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嘉辰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實在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她就算死上一百次、一萬次也不足為過。。
但事實上慕熙桐不是在威脅,是在賭,她在拿自己的命賭喻嘉辰一定會放嚴柯走。
“讓,他,走。”慕熙桐從牙縫裏再次擠出這三個字,說完她手稍稍一用力,便劃破了自己脖頸動脈處的一塊皮膚。
血,似有微微滲出。
而喻嘉辰此時立於慕熙桐麵前冷眼盯著,無動於衷。
“桐桐!”嚴柯此刻心如刀割。
他不忍心看到慕熙桐再如此傷害自己,她已經承受的折磨太多太多了。
“嚴柯你現在就走!”慕熙桐護在嚴柯身前一步步向門口退去,手裏的叉子卻始終沒有放下。
“桐桐,一起走!”嚴柯一把拉住慕熙桐胳膊。
“你走你快走!不然我立刻就死給你看!”慕熙桐對嚴柯惡狠狠道。
“桐桐。”嚴柯緊攥雙拳,咬了咬牙齒,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此刻,他覺得自己完全就像一個懦夫。
慕熙桐看著嚴柯離開的背影,眼角流下一滴眼淚,此刻她是多麽的想和嚴柯一起離開這人間“地獄”,擺脫喻嘉辰無盡的折磨。
“戲演完了?”
慕熙桐身後突然傳來喻嘉辰冷冷的聲音。
慕熙桐嚇得渾身一顫,手裏的叉子差點滑落,她沒有注意到喻嘉辰此時已經站到了自己身後,一股壓迫感再次襲來。
慕熙桐下意識猛地轉身,瞬間把叉子的尖頭對準喻嘉辰:“喻嘉辰你不要過來!”
“還要演?”喻嘉辰的嘴角勾起一個冷弧,然後雙手插兜朝向慕熙桐步步緊逼。
“我警告你不要過來!”
慕熙桐步步後退,直到被逼到了角落裏。
下一秒,叉子抵到了喻嘉辰左胸的胸膛上。
“想殺我,就趁現在。”喻嘉辰俯身在慕熙桐耳邊輕聲刺激道。
“喻嘉辰你不要逼我。”慕熙握住叉子的一隻手開始不自覺哆嗦,她連忙用另一隻手握住這隻手。
“不敢了?”下一秒喻嘉辰突然吼道:“那你怎麽就能對曼茹下那樣的狠手!”
說完,喻嘉辰一把抓住慕熙桐的手,用力捅向自己。
叉子穿透衣服,紮進皮膚,鮮紅從叉子尖頭的周圍慢慢滲出。
“啊!”慕熙桐奮力掙脫開雙手。
叉子“啪”地一聲掉落到地上。
下一秒喻嘉辰薅住慕熙桐頭發,將她狠狠摔到地上,慕熙桐爬起想逃,卻被喻嘉辰一把拎起其中一隻腳踝再次摔倒。
“喻嘉辰你要幹什麽?”慕熙桐另一隻腳朝著喻嘉辰騰空亂踹。
“一個男人能幹什麽。”喻嘉辰抓住慕熙桐另一隻腳踝,扯向自己方向。
“喻嘉辰你不要碰我!”慕熙桐身體劇烈扭動抗拒著。
“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了。”說完,喻嘉辰把慕熙桐牢牢按在身下。
慕熙桐不禁渾身一顫,那一晚原來喻嘉辰他還記得,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次湧上心頭。
喻嘉辰他當然記得,雖然隻有一晚,但這個女人的味道,整整五年了依舊讓他念念不忘。
慕熙桐拚命掙脫,同時惡狠狠咒罵道:“喻嘉辰你讓我覺得非常惡心!”
突然慕熙桐亂抓的手指觸到了剛才掉到地上的叉子,下一秒她想都沒想抓起叉子就朝眼前的喻嘉辰使勁扔去。
喻嘉辰迅速頭一偏,躲過了飛來的叉子,但叉子尖銳的一頭還是在喻嘉辰精致的臉上留下一道紅痕。
“慕熙桐!”喻嘉辰咬著牙,狠狠甩開慕熙桐雙腿,然後一把掐住她脖子,怒吼道:“和我做就讓你覺得那麽惡心嗎!”
慕熙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她頓時感到天旋地轉。
一秒,兩秒,三秒……
“今天就先放過你。”
喻嘉辰突然鬆手,任憑慕熙桐無力地癱倒在地。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起身就往門口走去,同時吩咐道:“來人,把屋裏所有東西搬走,還有不準她用餐具吃飯。”
不一會工夫,幾個人湧進屋來,他們開始陸陸續續搬走這裏所有的東西,甚至沒留下一床被褥。
慕熙桐痛苦地蜷曲在地上,隻覺得自己此時就像那掛在案板上的白條雞一樣,早已被人看得一絲不掛:喻嘉辰,我恨你!
慕熙桐,這是你活該!
喻嘉辰從剛才一直倚在門外牆上,直到這些人搬光屋裏所有東西他才起身離開,這時故意出現在喻嘉辰麵前的吳甜甜驚叫一聲:“喻先生,您受傷了。”
說著,她便要去摸喻嘉辰胸膛。
喻嘉辰迅速繞過吳甜甜:“不用。”
吳甜甜這次撲空,但並不甘心,她忙又上前:“喻先生,讓我來幫您處理傷口吧。”
見喻嘉辰沒有回應,吳甜甜心裏一陣竊喜,以為喻嘉辰這是答應了,隻是她萬萬沒想到喻嘉辰在邁開長腿時留下一句話:“晚些讓慕小姐到書房來找我。”
什麽?又是慕熙桐那個礙事的女人!
吳甜甜就站在喻嘉辰身後,當場被氣得直翻白眼。
即便如此,到了晚些時候,吳甜甜還是推開了慕熙桐的屋門。
“嘉辰讓你去他書房。”吳甜甜沒好氣道。
見慕熙桐不動,吳甜甜立刻上前狠狠推了慕熙桐一把:“喂,我剛才說話你聽到沒有?”
“我不去。”慕熙桐回答簡明扼要。
“你——”吳甜甜撇撇嘴,一臉替喻嘉辰打抱不平的樣子:“你如果不喜歡嘉辰,就不要占著他。”
像這樣被喻嘉辰沒日沒夜地囚禁,甚至沒有一絲尊嚴可言就叫“占著他”嗎?
真是諷刺!
慕熙桐突然冷不丁笑了一下,反問吳甜甜道:“你喜歡他?”
慕熙桐的笑瞬間讓吳甜甜心裏感到發毛,她壯著膽子:“我對嘉辰一見鍾情,可那又怎樣?隻要你一天待在這裏,嘉辰他就永遠不會注意到我。”
吳甜甜不解氣,又接著道:“我給你機會了,誰讓你傻到不跟那個大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