。

原來她在較這個真。

厲南琛回眸一掀,本來這次職飛他想要休一天的,大約是太想了,早早去上班,在地下車庫等,她倒好,給自己來了一個驚喜。

——

傅煙正好可以休假,她幹脆兩耳不聞窗外事。

不過蘇糖糖沒閑著,三兩頭的打電話。

“你真不幹了?我真服了,那群記者吃飽了沒事幹,老跟你過意不去?”

蘇糖糖還在拍戲,平常的戲份差不多兩三個月,汪編劇的戲不一般,推遲了半年。

她都從秋天拍到冬天了。

“拍你的戲去,別老問我的事。”傅煙換了個方式睡。

蘇糖糖歎氣,“我看到那些人罵你,我不爽,要不以後我包養你吧!”

傅煙悠哉悠哉的笑,“那行,給我買包。”

“好嘞,你想要什麽款發我微信。”

提到微信,她有段日子沒登了。

因為胡青老發消息罵她,她就幹脆退了,一打開微信,胡青99加的鮮紅數字,嚇得她手機差點沒跳出手。

她點開界麵,胡青從第一條開始罵起,到後邊已經保持了日更的慣例,每日一罵。

“臥槽,傅煙你搞什麽,你跟我老板上熱搜,你把我這個老板娘放眼裏了嗎?”

“那些記者瞎了狗眼竟然覺得你是他老婆,我憋不住了,我要發微博,告訴那群王八羔子,你是厲南琛的前妻……”

“啊啊啊,我崩潰了,到底誰在傳謠,你是不是買熱搜了?”

“你絕壁買加成了,不然不會一個星期不下去!”

“回我消息,信不信我全網通緝你!”

“定位,老子取你首級!”

“……”

傅煙越看越覺得好玩,胡青罵人是金句王,蠻有意思的。

直到劃到朱鹮的新消息。

“煙煙,網上的事沒影響你吧?我最近忙,沒法幫你,有個緙織畫的活你接不接?”

“接。”

傅煙一上線就回了。

誰會和錢過意不去。

正好清靜幾天,她蒙頭就去睡了。

——

網上炒的火熱,厲南琛在天上人間解壓時,大概是常來的緣故,有個眼熟的客人和他在應酬有一麵之緣,見他一個人沒帶伴就特意叫了幾個姑娘。

點完後,全叫到他的包間。

當時江辰正在如火如荼的搓麻將,一水清的好牌,“有贏得苗頭了。”

話剛落,門啪地開了。

幾個姑娘一窩蜂的都進來了。

穿得那叫一個清涼,身材曼妙,這鹽城不缺美人兒,也不缺前仆後繼的美人兒。

厲南琛沒打麻將,他就抽煙。

剛進來的幾個都被這撲麵而來的濃煙嗆得咳嗽,煙霧繚繞的,活似仙境。

江辰一抬眸,看到這些姑娘,嚇得手上的麻將都掉桌上了。

幾個姑娘濃妝豔抹,包臀裙,火辣身材加黑絲襪,一個賽一個騷。

“辰哥哥……”

江辰趕緊躲開,躲得飛快像是避瘟神似的。

旁邊的胡青笑得差點沒仰過去。

“你笑屁啊!”江辰瞪了兩眼胡青,使眼色。

胡青無奈的起身,正要去把這些姑娘給安排出去,坐在卡座上的厲南琛啟唇了,“過來一個。”

“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