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煙傻愣愣的看著許雅,像是怎麽都不明白,為何她的待遇會一落千丈,“這個,沒有我的呀?”
許雅看著蘇若煙這副模樣,頗有些忍俊不禁,隻不過臉上還是一本正經,“自然是沒有你的呀,家裏有兩個孩子了呢。”
蘇若煙:“……”
所以,自己的地位和待遇,就這麽一降再降了嗎?
許雅看著蘇若煙那糾結的模樣,在一旁笑得不行,眼淚都差點笑了出來,憋得慌,她當真是怎麽都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
隻能鬱悶的坐在一邊,看著許雅繡花。
於女紅這件事情上,蘇若煙是沒有絲毫天賦的,之前的嫁衣,其實有一大半不是出於她的手的,所以,蘇若煙也隻有虛心看的份。
許雅看她覺得有趣,提議蘇若煙自己也可以試一試,蘇若煙嚇得連忙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我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是不要拿出來獻醜,這是母親要給兩個娃兒的,娃兒皮膚嬌嫩,我這針腳,可是粗糙得很。”
蘇若煙非常的有自知之明,許雅見她這般,也沒有怎麽勉強,“那你就在一旁好好的看著,這一天天的,就知道每天瞎玩。”
許雅嗔怪的開口,蘇若煙嬉皮笑臉的看著許雅,看的許雅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這幾天又去哪兒玩了?差人去你院子裏找你的時候,總是找不到人。”
蘇若煙聽到這話,無奈的摸了摸鼻子,說起自己去女學任教的事兒,忐忑不安的看著許雅,問她是不是會不高興。
許雅一聽就來了興趣,“你這傻孩子,這是造福百姓的好事兒,母親怎麽會覺得不高興呢?”
“跟母親說說,你都教了她們什麽?那些孩子們,可聽話?”許雅手裏的動作未曾停歇,但是明顯有了很大的興趣,蘇若煙見狀也不在拘束。
告訴許雅自己在學堂裏教授的課程,不過就是簡單的自我介紹,但是他可以從自我介紹裏麵,了解一個學生,知道一個學生的經曆,過往,甚至連性格也可以看出來。
許雅看著侃侃而談的蘇若煙,一點要打斷的意思都沒有,因為她覺得這樣的蘇若煙,非常的鮮活,整個人沉浸其中,讓人可以感受到她的快樂和喜悅。
許雅很是樂意看到這樣的蘇若煙,“煙兒覺得很有趣?”
“我覺得非常的有意思,原來,我可以辦到那麽多的事情。母親你知道嗎這些事情我從前都是不敢想的。”蘇若煙是真的很高興。
畢竟按照蘇若煙這樣的名聲,就算她願意教,也沒有人敢讓她教不是嗎?
“說起這件事,煙兒,母親倒是非常佩服你的,畢竟,你有想要完成的事情,並且還非常出色的完成了,無論如何,這對於母親而言,都是非常值得驕傲的一件事情。”許雅看著蘇若煙,愛憐不已。
畢竟……
這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美好的事情。
可蘇若煙麵對許雅的誇讚,卻是一點都不敢居功,“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夫君和爹爹,幫了我很多的忙,女學的事情也是方姐姐一手操辦的,還有宋桃掌櫃,也給了很多的幫助,如果不是有他們幾個的話,光憑這我一個人,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況且蘇若煙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可有可無的。
事情都是他們在做,自己隻不過是掛了個名頭而已。
“話可不能這麽說,他們的確是出了不少力,可是如果沒有你,他們會做這些嗎?”許雅倒是看得很清醒,越洹心中有家國天下,去當了刑獄官,也是自己的選擇。
可卻很少有人考慮過,社會底層的那些姑娘們的生活。
他們不也是大夏的一部分嗎?
“母親,您要是在這麽誇讚我,我可是要驕傲自滿了。”蘇若煙想了想,又覺得這樣子不對,“或者,您在多誇我幾句,我就可以去夫君麵前炫耀一番,您看這樣可好?”
許雅看的忍俊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他還會嫌棄你呀?”
蘇若煙故作誇張的點點頭,“當然。”
許雅笑的更加開懷,每天這麽笑一笑,估摸著她都可以年輕十歲,“你們倆的感情那麽好,母親可是不相信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可沒有騙您,夫君他,總是嫌棄我不學無術。”蘇若煙說的極其誇張,許雅雖然知道是假的,卻也還是忍不住的擔心起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怎麽會騙母親您呢。”
婆媳兩個一問一答,你一言我一語的,一個敢說,另外一個就當真敢信,於是……等到嬤嬤把睡醒的圓圓抱出來的時候,越洹的風評已經被抹黑的差不多了。
嬤嬤看著婆媳兩個說悄悄話,也不知她二人為何笑的這麽開心。
“國公夫人,二少夫人,大姑娘醒了。”嬤嬤把圓圓抱了過來,蘇若煙看著孩子卻有一些膽怯,不知道要去抱抱還是要如何。
偏偏圓圓像是有所感應一般,看著蘇若煙咿咿呀呀的伸出手來,許雅一看,欣慰極了,“這大概就是血脈親情,這孩子是認識你的呢。”
蘇若煙看著圓圓,心裏的情緒也是頗為複雜的,她其實清楚,自己並不是什麽很合格的母親……
甚至有時候都想不起圓圓來。
“嗯……”蘇若煙笑眯眯的看著孩子,伸出手把她抱在懷裏,沉甸甸的分量,讓她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圓圓……你醒了呀?”
小小的孩子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母親,母女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場麵非常的溫馨,看得人心裏暖暖的。
不多時,世子夫人也帶著團團過來了,團團如今可以坐起,但還是沒有學會走路,小小的孩子像是很想要走路,時常鬧著搖到地上去。
世子夫人沒有法子,隻能每天帶出來溜達,妯娌兩個頗為默契,但凡是有事兒,就把孩子往婆婆這兒放。
放的許雅有時候都要惱了,直報怨說旁人家的媳婦兒,可從不會把孩子往婆婆院子裏放,偏這兩個沒皮沒臉的,成日裏做這樣的事兒。
“呀,弟妹也在呢。”世子夫人笑了笑,走過來給許雅請安,許雅看到大孫子,心裏頭自然也是高興的,這含飴弄孫的日子,不就是她一直盼望著的嗎?
“你最近過來的日子,倒是愈發早了呢。”許雅嗔怪的開口,世子夫人隻當做沒聽見,笑嘻嘻的坐在許雅身邊。
“母親這是在繡什麽?怎的這般好看,我有沒有的呀。”世子夫人問了和蘇若煙一模一樣的問題。
許雅看著這兩個人,當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對著一旁的嬤嬤道:“聽聽,聽聽這兩個說的是什麽話,居然還想著跟他們孩子搶東西。”
世子夫人這才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原來,我和弟妹,是沒有份的呀?”
像是非常難以接受。
許雅壓根就懶得搭理這兩個人,蘇若煙和世子夫人摸了摸鼻子,誰都沒有再說話,可蘇若煙卻忍不住的要耍寶。
“嫂嫂,這是團團和圓圓的,跟我們倆一點關係都沒有呢,母親說了,若是我們也想要這布匹,就讓自個兒夫君努力一些,得到陛下的賞賜才行。”蘇若煙隻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兒酸。
可很快的,就有讓她更酸的事情出現了。
“這樣呀……”世子夫人想了想,又在心裏算了算,“我夫君是從一品武官,應當是可以得到這個賞賜的。”
蘇若煙:“……”
這是合起夥來欺負人嗎?
欺負她夫君不是一品的?居然這樣?
蘇若煙氣呼呼的看著她們兩個,偏偏許雅和世子夫人瞧見蘇若煙氣呼呼的模樣,覺得愈發的有趣,更加想要逗弄,“煙兒可以好好的督促二弟上進呢。”
蘇若煙:“……”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她自己都沒有法子上進,還怎麽去督促旁人上進?況且,越洹還需要人督促嗎?他不需要人督促,都已經很上進了,若是自個兒畫蛇添足的去督促,反而會適得其反吧?
蘇若煙立馬搖了搖頭,覺得還是不要去蹚渾水為好,免得越洹以要她上進為理由,各種折騰她,蘇若煙還想著要過幾天好日子的呢。
“罷了罷了,沒有就沒有吧,我可以看著團團和圓圓穿的,這樣子我也是挺開心的。”蘇若煙說的有點兒口是心非,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打落牙齒活血屯。
許雅和世子夫人笑的更加開心起來,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這般讓蘇若煙苦惱去,蘇若煙逗弄了圓圓許久,之後就把圓圓抱回了自己的院子裏。
許雅倒是有點兒舍不得,隻是她也不能說什麽,隻能眼睜睜的蘇若煙把孩子給抱走,心裏惆悵不已。
越洹下朝歸來,看到了蘇若煙正在和女兒說話,小孩子咿咿呀呀的根本就聽不懂,可蘇若煙卻說得非常非常認真。越洹站在不遠處,看著這溫馨的一幕。
隻覺得心情都愉快了不少。
“煙煙,你在幹什麽?”
“我在和圓圓說話呢。”
“你們倆,說了什麽?”越洹頗為感興趣的問道。
蘇若煙抬起頭看了一眼越洹,“我在告訴圓圓,日後一定要嫁給一個比他爹爹官職高一些的夫君,這樣就不會因為一匹布難受了呢。”
越洹:“……”
什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