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所有人的臉色各異，一些豪門貴女的定力差了些，不知不覺就把嫉妒的目光放到“蘇若煙”的身上去。

一個個神態各異。

蘇若煙完全不知道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說完這句話，還對著越洹露出一個清雅的笑容。

一瞬間，那些貴女的臉色愈發不好看起來，他們一個個惡狠狠的瞪著“蘇若煙”，想知道這人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

越洹被蘇若煙這麽一波操作，拉滿了仇恨值，他哭笑不得，壓根沒想到蘇若煙坑起自己來這般的得心應手。

“幾位姑娘可聽清楚？若是聽清楚，那就不要繼續圍著，讓人看了徒增笑話。”越洹說話也不怎麽客氣，如今他頂著蘇若煙的臉，這些人說的話，多多少少是針對他的。

越洹並不是什麽以德報怨的存在，他可沒有那麽好心。

事情已經鬧到這個程度，她們也清楚，繼續在這裏耗著，其實沒有任何的用處，越洹親自開口解釋，就算她們再怎麽嫉妒，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蘇若煙是越洹的未婚妻，如今越洹親自下場護著他的未婚妻，她們就算是嫉妒，也無可奈何。

一群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卻也懂什麽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一個個邀請“蘇若煙”去吟詩作對。

蘇若煙對這項活動並沒有什麽興趣，同樣的，越洹對這項活動，也沒有什麽興趣。

“不必。”

越洹大大方方的拒絕，“吟詩作對什麽時候都有機會，可是同越公子說話的機會，卻不是每天都有。”

一眾貴女：……

知道人家是你的未婚夫，你也不需要這麽時時刻刻炫耀著，真是讓人討厭啊！

越洹拉仇恨值的能力比起蘇若煙來不予多讓，兩個人湊在一塊兒，那就是搞事小能手。

好不容易等人都散了，蘇若煙總算鬆了一口氣，“她們這麽多人圍過來，著實讓人有些害怕。”

越洹淺淺抬眼，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你害怕什麽？”

“你不覺得這些貴女們很可怕嗎？一句話好好說清楚便是，非要拉著你彎彎繞繞說上半天，我有時候腦袋都快被她們繞暈了，也聽不懂她們再說什麽。”

蘇若煙氣鼓鼓的，沒告訴越洹，首當其衝的便是李彤，李彤這般陰陽怪氣也不是一天兩天，她以前還當真天真的以為，李彤說的話，就是這麽個意思，雖然覺得不對勁，卻也察覺不出哪裏不對勁。

等她終於明白李彤表裏不一的時候，卻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暗虧，好在她雖然相信李彤說的話，卻也不會真的被她當·槍·使。

越洹淺淺一笑，世家貴女都有七竅玲瓏心，就算是草包美人著稱的蘇若煙，也不是個純白無辜的小白兔，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和算計，可也沒有危害到什麽人。

越洹自然不會把蘇若煙的小算計放在心裏。

至於李彤和李豔，一個道歉，一個善後，贏得許多的美名，李彤雖然和蘇若煙不怎麽對付，可這兩姐妹在外麵的名聲都是極好的。

因為李豔長袖善舞，愛護妹妹，許多人提到李彤的時候，即便是想到她的脾氣，也都會誇讚一句真性情。

“李林的兩個女兒，倒是好算計。”越洹淺淺開口，到底沒把兩個小姑娘放在眼裏。

“什麽意思呀？”蘇若煙是真的不太明白。

“李林有四個嫡女，卻隻有一個庶子。”李林女兒多的是，偏偏兒子隻有一個庶子。

不出意外的話，那個庶子就是他唯一的獨苗苗。

雖然李林不滿意，可嫡妻連生四個女兒，想來他也已經絕望。

“額？”蘇若煙還真沒有去想過這些事情，“庶子？”

“李林的嫡妻生不出嫡子，那庶子是一個姨娘所出，養在嫡妻的名下，勉強能算是嫡子，可畢竟不是嫡妻所出。”越洹解釋一二。

蘇若煙大概明白，大夏雖然對女子的處境並不嚴苛，可嫡庶分明，一家子裏麵，嫡女和庶女的待遇天差地別。

嫡女和庶子的待遇也是一樣的。

李林的嫡妻生不出嫡子，隻能抱養庶子，這事兒在大戶人家裏麵也是常有的，可當事情發生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但是……這件事情，和李尚書家的庶子有什麽關係？”蘇若煙有點兒頭疼。

這些彎彎繞繞的事兒跟她到底有什麽關係？

“你覺得，李家的這兩個小姐，和那位庶子的關係當如何？”越洹循循善誘。

蘇若煙飛快的在腦子裏想事情，兵部尚書李林有四個嫡女這件事，當初還鬧得沸沸揚揚的。

一開始還有許多人羨慕李林可以先開花後結果，可是花開了四朵，果子一個也沒。

李林的嫡長女和嫡次女已經出嫁，李林當初接近而立之年都沒有兒子，自然是心急的不行。

於是有了個庶長子，恰巧那時候，李夫人又有了身孕，結果還是女兒。

“世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除非李夫人還能有孕生下嫡子，不然李家姐妹的未來，也隻能係在這位庶兄的身上。”蘇若煙看著李豔和李彤，兩個人都已經及笄，年歲和她差不了多少。

那位庶兄的年紀，想來也是比她們大些，李林這些年估計已經歇了想要嫡子的心，即便是李夫人還能生，生出來的是兒子還是女兒也不一定，即便是嫡子，能不能長大成人也不一定。

“關係好不好，我也不太清楚，可我想她們身為嫡女，總是看不起庶出的。”尤其是李彤這個眼高於頂的。

越洹淺淺一笑，這話題著實也不太好說清楚。嫡庶一事上，本就是千古難題。

“所以你覺得，她們這麽努力經營，是做什麽？”

“為自己謀出路？”蘇若煙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想要求一個好姻緣？”

越洹看著懵懂的蘇若煙，有些話也沒有在多說什麽，李林的那個兒子，他是見過的，也算是刻苦努力，聰明過人，可他出生並不如意，雖然養在嫡母膝下，卻到底不是正統嫡出。

他若是想要出人頭地，就要付出比常人艱難百倍的努力，這是誰都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

至於李林的這兩個女兒，說白了就是拿蘇若煙當筏子，給自己謀求一個好名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