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慕熙桐好似做了一個漫長可怕的夢。
夢裏她被惡犬追咬,一個看不清麵目的男人突然出現救了自己,但緊接著他又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想致自己於死地。
而後她掙紮著從夢中驚醒,此時天已大亮。
慕熙桐驚恐地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舒適的大**,還被換了幹淨的衣服。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裏究竟經曆了什麽,但回想起昨晚驚險的一幕幕,仍心有餘悸。
慕熙桐透過窗子向外望了望,確定自己此時還在喻嘉辰的別墅裏。
下一秒她的想法就是,趁沒人要趕緊逃離這裏!
可慕熙桐稍一用力,便感到從胯部立刻傳來撕心裂肺的痛。
這時,臥室的門“嘎吱”一下從外麵被人打開。
進來的是吳嫂,吳嫂手裏正端著飯菜。
“慕小姐別亂動,你身上還有傷,讓我來。”吳嫂麻利地把飯菜放到桌子上,緊接著又把桌子挪到慕熙桐麵前:“來,快吃點東西。”
慕熙桐看了一眼十分有賣相的飯菜,胃裏卻是一陣翻江倒海:“吳嫂謝謝你,但我吃不下。”
“那慕小姐多少也得吃點兒啊,不為別的——”吳嫂說到這裏頓了頓:“也別枉費少爺他昨晚冒死救你的苦心呐!”
慕熙桐聽後頓時驚訝得瞪大雙眼:“你說是喻嘉辰他昨晚救了我?”
無論如何,慕熙桐怎麽也不會相信一個隨時都想要了自己性命的男人會突然出手救了自己,除非他是不想看到自己死在他的地盤上,又或是他想親手殺了自己。
“對呀,少爺為了救你也受了傷,他現在應該還在休息。”吳嫂擔心慕熙桐不相信,繼續補充道:“大家還有嚴大夫都可以證明,昨天我還勸少爺讓嚴大夫給他處理下傷口。”
“嚴大夫?”慕熙桐心頭忽然一緊,她擔心喻嘉辰又會為難嚴柯:“你是說嚴柯嚴醫生?”
“啊這——”吳嫂立刻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了不該說的話。
“吳嫂你告訴我,喻嘉辰是不是又抓了嚴柯?嚴柯他人現在在哪裏?”
慕熙桐的接連發問,頓時讓吳嫂覺得有點兒手足無措、一時間不知該回答什麽才好。
就在這時臥室門口處,突然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吳嫂,你下去吧。”
是喻嘉辰!
慕熙桐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吳嫂見狀,趕緊識趣關門離開。
慕熙桐下意識抓緊了被褥,呼吸也變得斷斷續續起來。
喻嘉辰踱著方步在慕熙桐床邊緩緩坐下,他先是看了眼桌上的飯菜,然後微微側頭盯著慕熙桐的臉,語氣戲謔:“看得出你更喜歡牢飯。”
慕熙桐沒有回應,她把視線瞥到一處,不去看麵前的喻嘉辰。
喻嘉辰皺了皺眉,卻沒有生氣,大概是看慕熙桐剛從鬼門關走回,便破天荒重新耐下性子,親自舀了一勺飯送到慕熙桐嘴前:“吃下去。”
見慕熙桐無動於衷,喻嘉辰便將這勺飯往她嘴裏塞。
但慕熙桐仍緊閉雙唇,不給喻嘉辰任何機會。
於是喻嘉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可越是使勁,慕熙桐就把嘴閉得越緊。
結果隻聽“啪”的一聲,這勺飯掉到了地上,連同勺子也碎成了兩截。
“慕熙桐!”
喻嘉辰“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他一把薅住慕熙桐頭發怒吼道:“你不要得寸進尺!”
“喻嘉辰,我就算餓死,也不吃你的東西!”慕熙桐一雙眼睛瞪著喻嘉辰,大聲唾棄道。
喻嘉辰怔了一下,隨後立即好似想到了什麽,於是鬆了手,麵色也突然溫和了許多。
但慕熙桐依舊瞪著喻嘉辰,因為她隻知道一句話,那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喻嘉辰好似沒看到,他重新坐到床邊,語氣也出奇溫和了許多,講道:“聽說你妹妹發病傷了人,嚴主任還試圖包庇……”
“我吃!”
不等喻嘉辰把話說完,慕熙桐立刻伸手去抓桌上的飯碗,此時她的眼裏除了憤恨,還有驚恐。
可就在她距離飯碗還有一指尖時,喻嘉辰突然一腳將整個桌子踹翻在地。
飯菜“嘩啦”散落一地,立刻和碎碗片混在一起。
慕熙桐撲空,結果卻由於身體不小心失衡而從**重重摔到地上。
疼痛,就像觸電一樣立即傳遍她的全身,胯部也如重新撕裂一般。
但慕熙桐又立刻爬起,不顧一切去抓地上那混著碎碗片的飯菜,抓起一把就往嘴裏塞。
“夠了!”喻嘉辰一把扯住慕熙桐胳膊,大聲嗬斥道。
他本以為慕熙桐會停下,結果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慕熙桐下一秒竟像狗一樣地趴在地上啃了起來。
鋒利的碎片劃破了慕熙桐的臉蛋、嘴唇,上麵瞬間留下斑斑血跡。
“慕熙桐你——”
於是喻嘉辰一把掐住慕熙桐下頜,迫使慕熙桐打開嘴巴,然後伸出手指去摳慕熙桐嘴裏的飯菜和碎片。
手指伸進喉嚨,霸道的力度讓慕熙桐忍不住想作嘔。
但慕熙桐仍使勁下咽,同時還用力去咬喻嘉辰那根阻止她的手指。
喻嘉辰吃痛“悶哼”一聲,然後猛然起身一把薅住慕熙桐頭發,強行將她拽到洗手池邊按下她的頭。
“喻嘉辰你放開我——嗚——”慕熙桐掙紮著。
下一秒她的嘴又被喻嘉辰強行撬開,緊接著水流冰冷無情地灌進她嘴裏。
慕熙桐被嗆得直咳,但喻嘉辰並沒有停止手裏的動作,他拿起一旁的刷子對著慕熙桐口腔來回使勁地刷,直看到有鮮紅從慕熙桐嘴裏淌出才停下。
喻嘉辰鬆開手,任由慕熙桐無力地癱倒在地。
而就在他想離開時,慕熙桐扯住了他的腳踝,聲音虛弱:“喻總這下滿意了?那我該回狗窩了。”
喻嘉辰冷冷地低頭看了慕熙桐一眼:“你以後就住這裏。”
說完他一腳踢開慕踢桐,摔門而去。
慕熙桐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流著眼淚笑出了聲,但笑聲是那樣的悲涼絕望。
突然慕熙桐感到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