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曾經風光無限的慕老爺,如今一夜白了頭,滿臉胡茬。
“你來做什麽?”慕國海此刻最不想見到的就是慕熙桐。
慕熙桐倒了一杯溫水放到慕國海麵前,緩緩道:“慕家不會完的,你也會有人養老送終。”
說完她轉身離開又頓住:“媽媽是為了保護我,才失手殺了那個男的。”
慕熙桐走了。
慕國海抱頭失聲痛哭。
但沒有人知道他究竟為了什麽哭。
……
六個月後。
各大媒體新聞報紙競相報道。
“慕氏集團已完成多輪融資,旗下公司市值大漲”!
“慕氏集團與喻氏集團強強聯合,新公司估值將達千億美元”!
“慕熙桐女士成功當選本年度內最傑出女性企業家”!
……
市內某酒店總統套房內。
男人女人的衣物,散落一地。
“選在這裏,就不怕被人看見?”男人氣息低啞,噴薄在女人耳邊。
“方家想借殼回A上市根本沒戲,對嗎喻總?”
女人輕盈翻了個身,雙手扶在男人**的胸膛,朝其小腹坐下。
喻嘉辰表情突然不明,大手擒住慕熙桐脖頸,將其拉向自己:“說,你到底想要什麽?”,然後一個翻身,再次將小人兒重重壓在身下。
不知怎的這麽多年,他一直對慕熙桐和方柏森在一起過耿耿於懷。
他知道慕熙桐是想借自己的手徹底搞垮方家,不過不知道慕熙桐要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是單純地報複男人?還是另有隱情……
喻嘉辰緊緊盯著慕熙桐雙眼,似乎想從那雙愈來愈看不透的眸子中尋找到更多答案。
慕熙桐沒有回答,隻是伸出一條雪白纖細的手臂勾住喻嘉辰脖子,索吻,主動而又熱情。
她要幹什麽?
她要利用喻嘉辰,讓整個方家完蛋!
畢竟自己整整五年的牢獄之災,方家“功不可沒”,還有如果不是他們,自己的養父母又怎會白白枉死。
到這慕熙桐索性合上眼,吻更加主動徹烈,同時玉手向下探去。
短短數月,她已經學會了如何“取悅”眼前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男人喉結上下翻動,身體滾燙,於是他允許自己再“要”這個女人一次。
結束後慕熙桐當喻嘉辰麵吃下避孕藥,然後穿衣離開,所有動作一氣嗬成,全程沒有一句話。
可就在房門關上刹那,喻嘉辰內心突然有點兒堵得慌,明明這個女人已經順了自己的意……他開始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這個女人什麽。
……
慕熙桐離開酒店後直接去了公司。
“小桐。”
公司樓下,慕熙桐身後有男人叫住了她。
慕熙桐怔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但沒有回頭,更沒有停住腳步。
她等的就是方柏森自己送上門這天,如今他已經送上門了,所以現在自己更要忍住,一定要先釣足了方柏森情緒。
方柏森果然按捺不住,追了上去,擋在慕熙桐麵前,同時從身後拿出束花:“小桐,我愛你。”
沒頭沒腦,開口就是這一句。
真是——
可笑至極。
慕熙桐此刻內心極度鄙夷。
但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方先生,請自重。”慕熙桐表情冷漠。
“小桐,我們和好吧。”方柏森自然不會輕易放棄和慕熙桐搭訕的機會:“之前都是我不好,我、我不是人。我保證我不會再——”
“方先生,我不記得我們有過什麽關係。”慕熙桐打斷方柏森話。
“小桐,我知道你恨——”方柏森不依不饒,以為慕熙桐還會像之前那樣,隻要聽上幾句話就會心軟。
他同時伸手想要拉慕熙桐手,結果完全沒料到——
慕熙桐下一秒聲色俱厲:“方先生你再這樣,我可要叫保安了。”
方柏森有被驚到,一下子怔在原地。
這、這還是他認知裏的慕熙桐嗎?
等他好半天緩過神來,慕熙桐早就進了公司的大樓。
……
“慕總,方先生一直打電話到前台說想見您一麵。”秘書報告道。
“告訴保安不要放他進來。”慕熙桐合上手機,端起咖啡走到落地窗前。
此時方柏森的短信還在一條接一條源源不斷地發來,也不知他是從哪裏得到的號碼。
“可方先生說如果見不到您,他就不走。”
“那就讓他等。”慕熙桐輕抿一口咖啡同時從高樓上俯視向方柏森。
愈是這個時候,就愈要沉得住氣,愈是沉得住氣,對方才愈會沉不住氣,相應暴露的需求也愈加明顯,破綻愈多。
於是按照這樣,慕熙桐抓準方柏森人性薄弱幾乎到達頂峰一刻回短信同意見麵,但時間地點由自己來定。
方柏森以為慕熙桐終於心軟上了自己的套,想都沒想一口應下。
他精心準備,早早來到約定地點。
茶樓包間內。
“媽,你和我爸放心,我一定會讓慕熙桐和我結婚,到時候家裏的債……”方柏森躲在屋內角落偷偷匯報,卻不知自己這番話已經被門外的慕熙桐聽得一清二楚。
因為屋內有慕熙桐預先安裝好的監聽器。
她猜的不錯,方柏森早就調查好了自己,想通過騙婚分走自己名下全部財產。
慕熙桐嘴臉勾起一個冷弧,下一秒推門而進。
“小、小桐。”方柏森慌忙掛斷電話,雖盡所能快速表現自然,卻難以掩蓋的心虛。
“剛才在給誰打電話呢?”慕熙桐故意假裝好奇問道,她此刻還不能揭穿方柏森陰謀。
“想帶你回家吃頓便飯,爸媽也說好久都沒見到你了,他們挺想你……”
方柏森哄女孩子話一套一套。
這點倒沒變。
慕熙桐卻早已不是當年的慕熙桐,現在再聽,她隻覺胃中陣陣作嘔。
“我怎麽記得我們在一起時你從來不提見你父母的事情呢?”慕熙桐盯著方柏森,職業性假笑,打斷他話。
方柏森頓時一臉尷尬,但很快搪塞過去:“來小桐快喝茶,你選的這家茶樓真不錯。”
“有話就直說吧。”慕熙桐優雅入座。
現在的慕熙桐,已不再是當年眼中隻有愛情、唯唯諾諾活在慕家的小女孩,也不再是那個飽受牢獄之災後又任人欺淩、白眼唾棄的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