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煙昨兒個也不知道究竟折騰了多久,也許是折騰累了會好好的休息,一直到早上醒過來,蘇若煙都還有些累。
至於什麽噩夢,什麽半夜驚醒,根本就沒有這種事情。
這簡直就是比安神茶還要好用,隻不過多少有點傷身,蘇若煙有些遺憾的想著,不然倒也是可以……
她想到這裏的時候,臉頰紅紅的,立馬告誡自己要打住,不能再想下去,好人家的姑娘,怎麽可以大白天的想這些事情?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蘇若煙今兒個去學堂的時候就沒有那麽著急了,越洹已經穿戴整齊,在等蘇若煙,看著她淺笑盈盈的模樣,也露出一個燦然的笑容。
“今兒個精神不錯。”
蘇若煙點了點頭,淺淺回答,“大概是因為昨天太累,睡得比較好。”
越洹頗有些忍俊不禁,他的夫人,從來都是如此,回答的一本正經,讓人根本就沒有辦法不對她起別的心思。
“今日下課之後,你要去珍寶閣?”越洹一邊在妝奩裏頭撥弄釵環一邊隨口問道。
他自己已經穿戴整齊,如今的樂趣就是打扮蘇若煙。
好在越洹的眼光不差,選出來的東西也都是可以戴的。
蘇若煙點了點頭,“去看一看新來的布料,想做一些秋衣,若是有冬天的布料,就可以趁早把冬衣給裁了。”
蘇若煙說的開心,又想起女學賬麵上的虧空……一時之間也沒了興趣。
“要不,還是不要做衣裳了,我先前看見,女學的賬麵上,都是虧空,各種銀子扔進去,就跟打水漂似的。”蘇若煙愁的頭發都白了。
“這可不是一回事,你做衣服是你做衣服,女學這個窟窿,可不是你一個人想要扛起,就能夠扛得動的。畢竟這件事兒,原本就是麻煩,隻能慢慢來。公學都辦了多少年了,不是照樣虧空?”越洹半點沒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女學能夠辦起來,就已經是天大的好事情,至於辦起來之後……
虧空與否,那是另外一回事,況且,蘇若煙若是想拿自己的銀子去補貼,是怎麽都填不滿的,與其如此,還不如想別的辦法。
比如怎麽賺銀子。
“況且,我也舍不得你這般的委屈你自己。”越洹替蘇若煙挽了發,把一根簪子簪在她的發間,仔仔細細的欣賞一番。
蘇若煙想了想,也覺得是這麽一個道理,畢竟一個人的力量是很有限度的,兩個人一起出了門,四喜對他們倆一起出現的情況已經是見怪不怪,今兒個留在家裏的是芍藥,跟著一起去的是牡丹。
牡丹因為知道四喜和芍藥彼此之間有意,所以為了避嫌,在芍藥不在的情況下,從不會和四喜多說什麽,於是兩個人坐在外頭駕車,非常的尷尬。
四喜也不知道什麽地方得罪了牡丹,總覺得牡丹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意見?
因為芍藥的緣故,四喜還是很想和牡丹好好相處的,“牡丹……”
“怎麽了?”牡丹正在思考,要如何才能讓四喜這塊木頭,和芍藥那塊木頭更進一步,沒想到四喜居然直接喊了她。
“我是想問問,問問你……”四喜吞吞吐吐的看著牡丹,看的牡丹有點兒無語,他對著芍藥結結巴巴的也就算了,怎麽對著自己還要結結巴巴的?不知道的都還要誤會他們之間有什麽。
“你想問什麽你就直說,我們都已經那麽熟悉了,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牡丹非常善解人意的開口,“你是不是想問問芍藥的事兒?想知道芍藥的生辰?還是想要送禮物給芍藥?”
四喜:“……”
不,他完全沒有想要知道這些的意思,況且,他也是知道芍藥的生辰的,“我不是想知道這些……”
“什麽?你不想知道這些?”牡丹大為驚訝的看著四喜,“你居然不想知道芍藥的生辰嗎?你原來不喜歡芍藥?”
四喜:“……”
“我不是……我……我沒有……”
“原來,你真的不喜歡芍藥呀。”牡丹一臉原來如此的模樣,看的四喜莫名其妙的,被牡丹看的,四喜的耳根子都紅了起來,他喜歡芍藥是一回事,可是被人當麵說出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我……”
“哎,這樣其實也好呢。”牡丹有些為難的開口,“先前呀,夫人還說要給芍藥相看人家,我還跟夫人說,你喜歡芍藥呢,原來你不喜歡。既然這樣的話,我明兒個就去回夫人的話,可以給芍藥相看了……”
四喜:“……”
還有這回事嗎?
“不是,我不是不喜歡我……我……”四喜結結巴巴,緊張的語無倫次的,蘇若煙和越洹在馬車裏頭,聽著外麵的對話,都有些無言以對,她什麽時候說過要給芍藥相看人家了?
這四喜是個小傻子嗎?牡丹的年紀還要比芍藥大上一些,就算是要相看,也要先給牡丹相看呀。
居然這都能相信?
看的蘇若煙歎為觀止。
“牡丹這丫鬟,心思倒是活絡得很。”越洹淺笑盈盈,“虧的她們對你忠心耿耿,不然按照你的腦子,可不是他們的對手。”
蘇若煙:“……”
他看起來有這麽笨嗎?
“夫君要誇獎牡丹,隻管誇獎去就好,做什麽要擠兌我呀?”蘇若煙有些不高興了,“牡丹從小就聰明伶俐,小時候爹爹教我念書,她們兩個也是在一旁聽著的。況且……她們跟了我一場,我也想讓他們嫁個好人家的。”
隻是如今看來,芍藥和四喜大概是相互喜歡的,既然他們彼此之間有意,蘇若煙也不會做那種棒打鴛鴦的事情。
“如果四喜真的有意的話,你讓四喜自己來找我。”蘇若煙可不想把他們倆隨隨便便的嫁出去,嫁給四喜,倒也不是不可以,隻是四喜要親自過來告訴她,親自求娶才可以。
“這是自然。”越洹小聲的和蘇若煙咬耳朵,“夫人放心,這件事情呀為夫一定好好的辦,一定辦的讓夫人滿意,你看可好?”
蘇若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總算是點了點頭。沒有在繼續追問這件事情,畢竟……
芍藥的心裏也是有四喜的,光光是這一點,就讓蘇若煙沒有辦法拒絕,誰讓芍藥喜歡呢。
這有什麽辦法。
蘇若煙隻能妥協下來。
到了女學之後,越洹就把蘇若煙留下來,四喜帶著越洹去了皇宮,蘇若煙抱著自己的教案,又一次站在了這些姑娘們的麵前。
經過了一次相處,他們彼此之間,其實也算是有些熟悉了。
蘇若煙看著她們,輕輕的笑了起來,“大家有沒有想我?”
小姑娘們異口同聲的說想了,蘇若煙聽到這裏,當然是開心的,“今天,我們來講一講,什麽叫做,溫故而知新……”
蘇若煙從小不學無術,蘇百裏教她的時候,她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是輪到自個兒上的時候,教的還真像是那麽一回事,這大概要取決於蘇若煙的記憶力好。
當年蘇百裏教的那些,蘇若煙多多少少都還記得,還可以依樣畫葫蘆的來教這些姑娘們。
要不怎麽說蘇百裏是大學究呢,這教育起來就是不一樣,隻不過誰都不清楚,為何蘇百裏當年,教不好蘇若煙。
一堂課下來,所有的姑娘們都宛如身臨其境,完全的明白了蘇若煙要講的東西,蘇若煙看著她們三三兩兩的討論著,隻覺得心裏滿足得很。
迎麵遇到了別的姑娘,兩人打了個照麵,沒有以往的冷嘲熱諷,看著對方問了聲好,蘇若煙到底還是有些不習慣,恰巧對麵的哪個也是。
隻不過……
大家都沒有在強求什麽,打過招呼之後,就各自離開,蘇若煙看了兩眼,也沒有多說什麽。
之後,她又去倉庫,把所有的東西清點了一次,看了看時辰,落了鎖離開。
到珍寶閣的時候,發現宋瑤在這裏,她正在看一枚金鎖,瞧見她之後,熱情的打了招呼,“越少夫人,今兒個怎麽有空過來?剛好,姐姐給你留了一批布料,要不要現在看看?”
蘇若煙過來這裏,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雖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可她到底是控製不住自己的衝動,抓了抓頭發,“好呀。”
宋瑤親自帶著蘇若煙過去看布料,不得不說,宋桃留給她的東西,都是極好的,一匹匹的綢緞,都是市麵上還沒有的。
“這是蘇州那邊過來的,今年的新貨呢,市麵上都還沒有,姐姐覺得好看,全要了,這些是專門留給你和方大姑娘的。”宋瑤獻寶似的笑著。
蘇若煙刷刷刷的挑了幾件,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手,“真好看。”
宋瑤點頭,“這當然好看啦,全部都是新款呢,你看這個染色,還是漸變的。你朝這個陽光看,還不一樣。”
蘇若煙都快被忽悠的找不著北了,從布料,到衣服,到款式,兩個人相談甚歡,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
於是……
蘇若煙刷刷刷的做了好幾套衣服,一做完,她隻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兒,衝動了。
“沒事兒呢,姐姐說了,以後越少夫人過來,就隻收成本費。”宋瑤眨了眨眼。
蘇若煙捂著胸口,開始飛快的計算,隻收成本費,那就代表兩套衣服隻要以前一套衣服的錢,四舍五入等於不花錢。
“繼續看!”
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要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