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圓愛之前仗著自己的身份做了不少過分的事情,現在看來大家其實也都是不滿的。
但謝娩卻還是什麽都沒有多說,甚至看完溫圓愛控訴自己的視頻後都是一副平淡的表情,這讓人很難不懷疑她到底有沒有好好看。
視頻裏麵,溫圓愛穿著小白裙,眼眶裏含著淚水,看起來好不可憐的樣子。
她一邊哭著,一邊在將自己當時開著直播進去采訪的鍋全部一股腦地甩到了溫娩的身上,並指出這個項目本身就是謝娩的,她那麽做也是手謝娩的指使。
一番話下來完完全全把謝娩塑造成了一個惡人,而她溫圓愛瞬間就變成了受到不公待遇的可憐實習生。
“謝老師,我能幫你作證,你在給她交接工作的時候明確地說明了孟老不接受采訪,這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主意!”
曲楠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說道,周圍的人也接連應聲,表示可以幫謝娩作證。
但作為當事人的謝娩卻隻是笑笑,這個視頻是溫圓愛的私人賬號上傳,很明顯秦瑜是不知道的,謝娩歪頭思索了一下,然後笑著看向周圍的同事道:
“我覺得應該沒有那麽嚴重,快下班了,大家趕緊收拾收拾準備回去了!”
謝娩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大家笑了笑,然後轉身推門出去。
她之前以為溫圓愛應該會是個聰明的,至少不應該是想現在這樣莽撞的才對,那個視頻漏洞百出,剛開始大家可能還真的會被她可憐巴巴的說辭給騙過去,但是網友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這麽重要的項目為什麽會交給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實習生?
謝娩愈發覺得溫圓愛應該是腦子被撞壞了才會想著將這口鍋完完全全地扣在自己身上。
果然,網絡上一開始還有很多人心疼溫圓愛的遭遇,覺得是謝娩這個老師不負責。
網友A:“雖然她哭得很可憐,但是這麽大一個項目,電視台真的放心交給一個實習生去做嗎?”
第一條質疑很快出來,幾乎不需要謝娩去澄清什麽,電視台的工作人員,以及當時項目的對接人就站出來說話了。
“我是電視台的工作人員,事實根本不是她說的那樣,這個項目是她從謝老師手上搶過來的!謝老師跟她交接的時候什麽注意事項都說了!直播采訪完全就是她一個人的主意!”
“一開始的時候說好是謝老師親自來采訪的,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就變成了她,我們給謝老師打過電話,謝老師說這個項目已經不歸她管了。”
各種站在謝娩這邊的聲音出來之後,躲在溫家別墅的溫圓愛才算是真的慌了,她闖進自家大哥的書房,企圖尋求幫助,但很快就被趕出來。
溫家的股票因為她的一番造作直線下滑,現在別說幫她收拾爛攤子了,溫言恨不得自己親手解決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妹妹。
而謝娩,她從電視台一路走回家,到家門口的時候,見譚裕站在自家門口等著自己。
她有些驚訝,調侃著問:“譚醫生最近都這麽閑嗎?不用待在醫院還有空在家門口發呆?”
譚裕沒有說話,他抿著唇看謝娩,好看的桃花眼裏滿滿都是擔心:“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她換了鞋,打開家裏的大門,回頭的時候對上譚裕擔心的神情。
謝娩輕輕地勾了勾唇角,知道他是看到了網上的那些東西,隨即問道:“你擔心我?”
譚裕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小很小,不仔細聽根本發現不了。
“謝娩,我這倆天要去隔壁市出差。”
“嗯,是去進修嗎?好事情啊?”她隨口回答道,打算關門的時候,大門被譚裕一直手攔住。
她錯愕的抬頭,男人神情有些嚴肅,他看著謝娩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然後說:“我不在家,你放雙男士皮鞋在門口,還有,林清揚的電話我發你微信了,有事情可以直接找他。”
譚裕嚴肅的樣子,讓謝娩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恍惚,她回了回神,偏頭看著自己麵前緊張的人問:“譚裕,你是不是看到了網上的那些消息?”
謝娩覺得麵前的人實在是太不對勁了,想到今天的熱搜又一下子明白了,他是看到了熱搜,擔心自己出事。
剛剛想開口解釋,卻被男人打斷。
“我知道你會照顧好自己的。”
譚裕這樣說著,謝娩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了,她呆呆的看著自己麵前的人,男人似乎隻是過來交代自己要保護好自己。
“有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一直都開機的。”譚裕笑著說,在謝娩的頭頂揉了一把然後轉身離去。
謝娩看著他走遠,門口的地上是譚裕已經準備好的一雙男士皮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貼心,什麽事情都替自己安排得好好。
關上門,謝娩還沒有伸個懶腰的功夫,急促的電話鈴聲就將她從自己的思緒裏麵拉回來。
她接起電話,秦瑜疲憊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來:
“謝娩,這個項目做不成了。”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謝娩並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隻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秦瑜聽著她淡定的聲音,忽然就來了興致:“不意外?”
“秦老師,一點不意外。”
她很少這樣喚秦瑜,自從她坐上那個位置之後,謝娩對於她的稱呼就從秦老師變成了秦主編,連秦瑜自己都快要忘記了謝娩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記者。
“說說。”秦瑜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聽謝娩自己說。
謝娩是一個極其有靈性的小姑娘,秦瑜在帶她的時候幾乎沒有費心思,恰恰相反,謝娩在很多地方都很有自己的見解,也給秦瑜了不少幫助。
可以這麽說,秦瑜能夠升職有謝娩的一份功勞。
“我知道溫圓愛的那條視頻你是沒看過的。”謝娩一隻手撐在沙發上,語氣輕鬆了不少,“其實我也應該謝謝她,如果不是因為她這麽一鬧,我可能還真的不能完全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