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聲正在臨時組建的辦公室中。
視頻會議還在開著,所有人的精神狀態也處於緊繃之中。
王榭推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他當然知道會議現在正處於緊張的氣氛當中。
能否說服對方,陸寒聲能否重新回到陸氏也在此一舉。
所以,他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倒是陸寒聲發現了他,趁著對方說話的縫隙,抬起頭看他,“出什麽事了?”
“沒有。”
王榭想也不想地回答。
快速的言語讓陸寒聲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他還想再問,但視頻那邊的人已經再次提出了問題。
陸寒聲隻能將疑問壓下,繼續跟對方的交流。
這場會議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結束過後,陸寒聲第一時間就是給酒店的人打電話。
他想要問問許招的狀況。
但電話那邊的人卻遲遲沒有接聽。
陸寒聲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然後,他突然想起了剛才王榭那欲言又止的樣子。
一種十分不詳的預感在他心中升起,他的眉頭也立即皺了起來,眼睛看向王榭,“你剛才想要跟我說什麽?”
王榭正在整理他的會議資料。
在聽見他這句話後,王榭的身體明顯一震!
陸寒聲也沒再說什麽,隻緊緊地看著他。
王榭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將手機遞給了他。
陸寒聲立即將手機搶了過去。
上麵是一段網絡上流傳的監控視頻。
視頻上的許招手上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在不斷的瘋狂亂叫。
陸寒聲的表情頓時消失了,人也立即站起來要往外麵走。
但王榭卻突然將他攔了下來。
“滾開!”陸寒聲想也不想的說道。
“陸總,您現在不能去。”王榭隻低聲說道。
陸寒聲沒有說話了,隻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仿佛不太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王榭在深吸口氣後,這才說道,“因為危害到社會安全,太太已經被強行扭送到醫院了。”
王榭的話音落下,陸寒聲的腳步也微微一頓。
然後,他咬著牙看向他,“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剛才不告訴我!?”
“告訴您又能如何呢?”王榭卻是說道,“太太被送到醫院已經是事實,而且這個視頻已經在網絡上大麵積傳開了,這背後……肯定有人在推波助瀾,就算剛才您選擇中斷會議過去,其實也什麽都做不了。”
“如今當務之急,是您要先將對外的敵人扳倒,要不然,太太隻有不斷受到傷害的結果。”
王榭的話語十分的冷靜誠懇。
陸寒聲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那攥緊的拳頭到底還是慢慢鬆開了。
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卻是問,“所以,我連去看看她都不能是嗎?”
“現在這個時候……您去看了她又如何呢?”
王榭跟了他很多年。
是陸寒聲一手培養出來的,在某些方麵,算是完美地繼承了陸寒聲的決斷和……冷血。
陸寒聲對許招有了感情,自身有了軟肋,但王榭並沒有。
所以此時,他才能如此冷靜地幫陸寒聲分清局勢。
陸寒聲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終於還是坐了回去。
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所以呢?你覺得這件事……是誰操作的?陸雲燁?”
“可能不止如此,我看了監控,是之前那姓邱的護工將太太帶出了酒店,也是在她們兩個的對話中,太太的情緒才會突然失控。”
“而且當時監控雖然沒有拍到,但後麵太太手上無緣無故就多了一把水果刀,如果不是因為這把刀,警察也不會強製讓她住院。”
王榭的話說著,陸寒聲的眉頭卻是緊緊皺了起來,“姓邱的?”
“是,而且我剛去調查了一下,發現她和一個人有著密切的關係。”
陸寒聲抬起眼睛,聲音倒是冷靜了許多,“是秦焰,對吧?”
……
許招好像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中的自己在不斷的往前奔跑,周圍的環境很是糟糕,路邊的荊棘在她的臉上手上留下了一道道的傷疤,鮮血淋漓。
但她的腳步依舊沒有停下。
她也……不敢停下。
而在她的身後有什麽東西,她也不知道。
然後,她突然看見了她母親。
她有多久沒有見到她了呢?
許招不知道。
但在看見她的那一刻卻是下意識想要往前。
可是,她剛要走近,一簇火光卻突然亮了起來。
焚燒著眼前的這一切!
許招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眼睛慢慢睜大。
“救我啊!快點救我!”
她在不斷地哀嚎著。
許招想要上前,卻很快被那些火光逼退。
漸漸地,她的聲音消失不見。
許招整個人就好像被凍僵在原地一樣,無法動作,也無所發出任何的聲音。
然後,她身後突然傳來了聲音。
“為什麽不救我?”
許招猛地轉過頭!
然後她才發現,原來剛才一直緊緊追著自己的人,是她的……母親。
而在她的身後,是另一個她熟悉的人。
——安安。
許招想要解釋,但更多的卻是恐懼。
所以……她剛才為什麽要往前跑?
這是她的親人,她為什麽……不敢麵對他們?
因為她…心裏有愧。
是她害死他們的!
“為什麽不救我?”她母親在問。
“姐姐,我好疼。”安安在告訴她。
許招想要往前,但她的腳步卻下意識地往後。
她拚命想要控製自己,她想要去拉住安安的手,但他們的身影卻是被拉遠了。
然後,是張慧在歇斯底裏的質問她,為什麽沒有照顧好安安?
她是因為她才去坐牢的,她將自己的兒子交付給了她,為什麽她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為什麽她身邊所有的人都要遭受不幸?
為什麽……死的人不是她?
是啊,為什麽?
許招也在心裏問自己。
然後,她的腦袋就好像要炸開一樣!
她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白色讓她有些恍惚。
當她還在回想著剛才的夢境時,旁邊卻傳來了人說話的聲音。
“大致情況就是如此。”
許招猛地轉過頭。
然後,她就看見了站在那裏的……秦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