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驍周身散發著森冷強大的氣場,英俊的臉龐冷若冰霜。

他邁著霸氣沉穩的步伐,一步步朝禮台走去。

蘇墨晚早就知道他會來,這是戰夜寒安排好的。

她做了無數心理建設,告訴自己一定要鎮定。

可是,在看到墨辰驍出現的一瞬間,她的整顆心還是揪緊了,像被帶著尖刺的荊棘緊緊勒著,令她無法呼吸。

墨辰驍的氣場太過強大,竟然沒人敢阻攔。

他走上禮台,站在蘇墨晚麵前,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蘇墨晚。

他被保釋出來得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助理告訴他:他和蘇墨晚的婚姻登記被撤銷了。

因為蘇墨晚親自承認自己是通過欺騙騙取了和墨辰驍的婚姻。

她的身份是假,出生日期是假,誤導了墨老爺子以為她和墨辰驍的八字相合,利用老人的迷信心理騙取了這場婚姻。

以欺詐手段獲得的婚姻無效。

蘇墨晚和墨辰驍的婚姻登記被撤銷,夫妻關係自始解除。

他得到的第二個消息是,蘇墨晚今天和奧美集團繼承人舉辦婚禮。

墨辰驍目光灼灼的凝視著蘇墨晚,仿佛要將她吃了一般。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強勢道:“跟我走!”

蘇墨晚心狠狠一抽,睫毛輕輕顫了顫,卻沒有動。

戰夜寒一把扣住墨辰驍的手臂:“放開她!”

墨辰驍眸光一凜,突然攥起拳頭狠狠朝戰夜寒臉上揮去!

砰!戰夜寒結結實實挨了一拳,臉上的銀質麵具差點被打掉。

好在他及時伸手按住了麵具。

戰夜寒眼底寒光凜冽,反手一個右勾拳朝墨辰驍肚子上揮去,速度又快又恨,根本來不及躲避。

墨辰驍悶哼一聲,弓著身子連退了兩步。

戰夜寒趁機一把將蘇墨晚拉到自己的懷裏,伸手扣住她的腰。

蘇墨晚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而且她的注意力全在墨辰驍身上。

兩人親昵的姿勢,仿佛偶像劇中的浪漫場景。

俊男美女,天生一對。

墨辰驍被眼前的畫麵刺痛,劍眉緊蹙道:“晚晚,不要嫁給他!”

戰夜寒嘲諷道:“墨辰驍,醒醒吧,蘇墨晚根本不愛你,她愛的人是我!”

墨辰驍根本不信,俊臉冷沉道:“是不是他威脅你了?”

蘇墨晚看著墨辰驍堅定的目光,心如刀割。

可接下來的話,她不得不說。

蘇墨晚抑製住聲音的輕顫,強作冷酷道:

“不是,他說的是真的,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自始至終我都是戰少的人,我是戰家首席醫學顧問鬼醫聖手羅雲生的徒弟,是戰家親手培養的醫學接班人!”

“我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接近你、迷惑你、轉移你的注意力,打入墨家內部,擊垮墨氏。”

墨辰驍黑眸微閃,心髒像被惡魔的利爪緊緊攥住,態度卻從未動搖:“不,不可能,我一句也不信!你都有了我們的寶寶!”

蘇墨晚幾乎無法直視他灼熱而沉痛的目光,心髒仿佛被刺出了個窟窿,咕咕流著血。

她咬牙,一字一頓道:“孩子,不是你的!”

“什麽?”墨辰驍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蘇墨晚心在滴血,嘴巴一張一合機械的重複著戰夜寒讓她說的話:

“這是DNA鑒定,在公證員的見證下,媒體和攝像頭下,公開做的我肚子裏的胎兒和戰夜寒的DNA親子鑒定。”

蘇墨晚將鑒定遞給他。

墨辰驍心一緊,定定看著那份鑒定,伸手去接。

鑒定書上白紙黑字寫著,蘇墨晚肚子裏的胎兒和戰夜寒的DNA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相似,符合遺傳生物學親子關係。

轟隆!

墨辰驍隻覺得一道閃電劈中天靈蓋,捏著鑒定書的手微微顫抖。

“不可能?不會的!”他隱忍著怒火,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有整個鑒定過程的視頻,以及司法公證處的公證,不信的話,你可以看一下……”

這是最具權威性的鑒定了,全程錄像,根本不可能出錯。

“不需要,我根本不會信!”墨辰驍吼道,直接將鑒定書撕成了碎片。

蘇墨晚從來沒有見過高高在上、冷酷霸氣,殺生予奪、遊刃有餘的墨辰驍如此失控過。

她喉頭哽咽,卻不敢表現出來,隻能硬邦邦的陳述道:

“我被蘇嫣然綁架是假,讓你中計被抓才是目的,墨氏集團要完了,我也沒有必要留下了。

我愛的人隻有夜寒,你剛被抓,我就從看守所出來了。出來後我一直和夜寒住在一起,不信你可以看看最近的新聞。”

墨辰驍想起出獄後看到的種種,他猩紅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隻要想到戰夜寒碰了蘇墨晚,蘇墨晚肚子裏懷著這個男人的孩子,理智被怒火、嫉妒徹底撕碎!

墨辰驍揮起鐵拳朝戰夜寒毆去:“我殺了你!”

“不要!”千鈞一發之際,蘇墨晚猛地擋在了戰夜寒麵前。

她手裏握著水果刀,一下紮進了墨辰驍胸口。

墨辰驍僵在原地。

鮮紅的血液在他胸膛暈染開來。

如盛開的一片片紅梅,觸目驚心。

他瞪大眼睛看著蘇墨晚,眼底有震驚、有心痛、有憤怒、有不甘,還有深深眷戀……

“蘇墨晚,你好狠……”墨辰驍一開口,鮮血瞬間沿著嘴角流了下來。

他強撐著身子,緩緩抬起手,將無名指上的戒指一點點摘了下來。

那枚戒指是蘇墨晚送他的,他說過隻要他還愛她便永遠不會摘下來。

墨辰驍眼底仿佛覆上了一層寒霜,語氣更是森冷懾人:“戒指,還給你!”

說著,像丟垃圾一樣扔給了蘇墨晚。

蘇墨晚慌亂的接住,如萬箭穿心,連連後退兩步跌撞在戰夜寒胸前,淚水也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怎麽會這樣,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她聲音顫抖的幾乎練不成句子。

墨辰驍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朝後緩緩倒下。

“墨總!”小趙一聲嘶吼,雙眼猩紅,“快救墨總,幹死他們!”

墨家一眾保鏢殺紅了眼,瞬間不顧一切的衝上禮台。

戰家的保鏢見狀也急忙衝了上來保護主子。

雙方頓時混戰成一團。

賓客們嚇得尖叫,紛紛抱頭後退。

記者們興奮地湧上前,想要將這一幕拍下。

然而,突然禮堂的燈光砰得一下全熄滅了。

不知是不是打架過程中誰砸壞了總閘。

會場內頓時漆黑一片,尖叫聲怒吼聲大喊聲更是亂成一團!

媒體記者們也沒辦法攝像拍照了。

“手機上有手電筒!”蘇墨晚連忙拿出手機照明。

“不要!”戰夜寒驚道,黑暗中的唯一光亮,無疑會成為最好的攻擊目標。

然而,蘇墨晚已經打開了手電筒,照向了戰夜寒。

戰夜寒來不及反應,腦袋上狠狠挨了一棍子,疼的他眼前一陣眩暈。

蘇墨晚連忙舉著手機查看他的情況:“戰先生,你沒事吧?”

戰夜寒直咬牙,一把奪過蘇墨晚的手機,狠狠扔了出去,拉著蘇墨晚朝後台出口走去。

戰夜寒坐上車才發現腦袋上破了洞,血流不止。

蘇墨晚連忙讓司機趕緊開去附近的醫院包紮。

司機不敢怠慢,按照指示疾馳而去。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那家醫院早就被墨辰驍的人控製。

此時,墨辰驍趁著黑暗離開了禮堂。

他掏出胸口已經被紮破的拍戲用的血袋,匕首也是可伸縮的。

顧言言拿著銀質麵具早就等著墨辰驍了。

“喏,這是晚晚讓我準備的,我這個情報聯絡員不錯吧?”顧言言道。

墨辰驍道:“謝謝顧小姐。”

顧言言揮揮手:“小意思啦,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你被刺傷命在旦夕,不會懷疑你的身份,裴熠已經入侵戰夜寒他們的手機網絡,控製他們接聽電話,祝你好運!”

墨辰驍道:“替我保護好晚晚。”

顧言言打了個OK的手勢:“放心吧,你做了那麽多戲,恨透了她的樣子,戰夜寒一時半會懷疑不上她。”

墨辰驍點頭,快速在車裏換了衣服,戴上銀質麵具,瞬間和戰夜寒幾乎一模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