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嘉辰先是一怔,接著嘴角勾起一個冷弧,他慢慢起身走到慕熙桐麵前蹲下,伸出手指輕輕替慕熙桐擦去嘴角的飯粒。

下一秒喻嘉辰突然抓住慕熙桐後腦勺用力向下按,同時惡狠狠道:“除非我死。”

除非你死。

絕望的慕熙桐整張小臉完全被按壓在地上的飯菜裏,她的大腦裏此時一片空白。

驀地一個可怕的想法在慕熙桐腦海裏閃過,那就是真的讓喻嘉辰去死。

下一秒慕熙桐像瘋了一樣猛然從喻嘉辰大手裏掙脫出來,瘋狂撲到他身上,照著他肩膀狠狠一大口咬下去。

喻嘉辰始料未及,隨即痛苦地“悶哼”一聲。

他伸手去抓慕熙桐後脖頸,想把她從自己身上扯下,卻發現此時的慕熙桐完全就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緊緊粘在身上,怎麽扯都扯不下來。

“慕熙桐你夠了!”喻嘉辰吼道。

他以為隻要像這樣吼上一句,慕熙桐就會立刻乖乖從自己身下下來。

但事實上——

慕熙桐下一口直接咬住了喻嘉辰凸起的喉結,搞得喻嘉辰頓時頭皮發麻。

這女人是真的想要了自己的命!

喻嘉辰嗓音低啞沉悶:“慕熙桐,這是你自找的。”

說完喻嘉辰大手直接托起像狗皮膏藥一樣的慕熙桐的兩條大腿,把它們分開架在自己精壯的腰間,又將慕熙桐整個人抵在牆麵之上。

感覺到場麵不對勁,慕熙桐瞬間恢複清醒,鬆開口掙紮道:“喻嘉辰你放開我!”

喻嘉辰無視:“這是還你的。”

說完喻嘉辰把頭深深埋進慕熙桐鎖骨之間,輕輕咬了一口。

“喻嘉辰!”慕熙桐照著喻嘉辰後背又抓又撓,但無濟於事。

“你不是討厭我嗎?”喻嘉辰抬頭看了慕熙桐一眼,第二口加重了力度。

“放開我,放開我!”慕熙桐帶著哭腔,越來越無力地捶打著喻嘉辰後背。

比起之前的折磨,這樣的折磨更讓慕熙桐心力交瘁。

“我生過孩子,喻嘉辰你就放了我吧。”慕熙桐顫抖地一句。

喻嘉辰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怔住,下一秒雙眼立刻燃起兩團火焰。

他早已看到慕熙桐小腹上的疤痕,但他不願相信這是真的,更不想聽到慕熙桐對自己親口說出。

“那又怎樣?”

說完喻嘉辰直接覆上慕熙桐嘴唇,用舌頭強行撬開慕熙桐緊閉的牙齒。

慕熙桐本能抗拒著,她一口咬住喻嘉辰舌頭,下一秒淡淡地血腥味充斥口腔。

哼,女人。

喻嘉辰騰出一隻手掐住慕熙桐嘴巴兩側,迫使她張開口,使自己的舌頭更加深入。

慕熙桐哪裏禁得住這樣,與此同時她越來越感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莫名燥熱,有一種不知名的東西正在洶湧而來,逐漸占據她的意識。

是喻嘉辰?

不對。

難道是飯菜的問題?

可自己剛才吃得並不多。

缺氧使慕熙桐大腦幾乎停止思考,此時的慕熙桐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無力,越來越熱。

這種感覺不知是舒服還是難受,她慢慢放棄了抵抗,順從身體的感覺回應著喻嘉辰,兩塊黏膜緊緊纏繞在一起。

這時慕熙桐微微強睜開眼,她看到喻嘉辰也好像動了情,可明明他恨極了自己。

就這樣慕熙桐任由喻嘉辰抱著,穿過連接書房的臥室,一直吻進浴室裏。

隻聽“嘩”地一聲,花灑開關被誤觸,水流噴灑而下,瞬間澆透二人的衣服。

可就是這一刹那,二人從不清醒又迅速被拉回現實。

喻嘉辰猛然睜開眼,眼神頓時可怕得像要殺人,他狠狠將慕熙桐摔到地上,怒吼道:“滾出去!”

慕熙桐驚恐萬分,她完全顧不得疼痛,連滾帶爬、狼狽地逃出浴室。

她赤著雙腳又衝出了書房,向之前那個房間跑去,其間卻因腳滑不慎摔倒。

這一幕恰巧被路過的吳甜甜看個正著,她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明知故問道:“慕姐姐這是怎麽啦?難道被喻先生趕出來了嗎?”

而她心裏此時真正的想法是,就你這種女人還妄想爬上喻嘉辰的床!

慕熙桐拚命捂住耳朵,爬起衝進了房間,蜷曲在黑暗地角落裏顫抖著。

另一邊喻嘉辰冷靜後從浴室出來換了一身衣服,卻發現在自己房間任何一個角落裏都找不到慕熙桐的影子,隻留下一串帶水的小腳印,一直延伸到了書房門口。

喻嘉辰伸手開門,卻撞上又來伺機獻殷勤的吳甜甜。

“喻總,你要不要吃夜宵?”

吳甜甜剛想在喻嘉辰麵前搔首弄姿,卻一下子看到了喻嘉辰潮濕的頭發,她瞬間瞪圓了眼睛。

這是剛洗完?

他倆真的做了?!

吳甜甜內心又氣又悔,沒想到自己弄巧成拙,反倒把慕熙桐送到了喻嘉辰嘴邊。

“不用。”喻嘉辰壓根沒看吳甜甜,直接從她身前繞開。

於是吳甜甜的心裏更氣了。

喻嘉辰循著帶水的印記打開屋門,發現慕熙桐果然在這裏,屋內一片漆黑。

“你寧可睡這裏?”喻嘉辰走進房間沉聲道,他看不清慕熙桐此時臉上的表情。

同樣慕熙桐也看不清喻嘉辰的。

“喻總的床我高攀不起。”已經恢複清醒意識的慕熙桐語氣冷淡。

她本以為接下來喻嘉辰又會是狂風驟雨,但結果不是。

隻見喻嘉辰不知從房間的哪個地方拿出一張紙和一個盒子,放到慕熙桐麵前,接著他緩緩站起身淡淡說道:“十分鍾。”

說完,喻嘉辰關門離開。

慕熙桐立刻抓起紙張,借著月光她看清了這是一張檢查報告,上麵赫然寫著“程熙琳”的名字。

慕熙桐死死把紙攥在手裏,她努力仰頭不讓淚水落下 。

慕熙桐同時又打開那個盒子,看到裏麵裝的是女人用的化妝品,另外還有一件情趣睡衣。

她瞬間明白,喻嘉辰到底是什麽意思。

嗬。

慕熙桐冷笑地自嘲了下。

男人能有幾個意思。

慕熙桐走到洗手池的鏡子前,隻打開了一隻燈,她慢慢塗上口紅、淡淡擦上一層粉,所有的動作乍一看顯得有些生疏、笨拙。

她整整五年沒有化過妝了。

最後她看看那件衣服,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換,隻是拿著走向喻嘉辰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