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這裏,都是一陣唏噓,這別人的心中所想怎麽能猜得到呢。人群中漸漸有人開始議論,“是錢,哪個有錢的人家會把孩子賣到青樓呢,自然是錢,有了錢便可以贖身。”

又有人表示不讚同,“宛歌姑娘是見過大世麵的,區區的金錢怎麽能入得了她的眼,肯定是想嫁入豪門富商,保一生衣食無憂!”

“姑娘歌聲曼妙,曾作得離人淚一曲,名滿天下,我曾三生有幸聞得一次,那歌聲猶如新鶯出穀,餘音嫋嫋,繞梁三日。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宛歌姑娘自然是想此曲聲名遠揚,自己名垂千古。”又有一位冒充風流雅公子的路人丁文縐縐的插嘴道。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可宛歌姑娘隻是笑而不語,既沒表示讚同,也沒表示否定,就這樣靜靜的等著四人的答案。

薑小魚當初參加這個比試就是帶有目的性的,更何況現在走到這一步,退卻是萬萬不可能的,搏一把還有勝利的希望。

五子棋亞軍率先發了言,“是青春駐顏之術。世間女子皆是愛美,女子都希望自己不會經受時間摧殘,容顏老去。前朝夫人容貌冠絕四方,以色侍人,色衰而愛遲,為了給皇帝留下完美的印象,至死美貌褪去竟不願再見皇帝。以宛歌姑娘這樣驚為天人的容顏自然是希望永葆青春。”

宛歌姑娘聽後略微點頭,好像肯定男子所說,亞軍男子臉上遮不住的喜悅,卻聽到美人輕啟朱唇,緩緩說道:“公子所說並非毫無依據,隻是宛歌經曆太多,早已經看淡了這些花開花落,時過境遷。誰又能永葆青春,待這紅顏老去,繁花落盡,隻剩枯骨,又有誰還能記得呢?”

宛歌講到這裏,臉上已經沒有了初遇時的冷漠不屑。周圍的群眾也感受到了安靜寂寥之意,並沒有出聲打破這份寧靜。

沉默良久,五子棋季軍出聲打破了死寂,“我知道,是親情。宛歌姑娘身世淒涼,自幼喪父喪母,從此顛沛流離,後被賣至青樓,姑娘當然是渴望擁有逝去的親情。”

薑小魚不禁對季軍刮目相看,大兄弟可以呀,來參加比試還這麽認真的做了資料調查,連人家身世境遇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果然是有備而來,我看好你喲。

扭頭看向宛歌,隻見姑娘又輕輕搖了搖頭,“別非如此,宛歌出生便無父無母,親情不曾感受到,又怎會想去擁有呢?宛歌這些年來,一直孑然一人,也習慣了,親情並非是宛歌所求。”

比試至此,眾人的心神皆被宛歌所吸引,都在暗自揣測宛歌姑娘心中所求。隻見綠衣男子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興奮地說道:“是自由,青樓女子多數是被迫,並非她們所願,有機會自然是想擁有自由。”

不錯不錯,雖然因為十三簽綠衣男子撞過自己卻沒有道歉而對此人沒有好感,但薑小魚還是十分欽佩他說的話。畢竟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這綠衣男子能想到這裏,還是有一定頭腦的。

隻見宛歌又搖了搖頭表示否定,所有人都盯住了薑小魚,她是大家最後的希望了。雖然沒有可能成為宛歌姑娘的入幕之賓,但是能知道她心中所求,也是值得興奮的。

薑小魚環顧四周,發現眾人的目光全部盯著自己,十分尷尬的**了一下嘴唇。暗自思索:錢也不愛,容貌已經驚為天人,不想嫁入豪門成為闊太,那還想要什麽呢?

豁出去了,賭一把,“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薑小魚又拿出了文縐縐的模樣,摸著並不存在的胡子,假裝深沉說道,畢竟青樓女子也有情,青樓女子也有愛呀。

抬眼看了看宛歌。隻見她並未有所反應,隻道是自己猜錯了,看來這個計策是無望了。宛歌姑娘低頭沉思了一陣,周圍群眾三三兩兩已經開始出現**,都在暗自揣測這個答案到底對不對。

宛歌姑娘突然抬頭,莞爾一笑,以一種不從有的表情,明眸皓齒,帶著輕鬆之意說道:“姑娘請回吧,日後你我有緣自會相見。”

周圍賓客皆是一片嘩然,今天這場激烈的比賽竟然沒有結果,宛歌姑娘還是沒有選出入幕之賓,不過這樣自己還是有機會的,想到這裏,又內心一片歡愉。

薑小魚看到自己花費了半日的時間竟然一無所獲,不禁有些頹廢,垂頭喪腦的走出了怡紅院的大門。

圍觀的群眾看見無戲可看,便也魚貫而出迅速散開,本來還擁擠推搡的大街,沒過一陣便門可羅雀。

薑小魚轉過門廊,正準備去接小鼓,卻被一個侍女模樣打扮的姑娘輕輕拉住了衣袖,“姑娘,宛歌姑娘有請。”小魚指了指自己,自己麽?剛才宛歌姑娘還否定了自己的答案,怎麽這麽快又找自己呢?

帶著疑惑,薑小魚尾隨侍女,繞過正街從後門上了怡紅院的三樓。怡紅院在當地還是小有名氣的一家青樓,其中姑娘也是各懷絕技,有些拿得出手的才藝。院內金碧輝煌,流光溢彩,紗幔紛飛,十分有情調。

而姑娘們也分三六九等,名氣遠揚,身價不菲的姑娘就在三層擁有獨屬於自己的房間。

侍女推開房門,將薑小魚請進了房間,又關上門退了出去。隻見屋內裝扮得十分精致,紫色的紗幔垂下來,地板上還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柔軟舒適。一套精致的青釉雕花茶杯擺在紅木桌子上,一切都顯得有格調有內涵。

若不是提前知道宛歌姑娘是青樓姑娘,不然以她這樣的氣質,這樣的才華,自己可能會以為她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呢。

“姑娘請坐。”從裏間傳來一陣曼妙的聲音,接著一隻光潔柔嫩的輕輕掀開了紗幔踏步而來,“還沒請教姑娘芳名?”

原來是宛歌姑娘,薑小魚麵對這樣的美色有點緊張,小心翼翼輕聲道:“我叫薑小魚,魚是能吃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