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偷乞丐的錢,你有沒有同情心!”薑小魚粗獷的嗓音傳來。

盲人乞丐聽見趕忙抱住了自己跟前的破碗,護著裏麵幾個為數不多的銀錢。

而小偷見到自己好事被壞,轉過頭,惡狠狠地對薑小魚說,“我偷錢幹你屁事,小姑娘膽子挺肥啊。”

薑小魚見青天化日,這個瘦弱的小偷想來不能把自己怎麽樣,一身牛勁暴脾氣也湧上心頭,“怎麽,偷錢你還有理了!老娘渾身上下都肥,尤其膽肥!”

本來仗著自己一身肥膘,身軀粗壯,薑小魚並不怎麽怕這個瘦弱的乞丐。誰知這乞丐被人壞了好事,惡向膽邊生,非要找薑小魚出了這口惡氣。

轉身之間已經從腰間掏出一把三寸長的匕首,朝薑小魚刺過來。

薑小魚雖然一向膽大,但是是在保證自己人身安全的時候,現在見到刀子,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雙腳打顫。

難道小魚就要命喪在此,不過死了或許就能穿越回二十一世紀了,這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隻可惜自己那六歲的小鼓弟弟一個人孤苦無依可怎麽辦呢?

連連倒退幾步,眼見刀子就已經戳到了臉前,薑小魚嚇得閉上雙眼,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啊啊啊啊啊啊!”

想象之中的劇痛並沒有襲來,而是聽見一陣“疼啊疼啊,大俠饒命放手啊”的話語傳來。薑小魚吃驚的緩緩張開眼睛,眨巴眨巴,隻見之前拿刀衝向自己的小偷此時因為劇痛臉已經變了形,五官極為醜陋的抽搐在一起。

順著他扭曲的五官看向身子,原來是他拿著的右手已經被人狠狠捏住,以一種違反人身體結構的角度折過去。

薑小魚扭頭向著身側看去,內心充滿激動:難道真的是我的意中人身著一身白衣,風姿卓然,超凡脫俗,身懷蓋世神功從天而降來救自己了?

麵前卻是曹大牛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麵容冷峻製住小偷。幻象破沒,雖然離蓋世英雄意中人的樣子還差了那麽一點點,好在曹大牛也是容貌俊郎。但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要是再那麽稍作打扮,肯定是要迷倒一群小姑娘大嬸子的。

曹大牛扭頭,以隻有兩人能聽得見的聲音說:“你倒是對自己的定位清晰。”

反應了幾秒,薑小魚才想過來他是在調侃之前自己情急之下說的“老娘渾身都肥,尤其膽最肥”的話,帥哥麵前出糗,小魚還是很不好意思的。

其實曹大牛這個人也不像表麵彰顯的冷漠寡言,脾氣古怪。

曹大牛充滿磁性和震懾力的話語傳出,“再讓我看見你偷錢打人,小心我擰斷你的手!”

偷錢小賊連忙求饒,“大俠,我再也不敢了,我不知道這位姑娘和你相識,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小的吧,我再也不敢了。”

薑小魚回過頭靜靜的看著曹大牛,他二人從未如此近距離接觸。此時小魚甚至能聞到大牛身上傳來男子特有的氣息,那是一種能給人帶來安全感的味道。

細看來曹大牛還與薑小魚之前在青陽山上出手相救的被老虎咬傷的獵戶有些相像,同樣冷漠疏離的感覺。

隻不過當時受傷男子滿身血汙,臉上還沾滿了泥巴血水,再加上當時薑小魚急著離開,並未細看那男子的模樣,所以並不能確認受傷男子和曹大牛是同一個人。

薑小魚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具體來說他正處於少年與男人的分水嶺,既有少年的不羈,又有成年男子的沉穩,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多大呀?”

大牛一把甩開小偷,訓斥道:“還不快滾!”繼而又側首看向薑小魚,“我娘沒給你說?”

昨天曹大娘拉著薑小魚絮絮叨叨說了半宿,東扯西扯,光說著我兒子我兒子,並沒有將大牛的仔細情況說給薑小魚聽。

“年滿十八。”曹大牛的話短小精悍。

原來曹大牛賣完山貨,早集也快散了,商販們稀稀疏疏漸漸離去,卻不見薑小魚和小鼓回來,便收拾了攤子來尋他二人。不想小魚本事不大,惹是生非的能力倒是不小,眼見薑小魚要吃虧,曹大牛不得不出手相助。

薑小魚心存感激說了聲謝謝,卻並沒有得到曹大牛的回複,隻是被曹大牛拽著衣服去尋小鼓。有了曹大牛幫忙,三人分揀置辦的用具,抬到馬車上。

一路馬車搖搖晃晃,沒有來時趕路的焦急,小魚和小鼓很是愜意。

攬著自己在蓮花鎮上添置的新家當,薑小魚得意洋洋的唱起歌,“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騎著去趕集,我手裏拿著小皮鞭,我心裏正得意,不知怎麽嘩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若是其他人聽到薑小魚現在的言語肯定是目瞪口呆,而身旁的這兩個人呢一個是早已習以為常不為所動的小鼓弟弟,一個是冷漠沉靜的曹大牛,二人皆是一臉漠然。

回程十分輕鬆悠然,不消一個時辰,大牛驅使的馬車就已經停在薑小魚籬笆小院的門口。薑小魚帶著小鼓來回卸了幾趟貨,終於將所有的家當搬進屋內。曹大牛也驅車回家。

在路上,小魚小鼓已經墊吧墊吧吃了些幹餅子,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布置好他們的新家,讓一切都煥然一新,生活步入正軌。

先將灶具放進了廚房,又把新買來的褥子鋪在土炕上,被子整整齊齊疊放在炕腳。把屋裏原先的破桌子破椅子搬到廚房角落,又找村裏的木匠定做了新的桌椅。

小鼓拿新買的抹布將家裏上上下下擦洗一遍,小魚撐開窗戶讓陽光灑進來。看著屋裏幹幹淨淨利落整齊的擺放著二人新置辦的家具,終於有要生活居住的樣子。

姐弟二人忙完已經到了下午該吃飯的時間,小魚點起爐灶讓小鼓去村頭的菜鋪子買些日常的瓜果蔬菜回來。簡單炒了個紅燒茄子和醋溜土豆絲,小鼓還是很給麵子的連連點頭稱讚。

刷鍋洗碗完畢,姐弟二人坐在炕頭上,薑小魚取出自己的錢袋,將銀錢全部倒了出來,清點剩下的積蓄。

除去租房的租金、今天在蓮花鎮上的開銷還有定做新家具的費用,如今就剩下十三兩零幾十文,真是花錢如流水啊,要趕快開始一門新的營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