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見從院門處探進一隻小腦袋,來人看見三人都在院內,甜甜的叫道:“曹大娘,大牛哥,姐。”
老人家格外疼小孩子,大娘伸手招呼小鼓到自己身前,摸摸他柔嫩的臉蛋,開心得說道:“乖小鼓,有空多來陪大娘說說話。”
小鼓點頭,乖巧可愛,“嗯,我有空就來陪大娘。”說完又轉頭看向小魚,問道:“姐,你怎麽樣啦?”
小魚還沒回答,曹大娘倒是先接起話頭,“我最怕那些不明事理的瘋婆子,雖然我也沒讀過什麽書,可最起碼的待人接物理兒還是懂的。本來她們今日在院門口罵,我和大牛都是不想理會的。想著她們罵累了沒勁了就會回去,倒是可憐小魚被無辜牽扯進來受苦。”
說著還伸手摸摸小魚被揪的亂蓬蓬的頭發,就差掉幾滴眼淚以示同情。
小鼓沒看見打架的激烈場麵,光躲在屋子裏聽響動了,“大娘,我姐姐嘴不比那王媒婆笨拙,也沒吃什麽虧呢!”
曹大娘有些吃驚的問道:“小鼓,你沒看見?你姐脖子被王婆子抓破好幾道呢,你不知道?”
小鼓聽此趕忙站起身子走到坐在地上的小魚麵前,小心翼翼的掀開衣領,便看到幾道鮮紅的血印。
小孩子聽風就是雨,轉眼間豆大的淚珠已經順著臉頰流下來,看著眼前這個哭成淚人的小鼓,小魚一時間手足無措趕忙將他拉進懷裏。
小鼓被蒙住了嘴,但還是掙紮哭道:“都是小鼓沒有保護好姐姐,讓姐姐受委屈,都怪小鼓,姐姐受傷小鼓竟也不知。”
薑小魚一邊給小鼓拍脊背順氣一邊說:“是姐姐讓你回去的,要怪也要怪姐姐才對。況且這麽點小傷算什麽呀,姐姐可是很厲害的呢,你大牛哥哥已經給姐姐上完藥,明天就一點痕跡都沒有啦。”
小鼓聽罷才略有緩和,看曹大牛在一旁正擺弄弓箭,興衝衝的跑過去敬仰的看著曹大牛說:“我就知道,大牛哥哥對姐姐可好啦。”
曹大牛聽此並未回應,隻是伸手摸摸小鼓的腦袋,倒是薑小魚十分尷尬,連著說了好幾個“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曹大娘看氣氛略微緩和,在一旁打趣道:“是啊,我也瞧著好得很呢。”
薑小魚麵帶羞澀,假裝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曹大娘。這邊曹大娘卻不領情,依舊打趣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
小魚見威脅無效隻能作罷,氣的跺跺腳,喊道:“大娘,你就亂說吧!”,轉身帶著小鼓離開。
回到自家院落,小鼓突然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對薑小魚說:“姐姐,你下個月就年滿十三歲,年齡也不小了,難道不考慮考慮終身大事?”
小魚聽此,幻想中的一口鮮血奪口而出,扶著額頭。“我說,小鼓弟弟,你個人小鬼大的毛孩子,屁大一點就開始給你姐姐做主意了。”
小鼓搖頭擺腦的說:“非也非也,隻是姐姐照顧小鼓十分辛苦,但不可為此耽誤終身大事,當然隻能小鼓替姐姐考慮啦。”
小鼓有些好笑,突然也來了興致,想故意逗逗小鼓,便問道:“那你說,你是怎麽替姐姐考慮的呀?”
小鼓心中早有定數,接話道:“隔壁大牛哥哥,對姐姐照顧有加,外表也不輸那些話本裏走出來的人物,是個不錯的人選。”說著感覺十分滿意自己的眼光,還假裝深沉的點點頭。
薑小魚伸出手給小鼓吃個爆炒毛栗,好笑的說:“我看你是等著我嫁給你大牛哥哥你好天天纏著他玩弓箭吧。小白眼狼,真是白養你,為這麽一點**就把姐姐賣了。”
小鼓貌似被人說中心事,上前拉住小魚的袖子撒嬌,“姐姐,沒有嘛。再說你和曹大娘關係那麽好,同住一個院落更能親上加親嘛。”
“你個小屁孩兒懂什麽!”薑小魚有點累想回屋休息。
小鼓見自己被看輕,很是沮喪,爭辯道:“我懂,我就看大牛哥哥對姐姐和對其他女的完全不一樣!”
薑小魚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心想:難道真的不一樣?連小鼓這樣半大的孩子都能看出來?可那人明明冷峻沉默,又時常對自己冷言冷語,哪裏是對自己好了嘛?
背對小鼓擺擺手,“小孩子就該多讀書,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我累了,進屋睡一會兒。”說罷,便轉身進屋關上門睡覺。
一覺醒來終於緩過昨晚沒睡好,今早又被人擾清夢的勁,眼睛上的紅腫也漸漸消退,不似早上剛起床那麽明顯。
都到半下午,小魚想起自己和小鼓還沒有吃午飯,小鼓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定要養成按時吃飯營養搭配的好習慣,不然以後就成個黃豆芽了。
出門看見小鼓正坐在屋外的台階上聚精會神的看書,說了聲:“稍等,馬上吃飯”,就一頭紮進廚房忙碌開來。
不一會香噴噴的飯菜端上桌子,有芹菜炒豆幹、醋溜西葫蘆、菠菜拌粉條。小鼓看今天的菜格外豐盛,就知道早上自己並沒有把姐姐真惹生氣。
小鼓幫忙拿了筷子,兩人一齊開吃。
“姐姐,你做的菜真好吃,我百吃不厭呢!”小鼓笑嘻嘻的說道。
“不錯啊,小鼓現在都能靈活運用成語啦,真棒!”小魚也誇起小鼓。
又像想起什麽說:“過幾天,我和你大牛哥哥趕在初一的集前進一趟山,摘點果子去賣。要是當天回不來你就先在曹大娘家住,我給大娘打聲招呼,你要乖一點,不要給別人添麻煩哦。”
對於乖巧這點,小魚還是很放心小鼓的,但還是忍不住又專門叮囑。
“之前不想讓你太早進入私塾,是想給你個輕鬆童真的童年。但是今年十月一到,你也滿六歲,是該開始接受正規教育。”小魚怕小鼓大腦開發太早反而影響智力發育。
小鼓懂事的點點頭。
小魚心想自己的這個弟弟,年紀小小就已經展現出驚人的早熟心智還有很強的知識接受能力,要再還押著不讓他接受教育,隻怕對不起這身體原本主人的父母啊。
薑小魚想到這裏,又記起自己之前給小鼓說要送他上學,他雖然高興但是卻有一點怪異。
思及良久,大約是父母死後,小鼓窮怕了,擔心家裏的錢不夠送他讀書。
畢竟在這個古代,沒有什麽十二年義務製教育,隻有有錢人家的孩子才能讀起書,沒錢人家的孩子早早懂事學一門可以糊口的手藝就不錯了。
扒幹淨碗裏最後一口飯,小魚抬頭說:“錢的事你不用操心,這是大人該考慮的事情,你到時隻管好好讀書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