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嘉辰你這個瘋子,你這樣做是犯法的犯法的,我要告你告你!”

嚴柯拚死掙紮,但刀子就近在咫尺。

喻嘉辰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微的冷哼:“想告我?”

隨即下出最後通牒:“剁了它。”

嚴柯算什麽狗東西,居然還妄想告自己!

“不要!”慕熙桐一瞬間快要崩潰。

她“撲通”一聲跪在喻嘉辰腳下,抱著喻嘉辰大腿,不停苦苦哀求道:“我求求你行行好,放了嚴柯,他是無辜的……”

無辜?

喻嘉辰的眼裏立刻燃起兩團火焰。

慕熙桐,你是在說他無辜?!

那曼茹就活該被你撞嗎?!

此時此刻喻嘉辰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抬腿就是重重地一腳,“砰”地一聲直接將慕熙桐踹到了落地大窗的玻璃上。

慕熙桐咬著牙,艱難地從地上緩緩爬起,同時用手捂住一陣陣緊縮的小腹。

那剛才重重一腳帶來的劇烈疼痛,使她本就毫無血色的一張小臉變得更加蒼白。

但慕熙桐根本顧不得這些,她隻想救出嚴柯。嚴柯他已經付出得太多太多,他不能再因為自己而成了殘廢。

於是因劇烈疼痛而無法正常站立行走的慕熙桐,現在隻能利用一隻胳膊、兩條膝蓋發力,朝喻嘉辰方向艱難緩慢地一步步爬去。

一步,兩步,三步……

慕熙桐終於抓到了喻嘉辰的皮鞋。

她雙手死死抓住,再次苦苦哀求道:“喻嘉辰你說什麽我都答應,隻要你能放了嚴柯,求求你求求你……”

但喻嘉辰置若罔聞,無動於衷。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慕熙桐自找的,是罪有應得。

而將窗內一幕幕看得一清二楚的嚴柯,此時的整顆心都快要碎了。

“桐桐,桐桐你不要求他,他就是個瘋子……”

“你不要答應他,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嚴柯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想、這樣做的,他為了慕熙桐,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但他的表現,顯然令喻嘉辰十分不爽。

“嚴主任還真是感人!”喻嘉辰抬手輕拍了幾下,隨後將電話丟給慕熙桐,壓低聲音一字字道:“慕小姐知道該怎麽做。”

喻嘉辰,你這是在逼我!

慕熙桐顫抖地撿起電話,聲音也是顫抖著的,甚至還夾著哽咽:“嚴柯你回去吧,我從來沒有愛過你,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對不起,嚴柯。

慕熙桐的心裏同時響起另外一個聲音。

電話另一頭的嚴柯頓時瞪大雙眼,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桐桐,桐桐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嗎!喻嘉辰他……”

不等慕熙桐聽完嚴柯的話,喻嘉辰立刻掐斷電話,同時示意保鏢可以叫人滾蛋了。

保鏢如釋重負,幾個人強行架起嚴柯,將他整個人扔出了大門。

“桐桐,桐桐!”嚴柯仍不死心,他拚命地想重新闖進,但又一次次地失敗……

這時路旁大樹後麵突然探出另外雙眼睛,那人正是之前被喻嘉辰一腳蹬出大門的“娘娘腔”。他從剛剛非但沒走,還一直躲在喻嘉辰別墅院門外的大樹後透過欄杆向內窺探。

他滿臉得意地撥通一串號碼,極力小聲道:“你讓我做的我可都做了,喻嘉辰他壓根對男人沒興趣。還有,你那同父異母的私生女姐姐居然提前出獄了,她現在就在喻嘉辰的別墅裏。就衝這條消息,你得給我加錢……”

“什麽!你說慕熙桐她出獄了?!”電話另一端的女人聽到後顯然非常吃驚,隨即迅速切斷電話。

“喂喂,那我錢呢……”“娘娘腔”緊接著便再也撥不通電話了:“真是卸磨殺驢……”

遠處的黑雲迅速移近,同時響起“隆隆”的雷聲,看樣子今夜的雨不會小。

此時屋內的溫度,似乎急劇降到了零點。

慕熙桐癱跪在地上,無力而又絕望。

喻嘉辰抬起鞋尖戳了戳慕熙桐小腿,但慕熙桐絲毫沒有反應。

“慕熙桐——”喻嘉辰剛要發怒。

就在這時慕熙桐突然像發瘋了一樣從地上跳起,衝向她對麵的牆壁。

“她要自殺!”

在傭人的驚叫聲中,慕熙桐一頭撞進了喻嘉辰懷抱。

“慕熙桐你瘋了嗎!”喻嘉辰一把薅住慕熙桐頭發,猛然將她從懷裏拽起,大吼道。

“喻嘉辰,你不是巴不得我去死嗎!那我今天就把這條命還你!”慕熙桐大聲冷笑著,一麵捶打喻嘉辰胸膛,一麵試圖掙脫再次尋死。

與此同時淚水,止不住地從她眼底流下。

“慕熙桐!”

喻嘉辰憤怒至極,他不知道慕熙桐這個女人為什麽偏偏認定自己是想要她的命。

他一把將慕熙桐狠狠摔到牆上,接著迅速掐住她脖頸,將其牢牢禁錮於身下。

“別以為你死了,我就會放過其他人。”喻嘉辰沉聲警告道。

慕熙桐聽後刹那瞳孔緊縮,接著艱難吐出每一個字:“喻嘉辰,你到底想怎樣?!”

“不想怎樣,隻要你乖乖聽話。”喻嘉辰說完,出乎意料地鬆開了手。

隻見他從衣兜裏掏出一個玉鐲,然後便去拉慕熙桐的手。

慕熙桐本能地抗拒:“拿開你的髒手,別碰我!”

一聲冷笑過後,喻嘉辰迅速鉗住慕熙桐纖瘦的左手,眨眼的工夫鐲子便戴在了慕熙桐腕子上。

所有動作,一氣嗬成。

慕熙桐當即覺得十分惡心,她簡直想立刻剁掉自己這隻剛才被喻嘉辰強行戴上鐲子的手,可這隻手偏偏此時又被喻嘉辰緊緊扣住。

喻嘉辰先是玩味兒地吻了慕熙桐這隻手,然後開始不緊不慢地按壓慕熙桐每根手指的關節,同時輕聲威脅道:“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摘下。”

“喻嘉辰,你這個變態。”慕熙桐咒罵道,她覺得這樣和被套上項圈的狗毫無差別,甚至此刻的自己還不如一條狗。

可喻嘉辰仿佛沒有聽到,更沒有生氣,接著他叫來吳嫂:“吳嫂,帶慕小姐去休息。”

“是,少爺。”吳嫂溜了一眼慕熙桐,卻無意間溜見了慕熙桐手上的玉鐲,她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又迅速恢複:“慕小姐,請這邊走。”

慕熙桐無法拒絕,隻得默許。

可就在二人剛走到樓梯拐角處時,喻嘉辰忽然叫住了她們:“吳嫂,慕小姐睡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