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垂眸想了想,“眼下恐怕隻有一法了,畢竟神域是否存在還是個未知數。”
姬冷月似乎想到了什麽,出聲道:“我這一路都在想魏玄心那時的話,如果陳曉真的是敵派的人,又會是什麽人?為何要跟著咱們?”
這些事情讓她們一頭霧水,不知道魏玄心是如何得知的。
另一間屋內,慕遲拿著酒杯看著眼前的魏玄心,直言道:“魏玄心,不是我說你,你真是太過於癡情了。”
魏玄心聞言,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低聲道:“我……”
陸清塵抬手拍了拍魏玄心的肩膀安慰道:“能理解你,但你不是人的時候真不是人。”
他們幾人似乎都有些許喝多了,說了許許多多的話。
不知過了多久,已是子時。桃夭夭在睡夢中似乎聽到了什麽東西倒地的聲音,猛地睜開雙眸,看向眼前的男子。
魏玄發絲有些淩亂,跌跌撞撞來到桃夭夭身邊,坐在床旁的地上。
她閉上眸子裝睡,想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魏玄心眼眶微微泛紅,一股淡淡的酒香氣撲鼻而來,顯然他喝了不少。
他抬手輕輕觸碰桃夭夭的手,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低沉好聽卻又似藏著無盡的痛苦:“夭兒,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他如同一隻無助的小狗,卑微至骨,蹭了蹭她的手。
魏玄心心底明鏡似的,桃夭夭對他的欺騙與利用,他看得清清楚楚。然而,當她提及成親時,那自心底湧起的喜悅卻是真實的。他曾無數次構想過,與桃夭夭成親之後,遠離塵囂,隱居山林,不做那些權謀紛爭之事,隻做一對平凡夫妻。生生世世,相伴相隨,朝朝暮暮,永不分離。
可歎,這般美好的願景,終究如風中殘燭,在那夜的大雪之中徹底熄滅。
他對她的愛,未曾減少半分,但他的責任卻如同一座巍峨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此時,他趴在床邊,靜靜凝視著熟睡中的桃夭夭。
從質子到玄王,再到如今的魔尊,這一路走來,艱難險阻無數。他生於黑暗,似乎注定要歸於黑暗,可即便如此,他仍願守護心中那份微弱的光明——哪怕這份光明,可能隨時將他吞噬。
一滴清淚悄然滑落,落在她的掌心。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桃夭夭感受到身旁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微微偏頭看向他。
魏玄心,這個在外人眼中威嚴無雙、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尊,是萬魔景仰的尊上。然而,在她麵前,他卻能卸下那層堅不可摧的外殼,不再偽裝成永遠堅強的模樣。隻有在她身邊,他才得以釋放心底深處的苦楚,褪去一身疲憊,做回一個真實的人。
而他的淚水,似乎總是為她一人而流。
桃夭夭輕輕撇過頭,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怎麽會沒有遺憾呢?可又能如何?第二日清晨,陽光灑滿天地,魏玄心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桃夭夭悠悠醒來,對他的離去並未多加在意,因為這一切早在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