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去上朝了?”
“走得很早呢,臨走時囑咐說不要把主子吵起來”畫茗侍候著謝輕宵穿衣,“這衣服也是陛下囑咐尚服局一大早趕工出來的,其他的衣裳過幾日便會做完了。”
“皇後那邊派人來了,說領著主子去新的宮殿。”
灑滿陽光的宮道上,一個小太監在前麵領著路說道:“飛霜殿主殿住著劉修儀,側殿是張美人,雖然不如定花軒那般寬敞,但位置也是一等一的好。”
謝輕宵點點頭,“麻煩公公了。”
等著進了飛霜殿側殿,謝輕宵轉向東姑問道:“東姑可知道這劉修儀?”
“劉修儀還未入宮時是那劉家的庶女,自陛下從府邸時便跟著陛下了,住在蕙春殿的劉婕妤則是劉家的嫡女,陛下登基不久進宮的。”
“雖是有著嫡庶之別那劉修儀和劉婕妤關係似乎很好呢。”
“劉家?是據說有著萬千學堂、出了數任太傅的劉家?”
東姑點頭應下,“確是那個劉家。”
謝輕宵坐在椅子上沉思道:“那庶女品級竟比嫡女還要高一些……那張美人呢?”
“張美人是在皇上跟前侍候的張公公的義女,後來被張公公送進宮的,張公公還在我們這些姑姑跟前提起過這事。”
那閹人當時是如何的粗俗不堪東姑就沒有再與謝輕宵說了。
隻聽著東姑這在宮裏先前在宮裏其他地方當值也不能摸著兩個後妃的性情如何,謝輕宵起身說道:“我這一才人剛到飛霜殿,也是於情於理該拜訪一番的。”
飛霜殿主殿中劉修儀正與張美人聊著天。
侍女從外頭進來稟告道:“謝才人在殿外頭,說是來拜訪主子。”
劉修儀對著張美人笑著說道:“應是那進宮第一日宮殿便走了水的謝才人,今日去請安時皇後還提醒我們臨入寢時要關好門窗呢。”
複又轉向剛剛進來的侍女說道:“剛進宮碰上這事也不容易,快把人請進來。”
謝輕宵在外等了隻片刻功夫便被請了進來,行禮入座後才說:“妾還想著等會兒便再去造訪張美人,本是第一次登門造訪姐姐,應帶些禮物的,隻是妹妹運氣實在不好,進宮帶的東西昨日這一遭也都沒有了。”
張美人看了一眼劉修儀慢慢說道:“昨日一事妾與劉修儀也都聽過了,不過歇得早些了,故昨日沒能到定花軒去,又怎麽會責怪妹妹沒帶東西來?這樣倒是顯得姐姐小家子氣了。”
劉修儀看著謝輕宵,有些勉強地點點頭,“這是自然,姐姐們又豈會是這般不近人情之輩。”
“那便多謝姐姐們了。”
劉修儀又吩咐道:“潤茹,快給妹妹們上些新到的茶葉。”
謝輕宵趁著吃茶的功夫才抬眼認真端詳起坐在上座的劉修儀和張美人,劉修儀身材纖細,小家碧玉的模樣,卻因著有些單薄的身體有了些弱柳扶風的意味;張美人則是眉眼間似乎有著一點淡淡的愁緒,那一點憂愁與精於世故的奇特交融,讓張美人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琢磨不透起來了。
張美人茶水未動,隻笑著看向謝輕宵說道:“妹妹進宮不久,怕是還沒見過宮裏的姐妹,不如就由著妾在相輝樓辦場小宴,邀宮中的各姐妹來熟絡一下感情可好?”
接著又看向劉修儀,“姐姐瞧著如何?”
劉修儀默了一瞬,接著說道:“張美人有這份心意自然是極好的,不過張美人入宮也是不久,辦宴席恐怕不算是太過熟練,不如就由著妾幫著張美人一塊操辦,這樣妹妹的壓力還能小些。”
張美人笑容不變,“妹妹自然是沒姐姐陪在陛下身邊久的,那妹妹便在此謝過姐姐了。”
三人又寒暄了一陣後,劉修儀便借口說自己乏了,等著謝輕宵和兩人告別後,在回到側殿的路上對著東姑小聲說道:
“那張美人恐怕是對劉修儀有所圖謀,不過與其隻知道張美人在做些什麽,還不如自己也出份力把張美人放在眼前多防備著些,免得被人算計了去。”
東姑聽著謝輕宵的話回道:“不過那劉修儀做的恐怕也有限,張公公是那張美人的義父,能做的可不少,劉修儀能真正防下來恐怕是難。”
“不過隻可惜主子被那張美人當了辦那小宴的借口,在宮裏這麽快就被卷進去可不是什麽好事。”
謝輕宵自己倒是不在意,“趁這機會去看看宮中其他姐姐也好,不然不是我,張美人也會用其他借口來辦這小宴。”
說白了,謝輕宵現在就是想躲也躲不過,這場為劉修儀而設但可能會波及到自己的鴻門宴謝輕宵根本沒什麽權利和理由拒絕。
她現在更是還沒入那執棋人的眼,連當著棋子都怕是不夠格的。
“主子!皇上賞賜了好些東西下來!”
畫茗見了謝輕宵,遠遠跑來說道。
謝輕宵快步走進院中,院裏放了不少的紅木箱子,皇上身邊的成公公正站在院中見了謝輕宵笑著說道:“謝才人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皇上知道才人現在正是缺東西的時候,特地讓奴挑了不少好東西,而且說了這如何處理就看謝才人自己的意思了。”
“那便麻煩公公了,不過些吃茶錢,還望公公不嫌棄。”
畫茗得了意思,上前塞上了個分量不輕的荷包。
“要奴說,才人的福氣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