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句生硬,說完立刻奪門而出。
“這什麽態度啊!”肥男“啪”地一下把酒杯摔得粉碎:“主任,我可跟你講像他這樣——”
“來老板喝酒喝酒,別和小屁孩一般見識。”製片主任連忙把酒重新遞上,點頭哈腰賠禮道歉:“等他先把這部戲拍完,替咱們掙足了錢,回頭再收拾他也不遲啊,你說是不老板?”
製片主任真是操碎了一顆老母親的心。
肥男一口酒滿杯下肚,脖子更粗,臉更紅了,一拍桌子:“對,主任你說得對。來,咱哥倆繼續喝!”
“繼續,繼續!”
包廂裏同時有人高喊一聲。
震耳的音樂再次響起,男男女女,繼續紙醉金迷。
而另一邊的慕熙桐,就沒那麽好運了。
“喻嘉辰,你放開我!”慕熙桐雙腿亂踢,手也不停亂抓亂捶。
喻嘉辰置若罔聞,他迅速將慕熙桐帶上電梯,直達“夜金莎”頂層。
這一層,全部是喻嘉辰的。
他夾著慕熙桐,熟練地繞過客廳,大步邁進浴室。
砰!
慕熙桐隻覺眼前一花,下一秒整個人被喻嘉辰毫不留情地扔進浴缸裏。
“啊,”來不及反應,她下巴一陣劇痛,被迫看向喻嘉辰。
“慕,熙,桐。”男人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不帶任何一絲溫度。
慕熙桐身體不由一顫。
“你今天還真是叫我大長見識。”男人加重手上的力度,聲音在持續。
慕熙桐死死咬住嘴唇,一聲不吭。
不知怎的,慕熙桐越是一聲不吭,喻嘉辰就越莫名火大。
“是這裏嗎?”
喻嘉辰充斥著陰冷與戾氣的雙眸死死鎖定在慕熙桐嘴唇,想到上麵還殘留著洛子鳴氣味,於是伸出手指狠狠在上麵揩了兩下。
皮被揩去大塊,又痛又木,血珠從慕熙桐唇縫間流出。
“喻——唔——”
輪不得慕熙桐任何反抗,喻嘉辰一手鉗住慕熙桐下巴,一手打開花灑拿起,將“嘩嘩”的水噴到慕熙桐臉上。
“唔——不——咳咳——”
而此時的喻嘉辰雙眸燃著憤怒的火焰,像極了一隻冷酷無情的野獸。他沉默無言,一遍又一遍用厚大的掌心擦洗女人的嘴唇,全然不顧上麵的傷口。
“喻……辰,你……混蛋,咳咳,人……渣,唔——”“嘩嘩”的噴水聲夾帶著痛苦的嗆咳聲中,傳來女人一遍又一遍的咒罵。
男人聽到,雖依舊沉默,但眸子裏的陰冷與戾氣更重了。下一秒他一把掐住慕熙桐下巴,迫使女人張開嘴巴,又將手指伸進,混著水流狠狠摳洗嘴裏麵的內壁。
慕熙桐表情十分痛苦,分不清哪是水流,哪是眼淚,弱小無助的她現在隻能雙手死死握住喻嘉辰手臂。
鮮血緩緩從慕熙桐嘴角滲出,她的嘴不論從外到裏、還是從裏到外都早已破了皮,變得紅腫不堪。
直到這時男人才肯鬆手,他一把甩開女人。
咚!
慕熙桐頭狠狠撞到浴缸內壁上,一陣眩暈時卻又被喻嘉辰猛地薅起頭發,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咳咳咳……”急促的咳嗽,讓慕熙桐看起來更加狼狽不堪。頭頂上再次傳來喻嘉辰冷酷無情的聲音。
“告訴我,洛子鳴還碰你哪了?”
“……”慕熙桐猛然抬頭,瞳孔緊縮,驚恐地看向喻嘉辰,半張著嘴。
問還碰我哪了?
這是什麽問題?
喻嘉辰,你是要逼死我嗎!
痛苦而又絕望,慕熙桐慢慢合上了雙眼,這大概就是她所能夠做的最無聲,也是最強烈的反抗了罷。
喻嘉辰,要不你殺了我吧。
喻嘉辰半眯起眼。
想死嗎?沒那麽容易,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他伸出另一手食指與中指,輕撫慕熙桐臉頰:“不說,是嗎?”
下一秒喻嘉辰直接起身,抓住慕熙桐兩隻腳踝往自己這邊一拉,女人嚇得尖叫一聲,上半個身體倒在浴缸之中,隨後細腿就被男人手臂圈在胸膛之上。
慕熙桐整個人呈倒立之態。
“喻嘉辰,你放開我!”慕熙桐雙手費力支撐,想努力立起身體,卻一次次被喻嘉辰無情拽倒,後背生疼。
慕熙桐敵不過,隻能認命,她無望地瞪向天花板,眼睛越瞪越大。
忽然,麵前的男人停下,狠狠甩開她。
慕熙桐腿重重磕在浴缸邊緣,立刻青一塊紫一塊。
“嗬——”一聲嗤笑,傳來男人羞辱的嘲弄:“像你這種女人,不會以為我要上你吧?”
慕熙桐臉頓時失去血色,整個人如置寒洞之中,通體冰冷。
喻嘉辰居高臨下睥睨著,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厭棄道:“我嫌你髒。”
砰!
這句無疑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慕熙桐心再次被深深重擊。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此時的她像極了個死人,躺在冰冷浴缸水中一動不動,瞪著兩隻直勾勾的眼睛,黯淡無光。
喻嘉辰,他就是個惡魔!
她拚命告訴自己,忍過去就好了,忍過去就好了。
但喻嘉辰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這個女人,誰讓她用身體去勾搭別的男人,所以就該受到懲罰。
你不是喜歡和男人睡嗎?那我就成全你。
喻嘉辰看著,咬緊後牙槽,情緒複雜。
他快步離開,同時掏出手機:“叫李老板來這,就說我要送他一件禮物。”
而就在電梯門最後關上刹那,喻嘉辰還是忍不住朝關著慕熙桐房間方向望了一眼。
絕對不能心軟,像這種女人不值得同情。
他告訴自己。
良久慕熙桐忽然意識到喻嘉辰的確已經離開,她臉上立刻顯出欣喜之色,如同舊時被皇上大赦天下的牢房中囚犯,掙紮爬起,不顧全身濕透,一瘸一拐衝向門口。
她的手剛要觸碰到門柄,門一下被從外麵打開。
喻嘉辰?!
慕熙桐心裏一驚,猛地抬頭,卻看見眼前的是剛才在包廂內扯自己手並想要自己親他的油膩中年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