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皮椅緩緩轉過來,下一秒慕熙桐終於看到了坐在上麵的男人的臉,差點癱倒。
挺直的黑色西裝,一張冷酷無情的俊臉,再配上一雙咄咄逼人的深邃眼眸。
是喻嘉辰,沒錯。
慕熙桐竭力保持鎮靜,想讓這一切趕緊過去。
“還不快把咖啡給喻總送去。”總經理連忙把咖啡又遞到慕熙桐手上。
慕熙桐咬了咬嘴唇,把咖啡放到喻嘉辰麵前的桌子上:“喻總,請喝咖啡。”
喻嘉辰看樣子似乎很滿意,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然後放下,語氣戲謔緩緩說道:“慕小姐很會伺候人,經理你真是有福了。”
但凡明眼的人都聽得出,喻嘉辰這句“很會伺候人”另有他意。
喻,嘉,辰。
慕熙桐死死攥住自己衣角,手心都沁出一層冷汗。
總經理笑容尷尬到僵硬,他領會其意,立刻順水推舟討好喻嘉辰說道:“喻總,您說的這是哪裏的話。”
接著他迅速看了眼慕熙桐:“如果喻總不嫌棄,我現在就讓慕小姐到您的公司去上班。”
大腹便便的總經理說到後麵時就冒了整整一身虛汗,他又不是眼瞎,如果早知道慕熙桐和喻嘉辰兩人有事,想想之前就該婉拒嚴柯幫慕熙桐整這個工作的。
雖說嚴柯的家世背景也不好惹,但畢竟遠在國外,不及喻嘉辰這勢力近在咫尺,這裏用句不恰當的比喻“縣官不如現管”,反正大致是這個意思。
“不必了。”喻嘉辰開口道:“但我想和慕小姐單獨聊幾句,經理你看——”
“明白,明白。”總經理連聲應道,並迅速退出了自己辦公室。
“好好陪喻總。”臨離開前總經理在慕熙桐耳邊悄悄一句。
慕熙桐渾身一顫,他們都把自己當什麽了,“三陪女”嗎?
笑話,真是可悲又可笑。
現在屋裏隻剩慕熙桐和喻嘉辰兩個人。
“過來。”男人輕拍大腿,示意女人要像任人擺布的玩具坐過來。
隔久未見,喻嘉辰突然覺得眼前這女人愈發有味兒,V領飄帶針織衫,不對稱斜開叉A裙,整體的藍色色係從上至下由淺入深,搭配腳上乳白色小香風魚嘴高跟鞋,隨性但不隨意,高級又不失柔情。
慕熙桐麵對喻嘉辰,根本不會順從,她咬牙一字一句道:“喻總您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
慕熙桐冷漠的態度,讓喻嘉辰頓覺不爽。
他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譏誚道:“慕小姐還真是喜新厭舊啊。”
“喻總的話我聽不明白。”慕熙桐頓了頓:“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她說完轉身向門口走去,不想下一秒身體被一隻大手牢牢抵在門上。
“慕小姐口口聲聲要靠自己找工作,到頭來不還是借了嚴主任的關係。”喻嘉辰說著忽然俯身壓了下來,嘴唇貼到慕熙桐耳邊玩味道:“也對,在**也是靠自己。”
“喻嘉辰,你不要欺人太甚!”
慕熙桐一時間悲憤交加,悲的是她怎麽都想不到自己閨蜜徐寧寧口中的工作居然是嚴柯幫忙找的,而且自己當時怎麽那麽傻,竟沒想到嚴柯也算是徐寧寧口中的“好朋友”之一;憤的是喻嘉辰為什麽要出現拆穿一切,或許自己在得知真相後可以裝作不知道。
她使出渾身力氣去推喻嘉辰,卻因體形和力氣上的懸殊被喻嘉辰死死鎖住喉嚨。
“我告訴過你離開嚴柯,否則別後悔。”喻嘉辰警告道,說完狠狠甩開慕熙桐,打開門大步走出辦公室。
總經理隨後趕緊進屋查看情況,他看到慕熙桐衣衫完整,想著二人可能不是那種關係,可他又不確定,於是小心翼翼問慕熙桐道:“慕小姐啊,您和喻總之間的關係——”
“經理,剛才給您添麻煩了,我現在就去辦離職。”慕熙桐打斷總經理的話。
總經理吃驚問道:“離職?為什麽呀?”
“我現在隻想找一份不靠任何關係的工作。”慕熙桐如實回道,說完轉身就要走。
“慕小姐你等一下,”總經理叫住了慕熙桐:“辭職這事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之前有過案底,加上還有喻嘉辰這層關係,如今在外麵想找到一份工作肯定是難上加難,所以——”
“謝謝您經理,我已經想清楚了。”慕熙桐抬腳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但沒有回頭:“也請您替我謝謝嚴柯幫忙找工作。”
慕熙桐說完,堅定地離開。
她這是都知道了?可自己沒泄密啊!
總經理張了張嘴巴,一下子怔在原地。回過神兒後,他趕緊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嚴柯。
憤怒的嚴柯隨後撥通了喻嘉辰的電話。
“嚴主任找我應該不是為升職加薪的事吧?”電話那頭傳來喻嘉辰聲音,語氣譏誚。
嚴柯沒了以往的禮節,開門見山道:“告訴我,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桐桐?如果是錢,我現在就打到你賬戶上。”
“嚴柯,我知道你很有錢。”喻嘉辰冷笑了一下,隨即威脅道:“記住,不許再接近慕熙桐。”
關於嚴柯,喻嘉辰看過他檔案,對他身世背景存疑,所以之前故意找借口讓他去了國外。果然他們家族地位在國外同樣顯赫,隻是嚴柯不想依附家族勢力,悄悄回到國內隱瞞了真實身份。
“喻嘉辰,你難道忘了你當時是怎麽說的了?”嚴柯抓住喻嘉辰把柄,既然自己身份遲早要被拆穿,那就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你傷害她丟棄她,讓我把她帶走,說你不想再看見她,所以現在又算什麽!”
“一個玩具而已,但我反悔了。”喻嘉辰說完掛斷電話。
“喂喂喻嘉辰,你今天把話說清楚!”嚴柯再打就打不通喻嘉辰電話了。
桐桐!
嚴柯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擔心喻嘉辰會再次找上慕熙桐,於是趕緊撥通了徐寧寧電話。
“喂,桐桐回來沒?”
“桐桐?”徐寧寧一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桐桐現在不應該在上班嗎?”
“那沒事了。”嚴柯匆匆掛斷電話。
“怎麽回事?他給找的工作,還問我桐桐在哪裏……”徐寧寧自言自語道,百思不得其解。
與此同時另一邊,喻嘉辰掛斷電話後內心便開始莫名煩躁,尤其一想到自己看到他們三人在一起儼然一家三口樣子時就更加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