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間, 她真被唬住了。
想象了一下手被捆住,無法動彈,而霍雲卻肆意放縱, 她的臉頓時紅得像一朵玫瑰。
見她睫毛輕顫, 霍雲逗弄的心更盛:“要不,試試?”
她大驚,連連搖頭:“不行, 不行。”
看來挺怕, 霍雲心想,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不過可能也不怪她,她隻是突然起了調皮的心思, 是他被她勾起欲念,一時沒能忍住。
他用紅繩擦過她手腕:“不知捆了會如何?”
她耳朵都紅了:“不行, 一會被誰瞧見……”她實在接受不了。
他笑了,低頭在她耳邊道:“不捆也行,你說說你在嘉州時的事。”
有點突然, 不知他怎麽會想到嘉州的?宋春汐怔了怔:“我自小就生活在嘉州, 你想聽什麽?”
“你幼時長何樣?跟現在像嗎?”他把彩球扔到一邊。
解除了危機,宋春汐鬆了口氣,身子也不再緊繃:“差不多,就是臉兒很圓,你見過年畫上的胖娃娃沒?就是那樣的圓。”後來長大了, 稍許變長,下頜尖了些,成了鵝蛋臉。
跟他想得差不多, 不過那隻是五官, 她的身材跟幼時比肯定大不一樣。
霍雲俯下身, 將吻落在她背脊。
隔著中衣,都能看出它的纖細勻稱,還有那兩塊微微凸起,精致的蝴蝶骨。
“沒有別的可說的?”霍雲繼續問,但並沒有鬆開她的手。
宋春汐實在不知他為何想了解嘉州的事,可兒時的回憶是很美的。
在那裏,她度過了無憂無慮的童年。
“我那時最喜歡去看嘉州的盧湖,尤其是飄著細雨時,也不打傘,就這麽走在湖邊……腳下是青石路,潤了雨,有細細的花紋,一塊深一塊淺,像絞纈似的,畫都畫不出來。”
仿佛沉浸在了往事,聲音似呢喃。
看來她真的喜歡水,在嘉州時看盧湖,在京城時看澄江。
可惜他之前從未想過問一問。
身上忽地一冷,好似中衣從下而上被掀開,宋春汐微微打了個顫,緊接著就感覺滾熱的唇落了上來,一點點往上移。
到得腰間時,她有些癢,忍不住動。
他的手握得更緊,唇舌卻用力,沒有一絲離開的意思。
她心頭生出幾分慌亂,低聲道:“你別……”
今兒的霍雲怎麽這樣,不止話多,手段也多,她現在倒希望他像最初那般隻埋頭辦事,她臉色潮紅,聲音發顫:“夠了,抱我去裏麵吧。”說完,在他的攻勢下禁不住又扭了下,發出一聲嬌喘。
她身段本就婀娜,此番在他掌下輕顫扭動,不比逗貓有意思?
有她在,誰還去看貓呢?
也隻有宋春汐自個兒覺得,貓有趣。
他再度低下頭,逗他的妻,直到她喘息不止,眼角發紅才將她抱起。
……………………
一入冬,落英巷的地麵更是沒個幹淨的時候,總是才掃完,枯葉又成片地掉下來,被人踩一腳,立時碎成屑子,隨風飄到每個角落。
苗婆子隻能一遍又一遍地叫人打掃,她實在不明白為何徐鈍會在落英巷置辦宅院,他又不是捉襟見肘,他是望江樓跟寶隆錢莊的掌櫃啊,京城哪處地方的宅院他買不起?像雲棲橋,梅竹巷,甚至是宋春汐所在霍家的柳蔭街。可他偏偏要在偏僻之處,要在這破地方住。
當然也不是京城最破的,隻是配不上他今時今日的條件啊。
她打算哪日勸勸徐鈍,讓他換一處地方。
正想著,外麵傳來敲門聲,她打開門,發現徐鈍沉著一張臉進來。
她這主子平日裏看著英俊明朗,可心情不好時卻有些嚇人,整個人像幾十年不見陽光的井底,陰惻惻的。
苗婆子哪兒還敢提落葉的事,問了個好,安安靜靜把門關上。
剛才馮家的人在望江樓鬧事,挑毛病,說吃了這兒的菜渾身不舒服,徐鈍息事寧人,賠了一百兩銀子,後來派人一查,原是宋仁章得罪馮尚書,馮家的人不敢對付宋家,更不敢對付霍家,便揀軟柿子捏,來他酒樓撒氣。不過此事不是馮尚賢指使,是他那被慣壞了的幺孫自作主張。
隻他也不是好欺負的,徐鈍正想辦法報複。
他這陣子因為宋春汐,因為礦山案的事十分費心,那人非撞上來,實在是自尋死路。
徐鈍背著手在院子裏走了幾圈,突然吩咐湯有:“你叫他們好好查一查馮家,馮家的每一個人都不要放過,哪怕是婦人,孩子,哪怕是他們家養的狗!”
“……”
主子這是被馮家氣狠了嗎?
隻是賠了一百兩銀子,不算什麽吧?湯有輕咳一聲:“您查出來準備如何?”這裏可是京城啊,“馮尚賢是兵部尚書,您千萬別衝動。”
衝動的事他從來不做,但他不喜歡吃虧。
“查到證據後交給我姑父,”他微微揚眉,“你應該知道怎麽‘交’給他。”
湯有怔住,而後道:“是。”
看來主子是想一箭雙雕,既讓宋仁章立功,又可用宋仁章這把利劍,刺入馮家心髒。
從津州來的聘禮在立冬時終於到達了京城,而秦瑀在這一日也準備搬入宮外的瑞王府。
太皇太後看著殿外十幾車的東西,嗔怪道:“你這孩子,說了聘禮我來準備非要從津州運來,你瞧瞧,有些瓷器都破了,這不浪費嗎?我瞧著都是極貴重的。”
“您的東西再好也是您的,我這樣做是想表達對李姑娘的心意。”秦瑀握住祖母的手,“我知道您疼愛李姑娘,我既向您承諾,一定好好待她,自然不會食言。”
太皇太後看向秦瑀的目光更慈和了:“阿瑤嫁給你是她的福氣啊。”真的是福氣,如果沒有秦瑀,隻怕身子要受損,可惜不能明目張膽的查,怕毀了李瑤名聲,以至於沒找到罪魁禍首,不然她定要斬了那人的腦袋!
秦瑀道:“您說錯了,您親手教導的姑娘,嫁給誰,都是誰的福氣。”
這句話把太皇太後逗笑了,感慨道:“你要是能一直在京城就好了!”比起那個專會氣她的秦昉,秦瑀實在太貼心,她越來越不舍得。
秦瑀忙道:“您別這樣說,我明年三月必要回去的。”
知道他守規矩,太皇太後歎口氣:“你不必誠惶誠恐的,就我們兩個在,什麽話不能說?你放心,不會傳到外麵去,再說了,也不是沒有先例,不知你忌憚什麽。阿昉他也很喜歡你,他啊,是有叫人恨的一麵,不過有一點他很像你伯父,知人善用。他未必不肯的,倒是那些官員,一幹子碎嘴!”
秦瑀勸道:“您還是別為難聖上了,他忙於政務已是很累,我不想讓聖上再為我的事操心,何況我也習慣津州的生活了,離開太久,我反而不舍得。”
津州再好能比得上京城嗎?別說那裏風沙還大,一到四月,天空灰蒙蒙的,這孩子不過是在找借口。
太皇太後搖搖頭,沒有再提。
聘禮送去李家時,又引起了京城街道的大擁堵。
實在是聘禮過於豐厚,除了秦瑀專程從津州運來的物件外,太皇太後也添置不少,其隆重程度不遜於皇後,還有禁軍開道,鑼鼓喧天。
李夫人心頭鬱氣消去不少,興高采烈告知女兒:“太皇太後仍然很重視你啊!”
做天子嶽母的美夢破滅,還是毀於丈夫之手,李夫人有苦說不出,幸好女兒做了王妃,怎麽也比嫁給一般的官宦強得多,她當然要往前看:“阿瑤,你別再傷心了。你看,瑞王在京城都有瑞王府了,那可是別的藩王絕沒有的待遇,到時你多在太皇太後麵前表露不舍,她或許不會讓你去津州。”
李瑤沉默不語。
窗外的下人們喜氣洋洋,跑進跑出,她卻感覺不到一點喜悅,她也不像母親那樣,輕易就能拋棄皇後之位。
她恨秦昉。
他們畢竟相識十年了,她落到那個境地,他竟然也不肯救她。
她原以為秦昉對她再是不滿,可他們是青梅竹馬,或多或少總是有幾分感情,但現在她明白了,她在秦昉心裏跟陌生人無異,他對她連一絲的憐惜都沒有。
所以最後竟然是與她才見過一麵的秦瑀來相救。
雖然秦瑀條件不錯,生得俊秀不俗,性子也好,可他不是天子,她原該要做皇後的啊!這些日,她每想起被秦瑀解毒的事,她都會痛苦一次。
當時神誌不清,她是把秦瑀當成了秦昉,她叫著他“聖上”,伸手抱著他,好像藤蔓一樣纏著他,以為自己終究成了秦昉的人,可清醒過後,才發現那隻是一場她自以為是的美夢。
這些反應,想必秦瑀都看見了,她喊得“聖上”,想必他也聽得清楚。所以她真的不可能像母親,像父親那樣,欣然地接受秦瑀成為丈夫。她不知道秦瑀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而來解救她,她覺得,就算秦瑀真對她有些喜歡,可經過那次的事情之後,恐怕也不會喜歡了。
哪個丈夫能容忍妻子心裏想著另外一個男人呢?
他們不可能恩愛的,她這一輩子已經毀了。
李瑤咬住唇,她也不會讓秦昉好過!
“娘您放心,我會想盡辦法留在京城。”她轉過頭,微微一笑,“津州離京城太遠太遠了,我會想您的,我才不要去那麽遠的地方。”
津州可是最近的封地啊,李夫人愣了愣,隨即將她摟住:“好孩子,我也會幫你的!”
女兒有這樣的心思,很好,隻不過,她似乎有些變了,那笑著的眼睛,深處是那麽的冷,李夫人暗暗想,到底還是被天子傷透了心吧?
天子,真的很絕情啊!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4-28 00:32:46~2023-04-29 00:14: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reathesky2007、喜三九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27151511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