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裏,沈言風都會在閑暇的時間給蘇黎漾打視頻分享著每一天發生的事情,即便有時候很忙,也會給蘇黎漾發消息報平安。
蘇黎漾雖然每天都會去舞蹈房中練練舞,偶爾也會跑去花店裏看看,幫那些沈言風雇的店員一起包花、理花。
花店的店員是一個才二十出出頭的小丫頭,名叫李嵐。
因為心理上的疾病導致她高中退學,一直也找不到好的工作,索性就來到這家花店當起了店員。
“漾姐。”
李嵐蹲在一旁的花桶邊,手裏拿著幾支玫瑰正在用好看的紙將其包裹起來,聽見門口傳來動靜,她抬了抬眼眸看了過去。
剛推門而入的蘇黎漾朝著李嵐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個笑容,關心著李嵐的狀況:“今天累嗎?”
有時候,蘇黎漾會和李嵐坐在店內閑聊。所以蘇黎漾也大致的知道李嵐的一些困難。
本就在高中的時候因為被同學們欺負從而導致了嚴重的心理疾病,到最後無奈選擇了退學。
退學後的這些年裏,李嵐在不少的奶茶店裏打工,有時候還不忘在下班之後再去做做別的兼職,李嵐的生活狀況也改善了不少。
但就在去年的時候,李嵐在一家奶茶店打工時,和這家奶茶店的一個員工談起了戀愛。從沒談過戀愛的李嵐天真的以為自己遇到了屬於她的真命天子,卻從沒想過這個男的隻是為了騙她錢。
在兩人交往的六七個月裏,無論是出去吃喝玩樂,都是李嵐一個人全權負責所有的消費,就連那個男人要買煙,也都是李嵐付的錢。
不過這些,在對於一個陷入愛情漩渦的女孩來說,壓根就不足為奇。
直到那件事情的發生——
那是李嵐的生日,她萬分期待自己的男朋友會給自己準備什麽生日禮物。但當她滿心歡心的拆開禮物箱時,裏邊確實整整一箱的姨媽巾。
但這還不是最過分的,最過分的是,這一箱子的姨媽巾裏不僅有不少過期的,還有不少再後來產出了蟲卵。
在發現姨媽巾有蟲卵之後,李嵐不敢懈怠地跑去醫院檢查自己的身體,卻發現自己被這一箱子的姨媽巾給害的提前絕經,還有嚴重的婦科問題。
可是即便是這樣,李嵐還是舍不得放手,直到那個男人以父母生病為由,將李嵐身上所有的繼續全都騙走之後,直接將李嵐的所有信息全部拉黑刪除。
慘遭分手的李嵐傷心欲絕,與此同時她又得知自己的母親有嚴重的腎衰竭,急需一筆錢。
就在她為此煩惱的時候,她剛好看見了這家花店的招聘信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她便來到了這裏。
“不是很忙。”
李嵐將手中的花包紮好,將其溫柔的放在一旁的木桌上,站起身子拍了拍自己的手。
蘇黎漾將手中的飯菜放在一旁的木質吧台上,然後走到李嵐的身邊對她說:“給你帶了點吃的,你先去吃,這邊我來。”
“沒事的,漾姐。還有幾束就結束了。”
李嵐有些不好意思。
當初剛來的時候,迫於壓力之下的她提出要提前支付工資的要求,本以為蘇黎漾和沈言風兩個人不會同意,但沒想到在得知她的處境之後,蘇黎漾不單單將三個月的工資提前打到了她的賬戶上,更是資助了她不少錢。
對於這樣的恩情,李嵐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感激才好,她能做的就是更加勤快的將這家花店打理好。
蘇黎漾笑了笑,蹲下身子拿起一旁的花束:“快去吃點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李嵐也不好再推辭,摘下手套放在一旁之後,便坐到吧台前吃起了飯菜。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原本安靜的花店。
李嵐將嘴裏的飯菜咽下之後,伸手從兜裏掏出了手機:“喂?”
“李嵐。”
手機裏傳來的男聲讓李嵐再熟悉不過。
聽到聲音的李嵐身體一僵,有些不知所措的捏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麽辦。
“說話,李嵐。”
電話裏的男聲很凶,讓李嵐有些背脊發涼:“幹、幹嘛?”
聽見這久違的聲音,即便凶狠的語氣讓李嵐有些背脊發涼,但是卻還是止不住的眼眶一熱。
她吸了吸鼻子,心裏卻出乎意料的有了一些期待。
期待什麽呢......
她期待著他能夠說出那“我們複合吧”這簡簡單單卻讓她夢寐以求的話語。
即便當初他的確做了不少傷害她的事情,可李嵐承認,自己依舊還是放不下他。
“給我打五千塊錢,聽見......”
電話那頭的男人話還沒說完,李嵐就掛斷了電話。她不敢相信再一次和自己的前男友聯係,對方隻是為了讓自己打錢。
當他的前半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李嵐所有的幻想通通破滅了,還帶著她那最後的一絲不甘心也隨之化為灰燼。
那些原本心中的留戀與放不下,也在這一刻通通煙消雲散,取代而之的是無法言說的厭惡與惡心。
李嵐坐在吧台前,望著那掛在門把手上的風鈴發著呆。
手中的手機還在不斷震動著,而李嵐看著那一串熟悉又陌生的號碼,咬了咬嘴唇,狠下心來將其拉入了黑名單。
她知道以前的自己太傻了,誤以為那虛無縹緲的愛情就是她想要的,所以才會這麽的要死要活,這麽的拚命花盡所有隻為留住一個壓根不屬於自己的人。
回憶起曾經的點點滴滴,李嵐隻覺得好笑。
一個騙自己錢、害自己得了嚴重婦科病的男人,讓自己深深的陷入這段感情中無法自拔。
如今想來,是多麽的不值啊。
但現在,對於她來說,能夠有足夠的錢隻好母親的病才是最為關鍵的,其他的,就隨他而去吧。
蘇黎漾將所有的花都包裝好,站起身子見李嵐的神色不對,一邊拿過一旁的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一邊關心的詢問:“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沒、沒有。”
李嵐抿了抿唇,看著蘇黎漾搖了搖頭,但心裏卻油然生出一種不詳的預感。
李嵐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有些僵硬的將話題轉移開來:“對了,漾姐,你男朋友不是去崎嶺山救援了嘛?”
“嗯,怎麽了?”
李嵐搖了搖頭:“沒有怎麽,我就是剛才看新聞,據說現在崎嶺山的所有患者都搶救過來了,然後當地也讓他們轉移去了就近別的醫院,那你男朋友是不是很快就回來了?”
蘇黎漾微微蹙了蹙眉:“不知道誒,他也沒跟我說什麽時候回來。”
言罷,她歎了一口氣:“希望他能早點回來吧。”
蘇黎漾從花店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夜晚十點半了,她將大衣脫下掛在了門口的衣架上,隨後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脖子,從兜裏掏出手機想給沈言風打視屏電話。
這是他們分別一個半月來幾乎每天都會做的事情。
她按下了撥通鍵,在三秒鍾之後,蘇黎漾清晰的聽見那手機鈴聲從臥室裏隱隱約約的穿出來。
她愣了一下,整顆心都被這隱隱約約的鈴聲給提了起來。
蘇黎漾咽了咽口水,輕手輕腳的來到臥室門邊,手緊張的握住門把手。
在進行了短時間的心裏掙紮之後,蘇黎漾才繃緊神經地輕輕轉動門把手,將臥室的門打開。
漆黑一片的臥室裏,借著客廳裏透進來的餘光,蘇黎漾看見了那熟悉的身影。
蘇黎漾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相信地放輕腳步來到了床邊,伸出手的動作有些顫抖。
她的手顫抖著撫摸上沈言風的臉頰。
將近半個月未見,沈言風的臉色比之前要勞累了一些,即便是閉著雙眼,但依舊能看出他的疲倦。
蘇黎漾的手緩緩地撫摸到他的下巴,因為崎嶺山本就環境艱苦,加上日夜的操勞,沈言風連刮胡子的時間也沒有,所以原本幹淨的下巴上也長出了很長的胡須。
看著沈言風那勞累的模樣,蘇黎漾不由得有些心疼。
正當蘇黎漾移開自己放在沈言風臉上的手打算離開時,一隻溫熱的大掌卻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阿漾。”
沈言風有些迷糊地睜開雙眼,因為剛睡醒的原因導致他的喉嚨很是沙啞。
蘇黎漾低聲應了一聲:“把你吵醒了?”
“沒有。”
沈言風搖了搖頭,頂著頗有些淩亂的頭發從**坐了起來,雙眼迷瞪地看著蘇黎漾一動不動。
見沈言風盯著自己,也不說話,蘇黎漾歪了歪頭:“怎麽了?”
“想你了。”
這半個月的救援日子,對於沈言風來說並不是很好受。而原因並不是因為過於多的患者以及那惡劣又危險的環境,卻是沈言風適應不了沒有蘇黎漾在自己身邊的日子。
每當他結束了一天的救援工作回到宿舍打算睡覺的時候,他的腦海裏總是會浮現出蘇黎漾的模樣,更是想要緊緊的將蘇黎漾摟在自己的懷中睡去。
他想,自己大概是無藥可救了。
所以他才會在今天救援一結束,就立刻馬不停蹄的回到家中。
他不想再等明天了,他想現在立刻馬上的見到他的阿漾。
蘇黎漾彎下自己的腰,動作輕緩地將沈言風攬進自己的懷中:“我也很想你。”
很想,很想。
想到一整晚的夢中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