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長風伸手將滿寶的手拿開,滿臉無奈:“真是個傻丫頭。”
花逸軒也笑出了聲,一雙丹鳳眼裏帶著寵溺:“好好好,不看不看。”
“不過話說回來,看過了家裏那三位的琴棋書畫,這世上的其它琴棋書畫,怕是再難入眼。”
花逸軒的話讓滿寶重重歎了一口氣,雙手撐在桌子上,捧著自己的小臉,喃喃低語:“姐姐們什麽時候能來看我啊?”
花逸軒與玉長風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狡黠之色。
兩人默契地選擇了不說話,隻等著狩獵結束後,給阿寶一個驚喜。
“錚!”
古琴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冉冉坐在古琴身後,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一首出戰曲從她指尖傾瀉而出……
花逸軒嘲諷一笑,果然是這一曲。
玉長風不動聲色,眼裏劃過一絲晦暗之色,氣勢磅礴的出戰曲卻被她彈得有氣無力,嗬嗬,就這種水平,還敢號稱京城第一才女?
顧傾則是與滿鍾筏交換了一個眼神,既然想當郡主,他們做親生爹娘的,自然得成全。
隻是做了這郡主,就得有做郡主的樣子,可不能再像前世那樣,使計謀不去聯姻。
“好!”一曲完畢,皇上帶頭鼓起了掌,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林愛卿,你這女兒的琴技,著實厲害啊!”
林韞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笑意:“多謝皇上誇獎,小女在皇上麵前班門弄斧了。”
林冉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與平常一樣,對著皇上福了福身:“多謝皇上誇獎,冉冉愧不敢當。”
“不卑不亢,好,很好!”皇上看著林冉冉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愈發滿意了。
吳玉兒瞬間覺得臉上有光,與林韞交換了一個眼神,愈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比起一直在吃吃吃的滿寶,顯然林冉冉更能讓他們的臉上有光。
“下一位,禮部侍郎嫡女李可染!”隨著小德子的聲音響起,李可染站了起來,朝著場中央走去。
李可染擅畫,剛想拿起筆作畫時,便聽到了林冉冉的聲音。
“皇上,可否讓臣女與李小姐一同作畫?”
眾人微微一怔,看向林冉冉,卻見她臉上帶著笑意,緩緩說道:“臣女一直都知道李小姐畫技一絕,早就想與李小姐交流一番,卻一直找不到機會,這一次,不知可否……”
皇上眉頭微不可聞地皺了皺。
簡羽清看了一眼林冉冉,想要出頭的心思她能理解,但是壓著別人出頭,便過分了些,耍這些小聰明,當真是不夠看。
吳玉兒也沒想到林冉冉會有這一出,眼裏劃過一絲不滿。
林韞倒是沒多大感覺,雖然現在會讓眾人不滿,但若是林冉冉在畫技上壓了李可染,便會得到更多的讚賞。
富貴險中求,倒也不錯。
“李小姐覺得如何?”簡羽清看向李可染,試探性地詢問道。
李可染眉頭緊皺,說實話,她是不願意的,明明是她表演的時間,這個林冉冉憑什麽也來插一腳?
但若是她不答應,還以為她怕了。
當下咬了咬嘴唇,努力露出一絲笑容,朝著皇上皇後福了福身:“臣女沒有意見。”
“如此,那便一起吧。”簡羽清笑著說道,示意下人們再拿了一副畫紙。
林冉冉笑著看著對麵的李可染,緩緩說道:“不如我們倆都畫一張人物畫像如何?就畫在場的眾人?”
李可染拿著筆的手微微一頓,剛要說“不”,就聽到林冉冉輕笑一聲,柔聲說道:“聽聞李小姐的人物畫像可是一絕,我一直沒有見過,不知道今日可否有機會?”
“不瞞李小姐說,這些日子我練習的一直都是人物畫像,所以……”
李可染咬了咬嘴唇,她這一次準備的是風景圖,但是林冉冉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若是她不答應,就算是贏了也不光彩。
再說,這人物畫像的確是自己所拿手的……
“好。”
李可染不情不願地應了下來。
滿寶將兩人的話盡收耳中,皺了皺眉頭,忍不住罵道:“林冉冉是不是腦子有坑?”
玉長風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阿寶,不可說髒話。”
“哦。”滿寶應了一聲,話鋒一轉,嬌俏地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大哥哥,你說,這林小姐是不是腦子生病病了呀?真是讓人好擔心呢……”
玉長風滿頭黑線。
花逸軒卻是在旁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抬起頭來,吊兒郎當地說道:“阿寶,咱們能不能好好說話?”
“哦。”滿寶鼓了鼓腮幫子,看了一眼玉長風與花逸軒,“你們真是難伺候。”
隨著滿寶的話音落下,她這個人也站了起來:“可染,你畫我!”
李可染正愁不知道畫誰,又看到林冉冉已經動筆,心裏著急不已,聽到滿寶的聲音,當下眼睛一亮。
此時的滿寶身著鵝黃色衣裙,精致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猶如一個小精靈一般,讓人移不開眼睛。
“好……”李可染眼睛一亮,刹那間便覺得自己有了靈感,直接應了下來。
滿寶提著裙擺,高興地小跑過去:“那我站在離你近的地方,這樣你就能看清楚我了。”
嬌嬌軟軟的語氣,讓李可染煩躁的心瞬間平複下來,胖乎乎的臉蛋上也露出了笑容,一雙小眼睛裏有了光彩:“謝謝滿寶。”
李可染深吸一口氣,將心思放在畫上,筆快速地動了起來。
而一旁的林冉冉見此,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李可染的畫功的確厲害,但是她畫得可是皇上!誰會不給皇上麵子?
滿寶看了一眼對麵林冉冉的畫,知道她是在畫皇上後,便低頭去看李可染的畫。
不得不說,李可染的畫功的確很厲害,不過寥寥數筆,畫中人兒的臉就變得生動起來。
不過嘛……
“可染,你把我二哥哥也畫進去。”滿寶小聲說道,對上李可染疑惑的眸子,朝著花逸軒抬了抬下顎,“就是坐我旁邊,穿著紫色衣服,吊兒郎當,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的那個……”
李可染嘴角抽了抽,順著滿寶的眼神看了過去,心裏不禁感歎,滿寶的哥哥們都長得太好看了些。
“滿寶,你二哥哪裏不像好人了?我瞧著長得挺好看的啊!”
李可染忍不住辯解了一句。
滿寶瞪大眼睛,吃驚地看向李可染,想說點什麽,但是怕時間不夠,便道:“那你把他畫進去,準能拿第一!”
李可染雖然不解,但是還是應了下來。
滿寶卻是得意起來,想畫皇上的畫像用來討好皇上?
那她就讓可染畫二哥,畢竟二哥是皇上皇後失散多年的親兒子!一討好討好倆,多好!
啊!我這無處安放的聰明小腦袋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