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沒有做飯,吃的是孫月在集市買的肉包子。

這包子不僅個頭大,還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肉香四溢。

孫月胃口小,隻吃了一個就飽了。

看著幾個孩子大快朵頤的樣子,她心裏很滿足,笑眯眯地摸了摸錢袋子,然後笑容逐漸消失。

怎麽回事?我那麽大一袋的錢哪去了?

她將錢袋子放在桌上,打開一看。

“好家夥,我直呼好家夥。”

一旁的閻釧瞥了她一眼:“怎麽了?”

“咱們今天,統共賺了近十兩銀子。”孫月咽了咽口水,“好像不剩多少了。”

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但是沒錢可就寸步難行了!

“我花錢太厲害了。”孫月歎了口氣。

閻釧安慰道:“買的都是急需的,你沒有亂花錢。”

孫月數了數,還剩了二兩銀子,再看桌上狼吞虎咽的幾個娃娃,頓時感覺肩上的擔子好沉。

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眼下家裏四個娃娃嗷嗷待哺,又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衣服幾個月就得換一波,還是得繼續賺錢啊。

小孩子雖然懵懵懂懂,也還是能聽明白,好像是家裏沒錢了。

眼見孫月愁眉苦臉的,大原準備再拿一個肉包子的手縮了回來:“阿娘,大原吃飽了,這包子留著明天還可以吃。”

另外三個孩子本來也在狼吞虎咽,聽了哥哥這話,吃包子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孫月可是看見他縮回去的小手的,拿了一個包子喂到大原嘴邊:“沒事兒,快吃吧,要吃飽了才能長高哦。”

“不用擔心沒錢,你不知道,阿爹阿娘可會賺錢了,咱們很快就會變得非常有錢的!”

大原咽了咽口水:“真的嗎?”

“真的!不信問你阿爹。”

於是四雙眼睛都盯向了閻釧。

孫月也看著他,還給他使眼色。

閻釧點了點頭:“嗯,吃吧,不用擔心。”

阿爹在孩子們眼中一直是非常的高大可靠的,因此他這話一出,幾個孩子也放心了,又開開心心地啃起了包子。

怕孩子們多想,孫月也不提錢的事了。

晚上躺在**,聽見小花的呼吸聲變得悠長,孫月小聲道:“閻釧,閻釧,你睡了嗎?”

“沒有。”

孫月側著身子麵對他,悄聲道:“太好了,那我們來想一想以後的打算吧?”

雖然中間有一個孩子,但兩人到底還是睡在一張**的,眼下孫月側著身子,聲音離他似乎很近。

閻釧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有些不自在:“什麽打算?”

“你看,咱們今天的生意做的挺好的,我覺得這個生意可以一直做下去,咱們明天繼續去山上打獵吧?咱們市場打開了,這一次可以多做一些。”

閻釧沉默了一下,道:“這座山的獵物不多了,我明日去別處打獵。”

孫月聽見這話,看了他一眼。

黑暗中,男人平躺著,不過借著月光,也可以看清楚他的輪廓。

她想到那日那幾個人說的話。

閻釧不是這個村子裏的人?

雖然那天把鹿搶回來了,不過和那幾個人也是徹底地撕破臉了。他是不是不想再和桃源村的人起衝突?

他是外來的人,若是再起衝突,似乎是不太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這裏,孫月問:“那你準備去哪裏打獵?需要我同你一起去嗎?”

“不用,你在家照看孩子。”閻釧道,“我聽說往南四十裏有一處深林,裏麵獵物很多。”

孫月默默換算了一下四十裏的距離,有些咋舌,她還是好好待在家裏,不當這個拖油瓶了。

“那好。”

二人商量好以後,便都睡去了。

開門的聲音響起,孫月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見穿戴整齊的閻釧。

他拿上弓箭,轉頭衝半撐著頭睡眼迷蒙的孫月輕聲道:“時間還早,你還可以睡會。”

“你要走了?”孫月揉了揉眼睛。

“嗯。”閻釧將箭筒背上,“走了。”

孫月有些不放心地囑咐:“那你要小心一點。”

雖然他的箭術很好,可聽說深林裏是有猛獸的,他一個人若是遇上了猛獸,也會很危險。

閻釧側頭看她,應了一聲:“放心。”

男人的聲音沉穩,背影高大。

孫月見他出了門,房門被關上,躺下準備繼續睡個回籠覺。

可翻來覆去半天,到底沒了睡意。

日頭高升,孫月帶著幾個睡得頭發亂糟糟的娃娃洗漱,在感受到腹中的饑餓時,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天大的問題。

閻釧走了,那她和孩子吃什麽?!

孫月給小花洗臉的手微微顫抖,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一旁最大的孩子大原:“原啊,阿娘問你一個問題。”

大原一臉天真地問:“什麽問題啊?”

“你……會做飯嗎?”問出這句話,孫月感覺良心一痛。

孩子才八歲啊!用童工是犯法的啊!

大原眨了眨眼睛,脆生生地回答:“不會。”

“……”孫月艱難地扯出了一個微笑,“啊,阿娘去看看,昨天咱們的包子應該沒吃完吧?”

“但是我會燒火!”大原又道。

“好,好孩子!”孫月呼嚕了一把大原的頭毛。

看見櫥櫃裏還剩下的肉包子,還有糕點蜜餞,孫月點不得不誇讚一下自己有先見之明。

要不是她昨天花錢那麽大方,可能今天她和孩子就隻能喝西北風了。

大原從廚房裏出來,拉著孫月往廚房走:“阿娘,鍋裏在冒煙。”

孫月跟著大原到了廚房,揭開鍋蓋一看,一個個白胖胖的包子正在鍋裏,正熱騰騰地冒著熱氣。

想必是閻釧走之前蒸上的,孫月心裏一暖,笑了:“孩子們,你們可真是有個好爹啊。”

昨天買的包子挺多,糕點蜜餞也能填肚子,孫月帶著孩子,度過了閻釧離開的第一天。

晚上躺在**,小花抱著她的肚子,奶聲奶氣地問:“阿娘,阿爹什麽時候回來呀?”

孫月想著今天吃了一天的肉包子,還有晚上的糕點配白水,頗感心酸。

她拍了拍小花的背:“快睡吧,阿爹明天就回來了!”

閻釧離開的第一天,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