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點了暫停鍵,後仰在沙發靠墊上,大拇指一下一下的叩擊桌案。
她掂起一杯衝劑一口幹了,有種喝了二鍋頭的即視感。
那件事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影響。
如若不是下藥,她也不會被那個油膩男占便宜,更不會以一種輸家姿態第二天被厲南琛解救。
傅煙垂眸又倒放視頻,一兩次後,她怒火這才零星的從眼底冒出。
她把電腦扣上,邪火沒來由的漲,傅家,沈舒顏一個個的非要和她過意不去。
沒事,她慢慢收拾。
……
“都先生,您大駕光臨寒舍怎麽不通知一聲,我親自去接你。”藍航的股東之一,孫德才熱情握手道。
都柏林受國外熏陶,不玩這些虛的,但也出於禮貌回握了。
“聽說你們藍航有個叫傅煙的……”都柏林抽出手,開始問起正事。
孫德才怔忪,好像記得傅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空姐,都先生怎麽認識她,這位都先生是幹外貿的。
外貿出口貨物需要航運,他手底下就有航空公司,不過這次造訪是因為都先生入股了他們藍航的,雖說份額少,但礙於都先生在國外手指通天的背景,他不得不以重要客戶的方式迎接。
而且Ava是他公司的一位出色飛行設計師加FBI退役飛行員,藍航本來還想讓沈舒顏作為代表去友好交流一下。
“您認識?”孫德才摸不準都先生的話,隻得小心謹慎的回。
都柏林隻說了一句,“她是我的人。”
孫德才倏地肩膀一抖,原來網上的緋聞竟是都先生和傅煙的,怪不得他剛才瞧見都先生眼熟呢!
他大腦飛速運轉,“都是誤會,傅煙在藍航一直兢兢業業,從無失誤,她的能力我都看在眼裏……”好不容易湊齊一句話,孫德才人情世故道,“我回頭讓司務長給傅煙打電話,立即回藍航。”
都柏林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不怒自威,“藍航就不必了,我是來談撤資的。”
“撤資?”
“孫總,出來混遲早要還的。”都柏林一句話撂下,就動身要走。
孫德才站在原地腦袋都是懵的,完了完了,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都柏林從藍航出來時,晨曦的光芒傾灑下來,鉛色的領帶,白底襯衫,裝束整潔又剪裁利落,兩排的保鏢小跑著去開車門,他突然停頓了步子。
左側正闊步大邁的厲南琛,神情懶散,年輕才俊,注意到了視線,這才與他隔空對視。
“都柏林。”
這個稱謂能掀起一點漣漪,他在做雇傭兵初期時,還是個未被磨礪劍鞘,後來……就再也沒聽人這麽稱呼自己了。
以過來人的角度,他更覺得,這是厲南琛給他下的戰書。
男人之間自帶默契,靈敏的可以察覺到對方的敵意和暗潮湧動的競爭力。
是因為傅煙嗎?
女人和事業一直以來都是男人亙古不變的競爭資源,在原始社會男人會為了女人搶地盤,爭奪食物,在大自然裏,為了獲得雌性的生育資源,雄性會廝殺,勝利者的一方才能贏得加冕。
都柏林想了想,他會為了傅煙,簽下這個戰書嗎?
如果為了麵子,他應該會,如果為了傅煙,他大概沒這個心思。
他已經失去了男孩的**,早年坎坷的經曆,常常讓他無法做到不理性的判斷,與他而言,利益被放在第一位,女人和事業遠不如這個更能讓他上癮。
能像厲南琛這般,不計較得失,無畏無懼的意氣用事,他辦不到。
他可以回國內做產業,順帶見一麵傅煙,追求她。
也可以因為上熱搜的事,而跑去藍航撤資,正好可以擺脫這個尾巴,全心投入航天事業,順帶幫傅煙出口惡氣。
傅煙的事,他可以幫,但要看這件事能給他帶來什麽利益。
都柏林猶豫的那幾秒,想到了很多的事,輕扯了一下唇角,“厲少,我還是喜歡被人稱呼都先生。”
在他眼中,笑容都帶著幾分算計的意味,“煙煙和你離婚這件事,倒是她做過最正確的事。”
這句話顯然是為了麵子回擊。
因為他不太禮貌。
論資曆和年紀,他都不該稱呼自己都柏林。
厲南琛懶洋洋的,唇角難捱不住的涼意,“當兵的人經商會不會太匹夫了?”
都柏林眼眸徹底晦暗了下去。
“你查我,是因為傅煙查我,還是因為……藍航?”
厲南琛遊刃有餘的笑著,接著落下一句話,“利用她達到自己的目的會不會太卑鄙?”
都柏林笑裏藏刀,捉摸不透,“厲少,我可沒傷害過她,相反我助她節節攀升,如果我卑鄙,那你便是真小人。”
厲南琛沒在說話。
他很少能被人嗆住,但一到傅煙的事上就變得格外挫敗。
“她或許不會選我,但她一定不會去選你,畢竟你傷的最深。”
都柏林扳回一局,笑意斂在眸中,離開了這裏。
相反的方向,厲南琛大步流星的走了。
……
感冒了兩天,傅煙發覺強撐下去沒用。
她打算去醫院,剛要出門,就聽到外麵的砸門聲。
她急急忙忙的開了門,還穿著睡衣,邋裏邋遢的樣子,門一開就見到一個黑影撲了上來。
私生飯?黑粉?還是那些在網上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網友,傅家……她腦袋裏冒出好幾個仇人,一睜眼便看到腰胯上正騎坐著一個姑娘。
“胡青。”
傅煙鬆了口氣,她剛要起身就被胡青按在了地板上。
兩手無力的狠摁著她的胸口,傅煙被迫又重重躺在地板上,涼絲絲的溫度讓她加重了感冒,打了兩個噴嚏,“你怎麽找到我家的?”
“我從江辰哪搞來你的住址。”
江辰怎麽會有她的新住址?
傅煙腦子昏昏沉沉的,索性沒繼續想。
“你別裝,我今天是來找你算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