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另一邊喻嘉辰別墅,從內到外燈火通明。
“喻總,慕小姐找了一份夜賣的工作,看著很辛苦。”秘書第一時間電話匯報。
“讓她幹。”喻嘉辰沉著個臉,“砰”地掛斷電話。
真搞不懂這女人一天到晚腦袋裏都在想什麽。
幹夜賣?簡直是閑的沒事找罪受!
自己有說過不幫她嗎?
好,就算自己說過,那她不會來求求自己嗎?
“慕佳醫藥”能否起死回生,其實就是自己動動小手指頭的事,難道蠢女人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嗎!
他一口氣重重吸進又呼出,隨即嘴角勾起一個冷弧。
好,慕熙桐,我看你到底能堅持多久!
無眠的夜。
一個有些上了年紀的身影從後門悄悄溜出了別墅。
她忐忑不安進到一幢偏僻老房子裏。
“不用害怕,這裏除了我和你,沒有別人。”慕婉妡緩緩從暗處走出:“吳嫂,是吧?”
“慕小姐,甜甜給我打電話說是您幫她成功移民到國外,我非常感謝您。但您提的要求,我恐怕——”吳嫂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因為吳甜甜轉達的意思是慕婉妡要她監視再找機會除了慕熙桐。
吳嫂雖對慕熙桐懷恨在心,但這害人命的事……
“您不用著急答複,”慕婉妡說著,從包裏掏出一張看上去有些年頭的相片,放到吳嫂手上:“這張相片上的小女孩,您還記得嗎?”
吳嫂低頭,下一秒淚水奪眶而出,身體不住顫抖,哽咽著:“她在哪兒,在哪兒?”
相片上的小女孩正是她當年被人販子拐走的唯一的女兒。
慕婉妡挽起衣袖,露出肩頭一處胎記。
“媽媽。”她道。
吳嫂一怔,隨即抱住慕婉妡號啕大哭:“囡囡,我的好囡囡,是媽媽對不住你……”
……
分別前。
“囡囡,無論什麽,媽媽都會幫你。”吳嫂此刻已被母愛衝昏了頭腦。
看著吳嫂走遠,慕婉妡拿起電話:“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
“那事後吳嫂,哦不,您的母親?”電話那頭問道。
“記住,林茹才是我的母親。”慕婉妡掛斷電話。
一個隻配當替罪羊的窮老媽子,啥啥沒有,隻會妨礙自己,誰會想做她的女兒!
真是笑話!
天已蒙蒙的亮。
吳嫂從後門又悄悄溜回了別墅。
不久慕熙桐也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來了。
“回來了?”喻嘉辰坐在大廳沙發上一動不動,直勾勾看向慕熙桐。
像是一夜沒睡。
慕熙桐暗了暗眸子:“喻總是想在這裏做?”
拿了喻嘉辰的錢,當然得辦喻嘉辰想辦的事。
“你在胡說什麽。”喻嘉辰當場氣得“騰”地站了起來,摔門離開。
自己不過就是想看她到底幾點能回來,結果一進門就問自己是不是要做“那個”。
真是,把他喻嘉辰當什麽人了!
慕熙桐怔了怔,她實在太困了,所以也顧不上那麽多,索性回屋倒頭就睡。
而接下來日子,二人就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一個早出晚歸,一個白歸晚出。
……
一日喻嘉辰特意早回,堵在門口:“胳膊怎麽了?”
他看到慕熙桐大熱天穿著長袖。
“沒怎麽。”慕熙桐淡淡道,她正要出門上班。
“我看看。”喻嘉辰伸手拉住慕熙桐胳膊,另一手迅速撩起其衣袖。
“你別,我還要上班。”慕熙桐慌忙去捂。
“怎麽弄的?”喻嘉辰忽地皺起眉頭,緊緊握住慕熙桐胳膊不放。
視線下是一條又長又深的劃傷赫然顯在女人瘦削的內臂側,其豁口外麵早已結滿了扭扭巴巴的血痂。
男人盯著,頓時莫名生出幾分心疼。
“已經沒事了。”慕熙桐試圖抽開胳膊。
“這叫沒事?”喻嘉辰一把將慕熙桐拽到沙發前坐下,打開茶幾下麵抽屜,拿出一小盒藥膏。
“不用。”慕熙桐下意識想逃跑。
“別亂動,我們的合約可還沒有結束。”喻嘉辰一字一頓道。
該死的合約。
慕熙桐心裏憤憤道,然後隻能任由喻嘉辰將藥膏一點一點塗在自己手臂劃傷處。
男人動作又輕又柔,像是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將女人手臂捏碎似的。
“這樣多塗幾次,手臂就不會留疤。”他的聲音也突然變得溫存。
聽到,竟讓慕熙桐一時怔了神。
那個自己曾經的喻哥哥好像又回來了。
這時喻嘉辰緩緩抬眼,與慕熙桐視線撞在了一起,雙目對視間竟感到自己一顆心突然有了些許不規則的律動。
……
“咳、咳咳。”
吳嫂端著一杯水突然出現。
二人猛然分開。
氣氛或多或少尷尬。
“我、我去上班了。”慕熙桐趕忙起身,瞬間漲紅了臉。
“慕小姐,我看您有點熱,快喝口水緩緩。”吳嫂趁機上前。
慕熙桐想都沒想,拿起水杯幾口吞下,然後逃也似的飛快跑出別墅。
可最後誰都沒注意到吳嫂在看著慕熙桐喝下那杯水後,嘴角勾起一絲不易覺察的得逞。
到了班上慕熙桐稍稍感覺身體有些異樣,起初並沒有多心,以為是連續上夜班熬夜的緣故,但漸漸身體開始微微發熱。
慕熙桐想到把空調打開涼快一會,可就在這時搖搖晃晃走進來三個長相十分惡劣的男人,眼神不對。
迅速覺察到,慕熙桐下意識動作就是立刻把那個叫“右美沙芬”的藥藏了起來。
“美沙有沒?”其中一個男人開口,同另外兩人不停朝櫃台裏張望。
該死的“癮君子”們。
“沒有。”慕熙桐咬緊後牙槽,因為像他們這樣的人來來回回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怎麽可能,前幾天我還來買了。”其中一人又到開放區去翻,突然他抓起櫃台上最後一小瓶撲爾敏搖了搖,然後又將小瓶攥在手心來回使勁地捏。
“這瓶沒幾個錢,送我吧,”他說道。
“送不了,顧客,請您把藥放下。”慕熙桐立刻上前阻止,可剛走幾步,就突然感到頭暈無力、身體發軟,幸好及時扶住了前櫃。
“送不了?那我們再商量商量。”三個男人互遞眼色後,快速從裏麵將大門鎖上,拉下窗簾,還關掉半扇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