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們看魏萊在群裏發的消息了嗎?”
坐在蘇黎漾身後的一桌,幾個女生紛紛將手機打開,點進她們的姐妹群聊。
其中一個女生驚訝的提高了聲音:“我去,這誰啊,光是個背影都好帥啊。”
“就是啊,魏萊說是他爸爸的主治醫生,”女生說,“我一直都以為骨科醫生是些上了年紀的,居然還有這種帥哥存在!”
魏萊在他們的姐妹群裏發了一張一個男醫生穿著手術服帶著手術帽的背影,從照片中的那挺拔的背影以及魏萊在下邊發的話不難看出這個醫生是個帥哥。
女生們談論的聲音傳進了蘇黎漾的耳朵裏,她手上的動作一頓,將拿著筷子的手輕輕的將筷子放在麵前的碗碟上,豎起了耳朵。
雖說偷聽人家講話是道德的淪喪,是非常不好的行為,但是在她聽見“骨科”,“帥哥”這兩個詞語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的那邊就是沈言風的身影。
身後那桌的女生還在驚訝:“天呐,魏萊居然說想追這個醫生?”
“連魏萊這樣子的顏控都想追那這個醫生的顏值絕對高!”
“哎,要不你們把我的腿給打斷了,這樣正好我也有機會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讓魏萊都揚言想追。”
......
身後的女生們絮絮叨叨的談論著,蘇黎漾坐在位置上緊緊的抿著嘴,心中在猜想著他們談論的那個醫生是不是沈言風。
夏妍見蘇黎漾忽然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有些疑惑。
她夾起盤子裏最後一塊三文魚壽司,將其遞進了嘴裏:“阿漾,你在想什麽呢,想的這麽出神?”
“啊?”蘇黎漾從身後女生們的聊天中回過神來,有些心虛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眸看著擺在自己麵前的小碟子,“沒,沒想什麽。”
“哎,我們等會吃完飯去後邊的商場逛逛吧,”夏妍頗有些無聊的用筷子在自己麵前的碟子上戳來戳去,“我們兩個都好久沒逛過街了。”
她跟蘇黎漾是高中開始就玩得好的朋友,大學他們考到了不一樣的學校學了不一樣的專業,但是大學的時候隻要空閑下來都會一起去逛街喝下
“這幾天感覺怎麽樣?”
沈言風好不容易下了班,本想著回家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的親弟弟還躺在病房裏。於是他便換下了平日裏在醫院穿的白大褂,來到了普通病房。
因為有唐衫言整天沒日沒夜的照顧,所以沈嘉崢的身體恢複的很好。手術之後的第三天他便從重症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裏。
沈嘉崢還是略微有些吃力的從病**坐了起來,看著穿著黑色大衣的沈言風,臉上露出了一個略帶著八卦的笑容。
“我感覺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出院了。”
沈嘉崢回答完沈言風的問題,伸出手朝著沈言風揮了揮示意讓沈言風能夠離自己近一些。
沈言風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沈嘉崢的麵前,隨後微微俯下身子好聽清坐在病**的沈嘉崢說話。
沈嘉崢微微向前湊了湊,好奇的問:“哥,你跟阿漾姐發展的怎麽樣?”
沈言風挑了一下眉,直起身子看著坐在病**很是八卦的沈嘉崢,沒有說話。
見自家哥哥不說話,沈嘉崢心中了然,大概自己哥哥還沒把人家給追到手。
想到這,沈嘉崢看著沈言風沒忍住的搖了搖頭,嘴裏發出了“嘖”的一聲,就好像在嘲笑著自己哥哥那慢速度的進展。
“哥。”
沈嘉崢見沈言風微微蹙起的眉,腦海裏又想起前不久趙甘在跟自己閑聊的時候說要追蘇黎漾的事情,他有些為難的在心中猶豫了一下,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幫親哥還是幫結拜的兄弟。
兩邊都讓他為難,猶豫了好一會兒,沈嘉崢決定兩邊他都不幫。但是憑心而論他更希望自己的親哥可以將蘇黎漾給追到手。
沈嘉崢看著沈言風投過來有些疑惑的眼神,鄭重其事的清了清嗓子,一改往日裏的嬉皮笑臉:“哥,我可要提醒你,你得抓緊把阿漾姐追到手。”
看著嚴肅的沈嘉崢,沈言風不由得有些疑惑:“為什麽?”
“我天,你是不知道啊,有多人對阿漾姐虎視眈眈,”沈嘉崢誇張的說,“趙甘,我的結拜兄弟,你還記得吧?”
沈言風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他要是沒記錯現在趙甘正躺在他們對麵的普通病房裏。
“我跟你說,上次阿漾姐走了以後,趙甘可是在我麵前誇阿漾姐好看呢,”沈嘉崢像是在說一件很重大事情一樣,“不僅如此,後來有一次他還一直在問我阿漾姐有沒有對象,他想等出院了以後追阿漾姐呢。”
沈言風皺了皺眉,回憶起那天趙甘的眼神好像的確過多的停留在站在床頭的蘇黎漾的身上。
“哥,你可真的要抓緊了,”此時的沈嘉崢像極了過年那些催婚的親戚,著急忙慌的催促著沈言風,“像阿漾姐這麽好看的女生,你不抓緊真的可能就被別人搶走了。”
“我知道了,”沈言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會抓緊的。”
沈嘉崢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蘇黎漾的確老是被人要微信,她就好像是天空中那最閃耀的月亮,是所有人看到就想要將這顆月夜中的明亮月光摘下的程度。
而他,也想將這顆明月私藏。
“沈醫生,沈醫生,”一個護士著急忙慌的跑進病房,看見還站在那裏的沈言風才鬆了一口氣,“沈醫生你還沒走那太好了。”
沈言風看著氣喘籲籲的護士,沒忍住皺了皺眉問:“怎麽了?”
護士喘了一口大氣,將自己手中的資料遞到沈言風的麵前:“是這樣的沈醫生,突然來了兩個嚴重的病人,季醫生已經推著其中一個去了七樓的手術室,還有一個目前沒有醫生空閑能去做手術,所以......”
“我知道了,你們去準備手術用的器材,我馬上就去。”
沈言風接過護士手中的病例,快速的翻看了一下,隨後將病例合上,邁開腿走出了病房,加快步伐走進辦公室換上了白大褂,然後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手術室門口。
“醫生,你一定要救救他!”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紮著髒辮的女孩麵色著急的扒拉著患者正躺著的支架,對著推支架的兩個護士懇求著。
看見這一幕的沈言風沒忍住皺了皺眉,邁開步子走到他們的麵前。
口罩下的他一臉嚴肅的看著麵前的女孩,嚴肅的開口:“你放心我們會盡全力救他,但是現在請你先放開手,要不然拖延了最佳救治時間可能後果不堪設想......”
沈言風的一席話,讓本來緊緊抓著支架不願意鬆手的女孩立刻聽話的鬆了手。
沈言風示意護士將患者推進手術間,隨後朝著女孩微微的點了一下頭:“謝謝配合。”
女孩看著沈言風露在外邊的那雙眼眸,那雙眼眸就好像是有什麽魔力一樣,將她狠狠的吸進了深淵,直到沈言風走進手術室的門,她都還呆呆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回味著。
......
夏妍將車停在了日料店前麵的馬路邊,隨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日料店。
蘇黎漾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白開水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靠,氣死了,”夏妍一邊氣憤的將手機重重的放在木質的桌子上,“太過分了!”
看著夏妍生氣的樣子,蘇黎漾關心地問:“發生什麽了?你這麽生氣?”
“還能發生什麽,還不是季木雲這個臭王八蛋!”
夏妍氣的拿起一旁的白開水猛喝了一大口,隨即被滾燙的白開水燙的整個舌頭都在發麻。
她有些狼狽的張開嘴巴,一隻手放在旁邊快速的給自己的舌頭扇風降溫。
“燙死我了燙死我了。”
看著夏妍這幅狼狽又自帶著一些喜感的樣子,蘇黎漾一下子沒憋住笑了出來。
蘇黎漾清了清嗓子,想起前麵夏妍說的話,繼續追問:“季木雲又惹你生氣了?”
“那不然?”夏妍歎了一口氣,一邊在手機上點著菜一邊說,“他十分鍾前給我發消息說他來不了,突然來了一台比較棘手的手術。”
夏妍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答應自己的事情卻突然又放自己鴿子,這種落差的期待感是他最為討厭的,但是作為一名醫生的季木雲卻無可避免的犯下了這些錯誤。
夏妍也想要去理解季木雲的不容易,畢竟是一家出了名的醫院,每天來就診的人也是很多,再加上她自己前段時間也在京院實習過,深知是有多麽的忙碌多麽的累。但是不管怎麽樣去說服自己不要因為這樣的事情生氣,但是她還是會控製不住的在心中難受。
夏妍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看著坐在自己麵前小口小口斯斯文文喝著水的蘇黎漾,說:“阿漾,我感覺找個醫生當男朋友是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每天都在忙忙忙,不是在看病曆就診就是在手術台上幾個小時。
明明說好了一起出來約會的日子卻總是會被突然來的病患給打擾到,也會被突如其來的手術給攪和的不歡而散。
“醫生嘛,忙點是很正常的了,”蘇黎漾卻不以為然,在她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總比那些不忙的人好點吧。”
夏妍略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為什麽這麽說?”
要是找個不忙的男朋友,說不定他們可以天天膩在一起,想去哪裏約會就去哪裏約會。
蘇黎漾拿過一旁的水壺,給自己又倒上了一杯水:“你看啊,你找個醫生當男朋友,他不回你的時候除了是在就診就是在做手術,但是你要是找個不忙的人當男朋友,那他不回你萬一是在跟別的妹妹甜蜜雙排又或者在約會呢?”
聽萬蘇黎漾的話,夏妍“嘶”了一聲,一隻手撐在桌子上細細的想了想——
這話聽起來好像的確蠻有道理的。
不過作為好閨蜜,夏妍想到同樣是醫生的沈言風,她看了看蘇黎漾,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阿漾,你可得想清楚啊,你要是真的跟沈言風在一起,就得跟我一樣連約會的時間都少之又少。”
這個問題其實在蘇黎漾喜歡上沈言風之後裏無數個夜晚,她都細想過。但是蘇黎漾始終都覺得每個人都該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以及追求的事情,所以她並不是很介意沈言風整天沒日沒夜的忙於工作。
更何況醫生這個職業本就是很偉大的,她該為沈言風感到自豪才對。
蘇黎漾搖了搖頭:“這又沒什麽的,要是我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她猛地反應過來一個事情——沈言風怎麽可能會跟她在一起!怎麽可能她想跟沈言風在一起人家就跟她在一起?這白日夢也不是這麽個做法啊。
虧她現在還一本正經的在跟夏妍商量著以後的事情,但回歸現實她現在跟沈言風簡直就是八字沒一撇。
蘇黎漾立刻說:“我要是真的能跟他在一起,那簡直就是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那可不定啊,”夏妍撐著頭一臉壞笑的看著蘇黎漾,“說不定人家沈言風還真的就喜歡你呢。”
蘇黎漾朝著夏妍擠出了一個不自然的笑容:“嗬嗬,你想多了。”
夏妍輕笑了一聲,要不是沈言風拜托她幫他約蘇黎漾去遊樂園,她也不敢相信平日裏生人勿近的沈言風有一天還會破天荒的想盡辦法約女生去遊樂園這種地方。
過了很久,夏妍才緩緩地抬起頭對著正看著窗外景色的蘇黎漾開口:
“阿漾,賭不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