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嬸子,你聽說了嗎?薑小魚那個賤胚子,在蓮花鎮裏勾引乞丐,被李家當場捉奸,她丟臉都丟到蓮花鎮去了!”
張氏自那一日被小魚一腳踹到牛車下後,對小魚一直懷恨在心,一聽到這些事,便立即來對丁月花說了。
“真是不要臉!”丁月花啐了一口。她讓薑小魚去問李家要錢,沒想到這小賤胚子竟去勾引乞丐,難怪一分錢都沒拿到。
丁月花想去打她一頓,但是想到昨日裏那小賤胚子那惡狠狠、不要命的樣子,她又猶豫了。
“他嬸子,薑小魚是被蓮花鎮的人趕出來的。她丟得可是你家的臉,你留著她,你家小荷怎麽嫁人呀?”張氏繼續道。
這句話說到丁月花的心坎裏去了。她還指望著小荷嫁個大戶人家好為她爭光的!
丁月花開始思索這件事了。
之前,她留著小魚和小鼓,是因為他們會幹活,幫她減輕了不少負擔。而如今,薑小魚那個賤胚子骨頭硬了,她根本使喚不動她。而且,她還會影響小荷的婚嫁。所以,這薑小魚是不能留了。
薑小魚丟得不僅是她家的臉,還有整個薑家村的臉啊!
“他嬸子,你幫我一個忙。”丁月花對張氏道,“你等下去鎮上的時候,給我家男人帶個話,讓他回來,就說家裏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他做主。”
丁月花如今還有些怕薑小魚,等她男人回來了,諒那賤胚子也翻不上天去!
小魚決定再去後山一趟。
她想去鎮上買些東西,但是這去鎮上來回的車錢要四十文,如果她能從山上弄些東西去鎮上賣,要是能將車錢賺回來就好了。
小魚打得如意算盤。
她讓小鼓坐在山下,將昨晚省下來的一點饅頭給了小鼓,自己便往山上去了。
這是小魚第二次上山,她對山上熟悉了一些,再加上那靈泉確實有效,小魚身上的傷勢恢複了,體力也好了很多,比第一次上山容易很多。
小魚今日的運氣不錯,剛進裏山,突然看到一樣熟悉的東西。
她連忙跑了過去,那大樹的間隙間,稀稀拉拉地長著幾棵高到膝蓋上的東西,上麵結滿了紅色細長的果實,竟是朝天椒!
小魚記得朝天椒原產於泰國,明朝的時候才引進到國內的,這裏的山上怎麽會有東西?
不過想到這是個不存在於曆史上的朝代,自己還有一個靈泉後,小魚便覺得這不是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了。
辣椒可是最好的調味品,在這個資源匱乏的古代,小魚見到辣椒比見到什麽都親切。她直接將所有的辣椒都摘了,用布包著,放在了懷裏。
辣椒雖好,卻不能填腹。小魚還要找一些吃的。
小魚繼續走著,裏山很安靜,偶爾聽到幾聲鳥叫聲,樹木越來越濃密,也有些冷了。
小魚的腳步有些遲疑了,她再進去不知道會遇到什麽,這裏麵可是真的會有老虎的。
小魚猶豫了一下,便轉身返回,她走了一段路,突然眼睛一亮,她居然看到了一隻兔子!
小魚連忙跑了過去,那兔子倒在地上,小魚將它提了起來,便發現它已經死了。
一根手指長的小箭刺入了兔子的肚子,這是兔子的致命傷。
“這是哪個獵戶掉的獵物嗎?”小魚低聲道,她四處看了看,沒看到人,又摸了摸自己幹癟的肚子,“獵戶大哥肯定很厲害,獵到太多東西,所以把這小東西掉了。那小女子就不客氣了。”
小魚說著,臉不禁紅了,覺得自己臉皮太厚,拿人家東西還找這麽多借口。但是她不吃東西就快餓死了,便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直接提著兔子就下山了。
她沒看到一棵大樹的後麵坐著一個男人。男人的臉色慘白,薄唇緊緊抿著,身上都是幹涸的血跡,一隻腳依舊不能動,但是整個人都神采奕奕。男人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話,眼神微動,她一走,他又拿起刀,利落地削出細長的小箭。
小魚下山的時候還沒到午時。
小鼓看到她便是一喜:“阿姐!”再看到她手中的兔子,眼睛更亮了,“阿姐,怎麽會有兔子?”
小魚道:“撿的。紅燒兔子,醬爆兔子,兔子火鍋,你要選什麽?”
小鼓戳著手指,艱難地做著選擇。
小魚被他的模樣逗樂了,戳了他的小腦袋一下:“別想了,我們的條件隻能做烤兔子。”
小鼓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鼓著臉頰道:“阿姐好壞。”
兩姐弟尋了一個地方,撿來一些稻草和樹枝,用火石點了火,這火石還是小魚從廚房摸來的,沒想到派上了用場。
沒有刀,甚至連毛都沒去,整隻兔子就直接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這是小魚下廚以來做得最粗糙的一頓飯。
漸漸的,香味飄散開來,兩姐弟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那香氣能填飽肚子似的,隻是聞到香味後,肚子叫得更加厲害了。
待烤得差不多熟了,小魚放在地上,刮去了表麵的一層黑灰,待冷一些,扯下腿上的一塊肉遞給小鼓。
小鼓大口地吃了起來,吃得嘴巴鼓鼓的:“阿姐,真好吃。”
小魚用力咬了一口手上的肉,這兔子肉質鮮嫩,很香。兩姐弟很快將一隻兔子解決了,兩人的肚子終於鼓了起來。
這天色不早,再去鎮上已經來不及,小魚便打算明日去。
她打算找一個地方將辣椒曬起來。
“薑小魚!”
小魚突然聽到一聲暴喝聲,轉頭就看到一人站在她身後。
這人國字臉,身材粗壯,麵色不善,正是小魚的二叔薑大貴,丁月花的男人。
“薑小魚,你這個賤胚子,跟我死回去!”薑大貴說著,便拖著小魚往家裏去。
被他一扯,小魚身上的辣椒便掉了下來,落了一地。薑大貴是做木工的,力氣很大,小魚根本無法反抗一個成年男人,隻能任由他拖著。
薑大貴將小魚扔在了家門口,那裏很快就聚集了一群人。
“薑小魚這個賤胚子連乞丐都勾引,丟了我們老薑家的臉,我要將她逐出家門,請各位鄉親做個見證。”薑大貴道。
“瞧她長成那樣還勾引人,是夠不要臉的。”
“我看哪,不僅將她趕出你們家,還得將她趕出薑家村,否則丟了咱們村的臉啊,咱們村的姑娘還怎麽出嫁?”
那些家中有待嫁的女兒的,看小魚的目光頓時像看仇人一樣。
薑大貴的力氣很大,小魚被他拖著,此時背上都火辣辣的。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二叔的意思,是要分家嗎?”
“什麽分家,是要將你趕出薑家村!”丁月花冷哼了一聲。
“我的戶籍就在薑家村,你們要趕我走,得裏正同意。”小魚道。
丁月花當即道:“我去找裏正來。”
裏正很快就到了,是個年約五旬的長者。他看了一眼滿臉氣憤的村民們,又看了一眼緊緊相依的兩姐弟……在來的路上,其實他已經將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
“裏正伯伯,別趕我阿姐走。”小鼓從小魚的懷裏掙脫出去,走到裏正的麵前,哀求道。
他看著其他村民,眼神裏有哀求:“各位叔叔伯伯,請不要趕我阿姐走,就看在我爹的麵子上。”
薑秀才在的時候,做了很多好事,說是為了兒孫積福。比如薑大柱的腿斷了,家裏沒錢治,是薑秀才花錢請得大夫,又比如薑小虎家裏揭不開鍋了,是薑秀才借的米。村裏人總說薑秀才是個好人,要報答薑秀才的恩情。
村民們互相看了一眼。
“小鼓啊,實在是薑小魚太不要臉了,她做出這樣的事,我們也沒辦法啊。”
“裏正伯伯……”
裏正的心情和那些氣憤的村民其實是差不多的,他家中剛好有個十五歲的孫女……裏正歎了口氣:“小鼓,我得尊重村民們的意見啊。”
小鼓的臉色刹得白了。
丁月花站在薑大貴的身後,見到這一幕,不由得露出一個開心的笑。等將這臭丫頭趕出去,那薑秀才留下的家產就全是她家的了。
小魚將這些人的臉默默地記在心中,心中冷笑一聲,走到小鼓的身邊,拉住他的手,將他緊緊護著:“要我離開薑家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