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看到魏玄心躺在床榻之上,半透明的紗簾遮擋了他的麵容,僅能借著室內昏暗的光線依稀辨認出他的輪廓。
魏玄心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緩緩開口問道:“夭兒,你這次前來,僅僅是為了這件事嗎?”
桃夭夭凝視著他,心中猶豫片刻後回答:“不僅僅是這件事,還有當時我祖母所說的話,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話音未落,魏玄心已掀簾而出,桃夭夭的目光落在他的衣衫上,頓時瞳孔微縮——那衣衫上斑斑點點的血跡讓她心頭一緊。
他一步步向她走近,聲音更加沉重:“為何你總是如此善良?為何不能稍微為我考慮一下,哪怕一次也好?”
桃夭夭回過神來,誤以為是他受了傷,急忙上前探查。然而,她的手剛觸及他的衣角,便被他緊緊握住。
“別擔心,這些血不是我的。”魏玄心淡淡說道。
桃夭夭停下了動作,目光銳利地盯著他:“那是誰的血?阿玄,你究竟做了什麽?”麵對她的質問,魏玄心隻是輕輕聳了聳肩,表情漠然:“很明顯,我殺人了。”
“你殺了誰?”桃夭夭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竟會真的去殺人。
“我不想談了,我累了,你走吧。”他的話語如同冰淩一般刺骨,轉身便向床榻走去。微微側首之間,眼中掠過一抹複雜難解的情緒。
桃夭夭見狀,心中焦急,猛地掀開紗簾:“不行!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安心睡覺!”
說罷,她徑直坐在床邊,緊盯著魏玄心。他無奈地坐起,迎上她的目光:“如果我說,這些血跡都是你父親的,你會如何?為他複仇,殺了我嗎?”桃夭夭聞言,如同被雷劈中,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兩人對視著,她的眼中閃過不敢置信:“這絕不可能!你絕不會對我父親下手,絕不會……”魏玄心冷冷一笑,雙手緊握成拳:“他罪有應得。不隻是他該死,整個雲黎國,包括你的祖母和所有的人,都是本座所殺!”
桃夭夭瞳孔驟然收縮,抬手就是一記耳光,怒斥道:“魏玄心,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魏玄心緩緩轉過頭來,嘴角帶著嘲諷的笑容:“你忘了?本座從來都不是人,何談人性?”
“魏玄心,你是不是在騙我,為了嚇我才這麽說的?”桃夭夭的聲音顫抖,不敢相信眼前人的話。
魏玄心聞言,僅是一瞬間便帶著她轉移至雲黎國,隻見眼前屍橫遍野,昔日繁華的街道如今成了血腥的修羅場。
桃夭夭眼中的震驚與不信,似乎在告訴她這一切不過是噩夢一場。然而,當她看到曾經熱鬧的街道已被鮮血染紅,化為一條血河時,心中的希望瞬間破滅。
她踉蹌地回到桃府,剛到府門前,眼前的景象令她如遭雷擊,整個人呆立當場。
魏玄心在一旁平靜地說:“這裏已經被我燒毀,一切都不複存在。”桃夭夭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滾落,聲音哽咽:“那我的祖母和阿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