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落戶渠頭
聽到這話,媒婆顯得十分不開心,就好像薑小魚搶了自己的午飯一樣,瞪著眼睛蔑視的說道:“看房子啊?不急著說親啊,看你年齡也不小了,再不著急就晚了。”
薑小魚壓住火氣,“我未滿十三,自然不著急。”說著又從懷裏掏出一塊碎銀,在媒婆眼前晃了晃,“這錢你是掙還是不掙,不掙我可走了。”
媒婆見了銀子,眼睛瞪的大大的,目光直跟著薑小魚晃著銀子的手,機械的點頭,“我掙我掙,走,咱們現在就去看房。”
原來渠頭村最東頭的農戶,因為這兩年倒騰水果賺了些錢,一家子都搬到安樂鎮去住了。這空出來的房子又不舍得空著,便拜托王媒婆給幫忙瞧著有沒有人想住。
王媒婆領著薑小魚和小鼓朝村東頭走去,打開籬笆院門,就能看到兩間瓦房坐落在那裏。
雖然房屋許久未有人住,蜘蛛網也密密麻麻爬滿了屋覺,但是屋子坐南朝北,采光確實極好。薑小魚走進去打量了一圈,指著屋後寬闊的馬路問道:“門口這條路是什麽路,修的很是平坦寬闊。”
媒婆立馬諂媚的接過話頭,獻寶一樣說:“這是通往京城昌平的官道,南來北往最是方便呢。”
薑小魚又轉過頭環顧四周,隻見家中值錢的家具已經都被搬空,就剩下一個不能帶走的土炕和一隻破爛桌子、幾隻搖搖欲墜的椅子。
小魚矮下身去俯首附耳在小鼓耳朵跟前悄悄說:“小鼓,你喜不喜歡這裏呀?”小鼓是個隻要有地落腳就很滿足的毛孩子,小雞啄米般狠狠點頭。
見小鼓對這裏也十分滿意,小魚打定主意決定要下這座房子,遂轉頭對媒婆說:“屋子倒也一般,不過我剛落戶到這裏,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租金怎麽算呢?”
媒婆見生意有望,自己租賃房屋的提成快到手了,一張老臉皺成綻放的**,笑吟吟的說道:“您看這朝向,您看這屋瓦,一個月隻要一兩銀子,現在啊這麽便宜的房子可不好找了呢!”又繼續補充“半年起租哦。”
薑小魚因為肥胖而擠在一起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轉,透出一股奸詐狡黠之意。“不行,你這屋子太貴了。且不說你這滿院落的雜草蜘蛛網都夠我收拾好一陣得了。就說你那屋子後麵就是官道,每日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還不是得打擾我姐弟兩的休息。”
媒婆見被人抓住了短處,忙說:“怎麽會呢?蜘蛛網拿杆子一挑就好了,雜草你和弟弟兩個人半天就能拔光。至於這官道,肯定是沒有辦法,我給你算便宜些還不行麽?”
薑小魚見此,估計前麵已經有些租客因為官道擾民的原因沒有租房,自己正好借著這個由頭砍一筆價。雖說官道來往客商眾多會有些吵鬧,不過以後要做起生意來,自是個得天獨厚的好條件。
以後大家都是鄉裏鄉親的,況且這媒婆子的嘴最是厲害,大嘴一張就能黑白顛倒惹是生非。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薑小魚還是不敢殺價太狠,“你說一月一兩,半年起租。隻可惜你這房子有些缺陷,我就租上半年租金五兩怎麽樣?”
媒婆已經做好了被大砍一筆的打算,畢竟這鄉間的房子提不上什麽價格,屋子的原主人半年要價三兩,而自己這倒手一租就可以獲利二兩,還是十分劃算的。趕忙答應了小魚,“可以,就這麽成交!”說著拿出了租賃文書,一式兩份,二人皆畫了押,一人保留一份。
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媒婆辦好手續便趕忙離開回家吃飯,而小鼓小魚呢坐在可以說是家徒四壁的房子裏,掏出張媽臨別塞進包袱的幹鍋盔將就吃了午飯。
吃完飯,見太陽正好,是個進行大掃除的好時間。薑小魚帶著小鼓問旁邊院落的老婆婆借了一把鐮刀,姐弟二人手忙腳亂的割光院落裏的雜草。
因為是第一次使用鐮刀,薑小魚還有些不太適應,手上被割出了好幾道小口子。好在小魚本來就皮糙肉厚,這點小傷對它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
砍完雜草,見院腳扔著一把沒人用的竹竿,姐弟合力抱起竹竿,一陣敲敲打打,掃幹淨了院內屋內的蜘蛛網。
除了剛才薑小魚進過的主屋,另一間屋子便是廚房。走進廚房,可以說是一貧如洗,取下牆上掛著的幹抹布,一層灰塵四散開來,嗆得薑小魚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差小鼓去村中的石頭河涮洗抹布,薑小魚呢則走進主屋,撐開窗戶。這屋子顯然已經好久沒人住,空氣裏散發著一股黴味,要好好見見太陽曬一曬才好。
待小鼓回來,二人分別擦洗了主屋和廚房,大掃除工作就算大功告成告一段落啦。雖然有很多小細節還沒有顧及到,不過院落已經幹淨整齊,屋裏也已經擦洗通風散氣過,算是可以住人了。
忙完這一切,已經太陽夕陽西下,不住不覺中已經過了半個下午,隔壁院落已經升起嫋嫋炊煙,薑小魚突然想起人家的鐮刀還在這裏,有借有還再借不難,便趕忙拉起小鼓去還鐮刀。
輕輕扣了扣門,隻聞裏麵傳來男子說話的聲音,“誰呀?”
薑小魚趕忙答道:“我是隔壁的,今天借了你家的鐮刀,現在來還。”
木門吱呀吱呀被人打開,一張好看的臉出現在薑小魚麵前。
麵前的這個男子,麵容如雕刻般棱角分明,一雙劍眉斜飛入鬢,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好看卻略顯涼薄的弧度。小魚有些花癡的瞪大雙眼,張大嘴,自己穿越到古代就沒有見過如此好看的男子啦。
男子很明顯有些詫異一臉疑惑的上下打量薑小魚,好看的眉頭輕蹙。薑小魚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禮,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我是來還鐮刀的。”
而對麵的男子先是眉頭緊鎖,停頓幾秒,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有些冰冷的眸子漸漸斂去寒意,甚至還帶著些探究之意。
“大牛,是誰啊。”腰間纏著圍裙的大娘走了出來,見是小魚和小鼓,十分熱情的說道:“哎呀,是你們呀,還沒有吃過晚飯吧,進來一起吃呀。”
大娘轉頭又對男子說:“大牛,這是咱們家新來的鄰居,你今天上山打獵,他們才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