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冉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快要控製不住的情緒壓製住。

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緩緩說道:“是,妹妹沒有罵我,妹妹總是那麽的謹慎,一句隨意的話也要較真。”

“而我總是那麽隨意粗心,所以才惹得妹妹生氣,是我的錯。”

“妹妹畢竟一個人在外麵,若是遇到危險就不好了,但是我也知道妹妹不願意跟我回去。”

林冉冉歎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憂愁之色:“雪竹,將銀票拿出來給妹妹吧,就算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一點心意。”

雪竹不情不願地將銀票遞給了滿寶:“三小姐,二小姐對您已經夠好了,您就知足吧!”

滿寶將銀子接了過來,認真的數了數,眼裏浮現出羨慕之色,感歎道:“林冉冉,你真有錢,我的月銀連衣服都買不起,你卻能拿出百兩銀票,真羨慕你。”

林冉冉臉色一變,迅速用眼角的餘光去看周圍的人。

果不其然,周圍不少人都變了臉色,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向林冉冉。

林冉冉連忙解釋道:“這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銀子,畢竟我在府中花費銀子的地方不多。”

“哦。”滿寶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林夫人很疼你,畢竟我來了丞相府這麽久,她連一套衣服都沒給我買,不過我也不羨慕你,畢竟我老娘給我買了。”

林冉冉瞬間被噎住了,她總覺得滿寶是話裏有話!

這些話說出來,不就是在裝可憐嗎?

不就是在告訴所有人,她在丞相府過得不好,爹娘偏心嗎?

林冉冉抿了抿嘴唇:“錢你拿著用吧,我先走了。”

說完,林冉冉不再給滿寶說話的機會,快速離開了。

看著林冉冉落荒而逃的背影,滿寶將銀票遞給了指南,眉眼彎彎:“花!全都花光!”

“小姐,要她的銀子做什麽?我們又不是沒銀子……”羅盤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指南手中的銀票,有一瞬間的嫌棄。

滿寶瞪大眼睛,立馬說道:“羅盤,你怎麽能嫌棄銀子了?林冉冉雖然不是個什麽好東西,但是銀子是啊!咱們不能嫌銀子多,她想給銀子,那我們就花吧!”

“走啦!我肚子都餓了,咱們先進去吃飯吧!”

“哦,對了。”滿寶一拍腦袋,臉上浮現出懊惱之色,“倒是忘了這三人了。”

看著有些緊張的兩個小廝和丫鬟,滿寶想了想,緩緩說道:“你們若是回丞相府,指不定會被林冉冉找茬,不如我給你們推薦個地方,你們去那裏當差?”

三人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指南,你帶他們去找明叔吧,順便將他們的賣身契給明叔拿過去。”

“若是丞相府的人為難你,你就來找我。”

指南應了一聲,便帶著三人離開了。

而滿寶與羅盤也走進了美味樓中,美味樓裏的食客也將剛才的事情看得個一清二楚,眼神紛紛射向滿寶。

對於這些試探、好奇等等複雜的眼神,滿寶根本不在乎,與羅盤一起去了雅間。

林冉冉與滿寶離開後,眾人再次議論起來。

“丞相府的這兩位小姐,到底誰對誰錯?”

“我也不清楚,不過看二小姐柔柔弱弱的模樣,如今又特地找過來,應該是真心想悔改。”

“我也這麽認為,三小姐也太不顧姐妹之情了,二小姐該有多傷心啊!特意過來找三小姐,還被扇了耳光,真是可憐……”

“可不是!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三小姐也太得理不饒人了。”

“要我說啊,二小姐就是性子太弱了,哎……”

“我不這麽認為,二小姐這樣設計陷害三小姐,三小姐不原諒也是正常,畢竟若是真的設計成功了,毀了一輩子的可是三小姐啊!”

“你這話說的,這不是沒成功嗎?”

“就是就是,不要這樣小肚雞腸!”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表著自己的看法,不得不說,林冉冉柔弱的形象為她拉攏了不少人。

“算了,吵個什麽?人家達官貴人後宅的事情,與我們有什麽關係?還是趕緊的回去吧!”

“劉兄說得對。”

“可不就是這個理,走吧走吧,都散了吧……”

美味樓三樓角落裏的雅間之中,黎鬆溢將手中的酒杯放下,一雙狐狸眼眯了眯,紅潤的嘴唇微微向上揚起,發出了一聲輕笑,聲音猶如玉石之聲,卻又帶著幾絲清冷:“丞相府的人倒是有意思。”

“主子,您覺得這兩位小姐誰說的是真的?”淩霄忍不住詢問道,一向嚴肅的臉龐上寫滿了好奇,“這二小姐與您倒是有過幾麵之緣,說話做事都是柔柔弱弱的,脾氣極好的樣子,不像是會欺負人的啊!”

“倒是那三小姐,脾氣不太好的,若是說她欺負二小姐,我倒是相信的。”

黎鬆溢的腦海裏浮現出滿寶耿直的模樣,明明所說之話氣了人還不自知。

“有點意思。”

“啊?”淩霄一愣,“主子,您說誰有意思呢?”

淩霄的聲音打斷了黎鬆溢的思緒,臉上的笑容斂了下去,清冷疏離的聲音響了起來:“他人之事,不必多理,明日回邊關。”

“是,主子。”淩霄又恢複了往日的“麵無表情”,看向黎鬆溢的側臉,試探性地問道,“老爺夫人似乎已經決定定下丞相府的二小姐了,主子不如等定親之後再離開?”

“不會是她。”

黎鬆溢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淩霄眼裏浮現出疑惑之色:“丞相府小姐與公子您的婚事,私下兩府已經商量了許久,屬下覺得兩府之人都不會放棄……”

“丞相府,有兩個小姐。”

隨著黎鬆溢的話音落下,淩霄愣了愣,眉頭微蹙:“那從鄉下回來的女子,如何能做主子的夫人?”

黎鬆溢眉眼之間劃過一絲淩厲之色:“淩霄,慎言。”

說著,黎鬆溢便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清風拂麵,舒服得令人眯起了眸子。

黎鬆溢走了兩步後,唇角似有似無的朝上勾了勾,“比起丞相府的二小姐,我倒是覺得三小姐更有趣。”

淩霄一個踉蹌,差點沒被這句話驚得摔了。

什麽?

自家主子誇人了?

還是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