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進行的很快,很快就輪到了蘇黎漾。
在一片漆黑的場館內,蘇黎漾緩慢而又優雅的走上舞台。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屏住呼吸環顧著台下坐滿的評委們。忽然之間,她的視線定格在了坐在後邊角落裏的某一處,她一怔。
沈言風西裝革履的坐在台下,目光緊緊的鎖在站在舞台上的人影。即便是在黑暗中,他也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蘇黎漾的目光正停留在他的身上。
隨著舞台的燈光亮起,蘇黎漾收回放在沈言風身上的目光,全神貫注的投入在自己的舞蹈之中。
坐在觀眾席的沈言風,看著此時在台上翩翩起舞的蘇黎漾,隻覺得在這麽一刻,她就好像是天生為舞台而生的天鵝一般,動作之間的優雅以及舞蹈呈現出來的美感,讓他不由得感歎著他的阿漾是多麽的棒。
一舞結束,引得了台下不少評委的紛紛讚歎。
蘇黎漾下了台,碰巧遇到了在後台等待著即將上場的那個法國舞者。蘇黎漾對著那個法國舞者微微揚起一個笑容,對她說了一句“加油”。
決賽很快,比賽的結果也出的很快。
蘇黎漾意外的獲得了這次國際芭蕾舞比賽的第二名,而那位法國舞者卻如願的獲得了這次比賽的第一名。
對於這個名次而言,蘇黎漾已經覺得十分滿意了。
在後台準備領獎的蘇黎漾站在那個獲得第一名的法國舞者身邊,等待著台上的主持人宣布她們的進場。
“你很棒。”
身旁的法國舞者突然扭過頭用著不太流暢的中文對著蘇黎漾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她在後台看了蘇黎漾當時完整的舞蹈,不得不感歎蘇黎漾的天賦和實力的確是很厲害的,能和這樣的強者比賽,她也很開心。
蘇黎漾笑了笑:“你也很棒,恭喜你獲得了第一名。”
兩個人談話間,在舞台上的主持人一一喊上了她們的名字。
蘇黎漾和那個法國芭蕾舞者相視一笑,一同走上了領獎台。
沈言風還坐在台下,這一次的比賽,本來他是沒有資格進來看的。但是他曾經答應過蘇黎漾,他一定會在台下看著她走上更大更好的舞台,所以,他必須來。
必須來見證屬於他的女孩在更加更好的舞台上閃閃發光的每一瞬間。
所以沈言風找到幾乎不怎麽聯係的表哥沈謙,憑借著沈謙公司是這一次比賽的讚助商,從而通過這樣“走後門”的方式,坐在了觀眾席。
“你怎麽來啦!”
下了舞台的蘇黎漾顧不上去後台換衣服,隻是匆匆的從後台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立刻小跑著來到了沈言風的麵前,一把撲進了沈言風的懷中。
沈言風的雙手環住蘇黎漾的腰,低頭溫柔的看著蘇黎漾:“來看我們家阿漾拿獎。”
蘇黎漾努了努嘴:“那萬一我沒拿獎那豈不是白費你跑一趟了......”
“不會,”沈言風鬆開抱著蘇黎漾腰肢的手,兩隻手溫柔的撫摸上蘇黎漾的臉頰,低下頭,他的鼻尖與蘇黎漾的鼻尖相碰,“我相信我們家阿漾一定會拿獎。”
說完,不再等蘇黎漾開口說話,沈言風便吻住了蘇黎漾的唇瓣。
——
沈言風和蘇黎漾兩個人決定在第二天一早就回。
清早的飛機上,蘇黎漾撐著腦袋百無聊奈的看著窗外朦朧的藍天:“怎麽還不起飛啊,我真的好想回京都啊。”
沈言風側著頭看著蘇黎漾:“在這裏多呆一會不好嗎?”
“不好,”蘇黎漾轉過腦袋一般正經的看著沈言風,搖了搖自己的腦袋,“這裏的氣候實在是太幹燥了,這大冬天的我都覺得幹燥。”
蘇黎漾不喜歡過於幹燥的城市,但這座城市遍地的暖氣導致她的皮膚即便擦了身體乳也依舊感覺幹燥不已,甚至在剛來的第二天,她就上火了。
相對於幹燥的北方城市,蘇黎漾還是更加偏向於潮濕一點的南方城市。
這或許是因為從小在京都長大的原故吧。
飛機在不久之後就緩緩起飛,而蘇黎漾的瞌睡也隨之而來。
她撐著腦袋透過機場外看著碧藍的天空,無法控製的打了一個哈欠。
“阿漾,困了?”
蘇黎漾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自己是背對著沈言風打的哈欠,但是沈言風卻還是能夠察覺到她的困意。
蘇黎漾點了點頭。
沈言風放下手中的電腦,伸出手臂摟過蘇黎漾的肩膀,將她往自己的懷裏帶。而蘇黎漾也順其自然的將自己的腦袋依靠在了沈言風的肩膀上。
在要下飛機前十分鍾,蘇黎漾醒了。她抬頭想要離開沈言風的肩膀,但是脖子上傳來的酸痛感讓她緊緊皺著眉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聽見聲響的沈言風轉過頭看著捂著自己脖子一臉痛苦的蘇黎漾,無奈的彎了彎唇,大手輕輕地覆在蘇黎漾的後勃頸處,一下一下溫柔地幫蘇黎漾揉著脖子。
等到疼痛感消失,蘇黎漾湊到沈言風的電腦麵前,看著電腦上的文檔,有些好奇的扭過腦袋問:“山區支援?”
“嗯,”沈言風俯下頭在蘇黎漾的唇角處落下了一個吻,“崎嶺山那裏發生了重大的地震,醫護人員完全不夠,所以我們醫院打算派一批醫生去。”
蘇黎漾有些疑惑:“那上次你們在開會說的就是這個事情嗎?”
沈言風搖了搖頭:“上一次的隻是個略算小的自然災害,後來當地的醫護人員夠用我們就沒有去,但是這一次的崎嶺山地震傷亡慘重,所以......”
沒有等沈言風說完,蘇黎漾就打斷了沈言風的話:“那你要去嗎?”
沈言風抿了抿唇,並沒有回答蘇黎漾的問題。
見沈言風不回答自己的問題,蘇黎漾的內心已經知曉了答案:“所以你想去是嗎?”
“嗯。”
“可是......”蘇黎漾有些失落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眸,“那裏會很危險。”
她承認自己有些自私,不想讓沈言風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因為關於崎嶺山這塊地方,蘇黎漾在網絡上刷到了不少不好的帖子,無一都是當地人幹的那些肮髒買賣。不少人去了那裏幾乎是有去無回,有些命大的還能殘廢的跑回來,但是有些命不好的幾乎就是被虐待致死。
每一次看見這些帖子,蘇黎漾都感覺有些頭皮麻發。
可是現在,自己最愛的人卻要去那裏支援......不管網上那些帖子是真是假,蘇黎漾都很擔心。
“阿漾,”沈言風垂眸看著蘇黎漾,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我是一名醫生。”
蘇黎漾的語氣有些失落:“我知道。”
“作為一名醫生,我該做的就是救死扶傷,我們不能看著那些被擔架抬出來奄奄一息的患者不救。”
沈言風抿了抿唇:“崎嶺山發生重大的地震,當地醫護人員人手完全不夠,而我們作為數一數二的醫院,再怎麽說也不能看著那些無辜受害的人就這麽活生生的失去生命。”
“我知道,我知道,道理我都懂。”
蘇黎漾抬起頭對視上沈言風的眼睛,她的眼眶有些濕潤:“我都知道,你是一名優秀的醫生。可是......我不想你去冒這個危險。你知不知道你去崎嶺山那塊地方有多麽的危險?萬一出了點意外,該怎麽辦?那裏遍地都有各種肮髒買賣,你有沒有想過......”
說著說著,蘇黎漾止不住的哽咽了起來。
“阿漾,乖。”沈言風摸了摸蘇黎漾的腦袋,“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蘇黎漾深呼吸了一口氣,離開了沈言風的懷抱,扭過頭看著窗戶外邊。
現在的她思緒很混亂,她知道救死扶傷是沈言風的責任,可是她本就不是個大公無私的人,她不希望沈言風為了救人連自己的安全都不顧及。
她沒有那麽無私,她隻是想要沈言風平平安安而已。
直到飛機落地,蘇黎漾才鬆了口:“好吧。”
兩個人下了飛機,因為這件事,導致蘇黎漾的情緒並不高。
她坐在車內,看著那馬路上的汽車一言不發。
直到她看見沈言風開著車帶著她往小區的反方向開,她才疑惑的扭頭問:“你是不是開錯了?”
“沒開錯,”沈言風回答,“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等待了你就知道了。”
沈言風帶著蘇黎漾來到了京都的一條老城街,這條老城街是京都略微知名的景點。雖然整條街上的裝修風格與南城古街十分相似,但是卻不如南城古街那麽繁華。
蘇黎漾帶著疑惑下了車。
她走到沈言風的身邊,微微蹙了蹙眉:“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冬遊。”
老城街,是京都不少小學、初中學校每年春、秋遊必來的景點。當初蘇黎漾還在念書的時候,幾乎每一年的春遊、秋遊都是來的老城街,導致蘇黎漾之後隻要一看見“京都老城街”這五個字就頭疼。
而現在,沈言風卻帶著她又來到了這個早已經玩膩了的古城街。
蘇黎漾的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沈言風從車的後座拿出一條米白色的圍巾,溫柔的給蘇黎漾圍上。
看著自己脖子上突然出現的圍巾,蘇黎漾抬起頭看著正貼心的幫自己拉好大衣拉鏈的沈言風:“你什麽時候買的圍巾啊?”
“不是買的,”沈言風幫蘇黎漾拉好拉鏈,然後將蘇黎漾有些涼的手牽住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裏,“我織的。”
“你織的?”
蘇黎漾有些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雖然驚訝,但是眼底的開心卻怎麽也掩蓋不住:“美人,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偷偷織的?”
看著蘇黎漾這般可愛的模樣,沈言風回答著她的問題:就在你去比賽的那段時間裏。”
在蘇黎漾去比賽的那段時間裏,沈言風剛巧在網上刷到不少給自己女朋友織圍巾的視頻,於是當晚他便下單了那些織圍巾的工具,並且在每天下班之後就回到家裏給蘇黎漾織圍巾。
起初,沈言風總是會織錯,不是漏針就是脫線,不過等到漸漸熟練之後,沈言風在決賽前的一天深夜裏將這條圍巾給織好了。
“沒想到呀,美人你居然還有這麽心靈手巧的一麵。”
蘇黎漾的壞心情被這一條親手織的米白色圍巾給驅散的絲毫不剩,此刻她,心裏隻剩下甜蜜和幸福。
沈言風看著重新揚起笑容的蘇黎漾勾了勾唇:“喜歡嗎?”
“喜歡!喜歡死了!”
沈言風領著蘇黎漾向前走去:“喜歡就好。”
古城街如今的景象與之前大不相同,將這條本來鏽跡斑斑的街道重新打造成了一條帶著古色古香氣味的現代化街道。
這一大變化,倒是讓蘇黎漾一下子好奇了起來。
“真沒想到這條街的變化會這麽大,”蘇黎漾東瞧瞧西瞧瞧,“現在這條街純純被打造成了步行街啊。”
“嗯,”沈言風點了點頭,“之前這邊的老房子都被拆掉了,也將整個街重新設計打造了一遍。”
說話間,沈言風在一家店麵前停下了腳步。
見沈言風停下腳步,蘇黎漾有些摸不著頭腦:“你怎麽突然停了?”
“阿漾,”沈言風叫喚著蘇黎漾的名字,“那天忘記和你說了。”
“什麽?”
沈言風彎下腰在蘇黎漾的唇瓣上落下了一個吻:
“本來那天我想告訴你等你比賽回來要給你一個驚喜,但因為洗澡的事情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