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塵見狀,雙眼猩紅,拔劍便刺,一劍比一劍更加狠辣,可每一劍都隻是徒勞。
南溪急忙上前一步攔住他,“沒用, 他是不死不滅的。”
陸清塵聞聲僵住,手中長劍“當啷”一聲墜落於地,隨後轉身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魏枝等人連忙互查傷勢,桃夭夭抬眸看向來人,眼底蓄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夭夭,你這是怎麽了?”魏枝輕聲問道。
桃夭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聲音微顫:“姬冷月……她……” 她最終還是沒有鼓起說出那兩個字,但她們也明白了。
“什麽?”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目光中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桃夭夭咬了咬唇,繼續說道:“關於神骨之事,就讓我一個人去完成吧。你們回去,我不想讓更多人因這件事陷入危險。對不起。”話音未落,她已轉身離去,留下一片沉默和無法掩飾的悲痛。
姝白望著桃夭夭遠去的背影,長長歎息一聲:“讓她一個人冷靜一下吧。”
夜深露重,桃夭夭獨自倚在一棵參天古樹下,仰頭望向那輪孤懸天際的明月。手中的酒壺早已空了大半,但她的思緒卻越發清晰。
從初遇姬冷月時的敵對,到後來成為生死相依的姐妹,那些年的艱辛與苦楚,隻有她們彼此知曉。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將她整個人淹沒。
不知何時,一件鬥篷悄然披上她的肩頭。她沒有回頭,隻是靜靜聽著腳步聲停駐在身後。
魏玄心站在那裏,看著麵前這個憔悴的身影——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布滿血絲,麵色蒼白,連握著酒壺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你該休息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柔和。
桃夭夭卻沒有回應,隻是盯著月亮,仿佛想把它的輪廓刻進心底。
不知過去了多久,桃夭夭用沙啞得近乎破碎的聲音喃喃道:“或許,我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話未說完,魏玄心已從身後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微微搖頭,語氣堅定如山岩般傳來:“我絕不允許你死。”
桃夭夭餘光瞥見魏玄心的臉龐,他的眼神裏滿是恐懼與執念,仿佛下一刻她就會從指縫間溜走一般。
她輕歎一聲,試圖掙脫他的懷抱“你們都離開吧。我……也許本就是一顆帶來災禍的煞星,隻會讓你們陷入無盡的危險。毒,我已經幫你解開了,現在就走吧。”
魏玄心卻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和決絕。
“你以為,我還會像從前那樣聽話地放你離開嗎?桃夭夭,本座今日告訴你——其他人無論生死,於我而言皆無關緊要,但你……你絕對不能死,至於那所謂的毒,早在昨晚便已被我自行化解。”
桃夭夭聞言怔住,片刻後才無奈的哼了一聲,聲音低緩而疲憊:“你還是這麽傻,不管我如何對你,你卻始終執著於這份感情。魏玄心,真的值得嗎?”
魏玄心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仿佛要用盡全力將她嵌進自己的生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