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子自己也搞不清自己著了哪門子邪了,偏對雲雲入迷。自那雨夜過後,雲雲的身影時時飄**在他的腦海中,令他欲火中燒。有時,他自個兒想想也好笑,在這個世界上自個兒還缺女人嗎?連自己也算不清經過多少了,為什麽對雲雲偏偏這麽癡迷?

其實,對於翔子這類人,女人不過是一道菜,他要的是嚐味而不是充饑。

石磊總算把雲雲搞定了,女人最怕哄,石磊的花言巧語埋葬了雲雲剛騰起的信心。是啊!對一個平平凡凡的女子,尤其是經過很苦很累生活的女子,對眼前的一切,還乞求什麽呢?於是她的那種幻想又回到了身邊。

石磊安下心出去了。雲雲獨倚在躺椅上,花園內千姿百態的花正怒放著,西沉的斜陽將大地塗滿了金黃,她看得出了神,連飯都不想去吃。她又開始憧憬啊憧憬,她透過霞光看到了破舊的家,透過霞光看到了沙梁,她心裏想知道飛子在幹什麽。多少次路過飛子的家,多麽想進去看看,看看那熟悉的一切。可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啊。她自感沒有,反而怕被熟人看見,匆匆地邁開了逃逸的腳步。

石磊終於找到了翔子,他怒視著翔子,兩人都沒有話。翔子看出來了,心裏得意了一下,嘴上卻哈哈大笑起來。

“你小子夠毒。”石磊坐下,冷冷地說。

“是嗎?”翔子嘿嘿地笑起來,他搓搓頭發,說,“石總,彼此彼此啦,她原本是你的嗎?”

石磊感覺心炸了起來,他看著翔子的臉,恨不得廢了他。但想想身後一大堆纏心的事還得由翔子出麵,還是忍住了,他對翔子說:“款子呢?”

“沒問題。隻要你老兄知我心,立馬就可以辦。”

翔子掛了個電話,找到了主管金融的副市長,約他晚上吃飯。石磊問要不要請王行長,翔子說這種事有一個人就夠了,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事。

閆副市長走進會客廳時,石磊趕忙站起來,伸出雙手去迎接。閆副市長隻對他點點頭,徑直走到端坐在沙發上的翔子跟前。翔子起身伸出的手被閆副市長雙手握住,翔子很得意地看了石磊一眼。落座後,翔子說起正事。

閆副市長聽完翔子的話瞪了石磊一眼說:“我說石經理,這點小事你直接找我就是了,麻煩張公子幹啥,張公子來趟沙洲不容易,應該多陪他轉轉、看看,了解了解沙洲的風土人情,了解了解改革開放後沙洲的變化嘛……”

石磊見他這副模樣,嘴裏如吞了隻蒼蠅。心裏罵道:“你也有今天?你他媽的飛揚跋扈的勁兒到哪兒去了,找你?找你他媽的除了讓我放血,還有什麽用?”他心這麽想著,臉上卻堆起了一層卑微的笑。

閆副市長開始關心起翔子爹媽的身體,關心起翔子的日程安排。翔子說石總都安排好了,很滿意。閆副市長說,那我就放心了。

吃過飯,臨走時,閆副市長再三請翔子去他家敘敘,翔子推辭說改天吧,並小聲地對著他耳朵嘀咕了幾句,說完看了眼正跟服務員簽單的石磊。

閆副市長連聲點頭,帶著戀戀不舍的神情上了車。

望著匯入燈海的“奧迪”轎車,翔子回過頭對石磊說:“這下該放心了吧,就看你的了。”

石磊沒有說話,隻呆呆地咬著嘴唇點了一下頭,心裏卻不是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