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祖母和婆婆沒再繼續發作,吃過飯,便讓她和顧瑾之回房了。

江清黎跟在顧瑾之身後走著,她不說話,他也沒開口,兩人都不知該和彼此說些什麽。

顧瑾之這個態度,讓江清黎忍不住發愁,看來這回也不可能圓房了,祖母抱曾孫的念頭又得往後移移了。

思及此,江清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以前他說她小也就罷了,現在她不是已經長大了嘛,他怎麽還不願意同房呢?

江清黎愁得不行,殊不知顧瑾之也在發愁,發愁這次該怎麽拒絕她。

顧瑾之也是有口難言,這門親事是祖母給他定的,江小姐比他小八歲,當年成親的時候,她隻有他腰際高,瞧著跟個孩子似的,他怎麽也下不了手去辣手摧花,遂一直找借口推拒著。

他知道小娘子心急,知道祖母催促,可怎麽也得等小娘子及笄之後再圓房吧。

晚上到**,江清黎好幾次想開口與顧瑾之說圓房的事情,可又不知該怎麽委婉地提,說得太露骨了,又怕他覺得她不好。

正糾結時,沒想到他先開口了,“上回讓你學的招式你都學會了嗎?”

江清黎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說的是什麽,他那是說真的?她還以為他是說著玩的呢!

江清黎心虛地搖了搖頭,上回也和現在差不多,祖母催著圓房,她非常非常委婉地提了,他那時正在練劍,隨手比劃了幾招說,隻要她學會了這幾招就圓房。

哪個圓房還要學武功的,她隻以為他是找借口推脫而已,第二天他又出任務去了,她也就沒放在心上。

“等你學會了再圓房吧。”顧瑾之說完,就吹滅燈背著她睡了,完全沒給她問為什麽的機會。

江清黎想了一夜也沒想起上回他比劃的招式,更別說學會了,隻能明天厚著臉皮再讓他比劃一下了。

江清黎睡得晚,第二日起來已經不早,顧瑾之不在房裏,想來是起身離開了。

走了也好,不用她再頭疼圓房的事情了。

江清黎沒有再想,趕緊起身梳整一番去給祖母和婆婆請安,若是晚了,又該被祖母說教了。

江清黎緊趕慢趕,還是比平日晚了些,趕緊解釋道:“昨兒睡得太晚才起晚了。”

“可是圓房了?來來來,快坐快坐,累著了吧?”

看著祖母高興模樣,江清黎後知後覺祖母誤會了,想要解釋時已經晚了,隻能硬著頭皮讓她們誤會,反正也不一定一回就懷上,趁現在趕緊去找顧瑾之學會那幾招,爭取他下次回來把假話變成真的也就行了。

如此想著,一從祖母院子裏出來,江清黎就趕緊讓人備馬車去了六扇門,且看顧瑾之現在還在不在六扇門。

江清黎不敢進六扇門,遠遠就讓人停了馬車,隻差貼身丫鬟雲鴿去向守門的捕快打聽一下顧瑾之現在還在不在。

可惜這樣緊趕慢趕,到底還是來晚一步,守門的衙差說他剛剛離開。

完了,這下沒法圓謊了,江清黎隻好想想該怎麽向祖母解釋這個誤會,然而她沒想到,在她出門的這會兒,祖母已經讓福媽媽去她房裏拿落紅的帕子。

福媽媽翻遍了房間也沒找到帕子,問早上整理床鋪的丫鬟也沒看見,再問丫頭們他們有沒有叫水,誤會就真相大白了。

江清黎回去就聽說了此事,心歎不好,趕忙又往祖母院裏去,唯恐祖母誤會她說謊。

正要進門時候,江清黎聽見裏頭福媽媽在說:“少爺許是外麵有人了,不然怎麽這些年放著如花似玉的媳婦兒不理,一個勁兒往外跑。”

老太太一思量,“還真別說,你這就差個人去打聽打聽,若真有,這麽些年,說不準娃娃都有了。”

“是,老奴這就去。”

福媽媽要出來,江清黎趕緊躲了,聽這話,她好像也不必去解釋了。

對於顧瑾之,說實話江清黎也沒什麽感情,聽到福媽媽和祖母的話也沒怎麽生氣,她心中也有些認同福媽媽的猜測,隻想著他若真有了旁的女人,還有了孩子,那她該怎麽辦?

她沒有孩子傍身,又沒有娘家撐腰,還不得相公喜愛,一個人孤苦伶仃該怎麽辦?

江清黎思來想去一下午,十個指甲都被啃完了,還沒想出個辦法來。

轉眼入了夜,點了燈,她還在想,丫鬟自作主張擺了菜她也沒動筷。

“想什麽呢?飯菜都涼了。”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她下意識看去,“你怎麽回來了?”

江清黎大驚。

顧瑾之看看外邊黑漆漆的夜色,反問道:“我不該回來嗎?”

江清黎趕緊搖頭,找補道:“我今日讓人去六扇門給你送東西,守門的說你接任務出去了,我還以為你要許久才回來。”

“是接了任務,不過這回是在京城。”

顧瑾之解釋完,端碗開始吃飯,江清黎突然想起什麽,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激動道:“那幾招我忘了,你再教教我吧。”

隻要,隻要她生個孩子,就不用擔心晚景淒涼了!江清黎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激動的模樣把顧瑾之嗆到了,她這麽迫不及待想要圓房?

“吃完飯教你,先吃飯吧。”

過早行房,於她身子不利,他娘當初就是太小產子時傷了身子,以至於再懷不上孩子,他出生也是體弱多病,後來習武體質才好轉,他為她著想,推遲圓房,教她習武,不想她受娘親那番罪,她卻是一點兒沒領會他的意思。

飯後兩人去了練武場,顧瑾之演示一遍便讓她來,她記得倒是差不離了,隻是動作軟綿綿,半分力道都無,姿勢也沒到位,行吧,多練練就好了。

顧瑾之看著她賣力練了半個時辰,見她還沒有要停的樣子,不由望天,這麽賣力,真這麽想圓房嗎?

“今天就到這兒吧。”

聽他喊停,江清黎才停下,喘著粗氣,大汗淋漓。

回去泡了個澡,才後知後覺手軟腳軟,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躺在**,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顧瑾之看她這模樣,不由好笑,就這體力,竟還想一回練到位。

顧瑾之去書房拿了瓶藥酒來,讓丫鬟給她揉揉肩揉揉腿,不然明天準疼得她邁不開步。

江清黎有些受寵若驚,似乎好像還是他頭一回這麽關心她吧,不過藥酒揉肩揉腿要脫衣裳吧,他瞧著沒有半點要回避的樣子,當著他麵直接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