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出賣(48)
至此,洪光宗恍然大悟。
“是我對陶縣長說的。”袁鳳蘭承認,十分爽快。
“你都說了什麽?”
“你們去四方嶺剿胡子。”她不以為然道。
“泄密!泄密你知道不?”洪光宗火,不是拍桌子,而是拍腰間的手槍。
“天哪!”袁鳳蘭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玩出禍端來。
袁鳳蘭行動受到了限製,她進司令部大院以來頭一次,為此她感到委屈,不就是玩玩嘛,至於這樣嗎?
“你長幾個心眼兒?你這是……”洪光宗生氣,用了一個詞匯:出賣!
洪光宗在黑貂廳裏生了半上午氣,郝秘書進來說:
“司令,參謀長派人回來了。”
“人呢?”
“我讓他在白狼廳等司令。”
孫興文傳回的消息洪光宗要聽,他時時刻刻注視白狼山裏的消息,此次木把放排重要性自不必說,從不相信什麽預感,忽然相信起預感來,此次放排要出事,真的出了事嗎?於是見到報告消息的軍官劈頭就問:
(50)
“出了什麽事?”
“司令,”報告消息的軍官說,“參謀長命我向司令報告,放排一切順利。”
洪光宗放下心來,問:“到了哪裏?”
“馬麵砬子。”
“哦,是那個花鎮。”洪光宗說的花指窯子,馬麵砬子鎮因妓院眾多而出名。倒不是怕自己的部隊去逛窯子而誤了大事,有孫興文帶著,司令一百個放心。
木把流送順利,洪光宗囑咐一些事讓報告消息的軍官傳達給孫興文,木排往下走還有大姑娘砬子,那裏駐守著日本守備隊,加強戒備以防出現意外況。
“必要的話你們可以上排。”洪光宗命孫興文率巡防軍登木排,一直護送過老虎渦子,“叫參謀長說服常總管,不要在大姑娘砬子停靠,盡量繞過去。”
“掃興!”壓防軍不停地抱怨。
水香燈籠子驚異,好事的夜晚大當家的為何如此沮喪?他說:“沒上套(得手)?”
“還上套呢?沒眼子!”壓防軍懊喪地說。
“石女?”
“是石女倒好了,最損能采球子采球子:土匪黑話,摸**。呢,是個天牌(男人)。”
天牌?水香燈籠子瞠目結舌。
一件美妙的事就這樣給砸了,胡子大當家的多暫受過這種屈?惱羞成怒,他要處死紅蘿卜。
“別的!”燈籠子玻璃花眼睛突放異光,水香心花怒放,他是個喜“男風”“男風”:廣義指同性戀,具體是男性間的性行為。者。
“留他晦氣!”壓防軍道,“這股楣運……”
“大哥,”水香燈籠子出謀道,“弄草兒(女人),衝一下嘛。”
“上嘴唇下嘴唇一搭,說弄一個就弄一個來?”壓防軍說,“再說到哪裏去找紅蘿卜這模樣的美人啊?”
水香燈籠子為留下紅蘿卜,也為取悅大當家的,出了一個壞道兒:“北溝鎮可有個家喻戶曉的美女。”
“誰?”
“叢大美。”壓防軍有耳聞,道,“她是木把總管常喜天的……”
叢大美是漏粉匠的女兒,常喜天的夫人死於攻心番攻心番:一種地方病,即克山病。,續弦叢大美,現有兩歲小兒,生產後的叢大美,臉蛋兒變得花朵一樣美麗。
“她土豆粉似地白。”燈籠子說叢大美的皮膚白皙,用幾種植物形容了她的麵容:柳眉,杏眼、桃腮、櫻口……
壓防軍咽口唾沫,是白白的粉條,間或是如粉條的女人。他打怵常喜天,並不完全是因木把總管的勢力,同是江湖行幫,相互間避免結仇結怨。
“叢大美是三江一枝花。”燈籠子極盡戳惑(男女間引逗)道,“睡一次叢大美,做鬼也風流啊!”
壓防軍經不住美女**,急切道:“今晚去北溝鎮!”
“不成,今晚不成。”
“常喜天不是帶江驢子放排走了嗎?”
“走是走啦,常家大院晚上防備加嚴,不易得手。”燈籠子說,“明天我帶人滑一趟(走一趟),大哥,保你成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