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的機會,江時亦自然不會推辭。

哪怕是矜持一下,說兩句“不打擾兩位老師的行程了”之類的話也沒有。

萬一她的假客氣,讓傅硯清那個鋼鐵直男當真了呢。

某位“鋼鐵直男”就這樣冷眼旁觀著她出了酒店,原來這隻小慫包,也有堅決果斷的時候。

在不痛不癢的事上,會優柔寡斷;但想達成自己心願的時候,幹脆果決。

正街堵得一塌糊塗,江時亦很快放棄了開車,搭乘地鐵為兩位老師引路。

在人流密集的城市,公交和地鐵往往是最優質的選擇,不多時便到了申江劇場。

由於江時亦沒有提前買票,準備在現場購買,隻才到了門口售票處,便被攔了:

“票已經賣光了。”

江時亦睜大眼睛,自是不願錯過跟傅老師一塊看戲的機會,哪怕是三人行。

急中生智,她央求道:“小哥哥,我是從盛京來的,專為了看這位老師的演出,您不能讓我就這樣回去呀。”

其實這話也不算撒謊,雖她的大學和家都在申江,但她簽約的公司在盛京。

上個月才在盛京為一個網遊登錄界麵伴唱,若不是為了接機,她完全可以拖兩天再回來。

“隻要您讓我進去,哪怕我在後排全場站著看也行。”

“再不濟,您讓我在後台。寧願不看表演,隻要讓我聽個音兒,我就心滿意足啦。”

售票處的小哥哥見到漂亮的小姑娘,本能地身心愉悅,話也多了起來:

“是來看車叔的吧?”

“別急,車叔的戲在最後一場,快散場的時候渾水摸魚,你從旁邊的小門溜進去就是了。”

江時亦有點後悔來之前沒做功課,原來傅老師歪打正著,買到了車叔的票嗎。

怪不得京劇涼了,他還能場場爆滿,如果不是“車老板”的戲,別人的沒這麽火。

“也不是……”江時亦昨兒才跟傅老板表白過,這會兒怎麽也不好當著男神麵,又跟另一位老板傾訴衷腸。

何況,她本來對那位“車老板”也不感興趣。

於是隻說:“我喜歡秦派。”

“哦豁~”小哥哥是沒想到,今兒還遇上個小名票。

有意逗逗她,“來,來一段秦派。”

這就讓江時亦犯了難,京劇是好聽,但她知道自己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哪敢在關公麵前耍大刀。

遊宴平見狀,實不願在這繼續當木樁子了,過來準備報師父的名號。

在京劇圈混的,沒人不知道這位梨園泰鬥,舉足輕重的傅派二代藝術家。

“殺雞焉用牛刀,這點小事哪能勞動老師出麵。”

江時亦看穿了他的心思,立即拒絕了。

萬一驚動了申江劇場的工作人員,興師動眾的過來迎接,便不能安心看戲了。

對於很多京劇院的高層來說,既尊重傅硯清的藝術成就,也畏懼他頭上的官銜。

“不請老師,不是要聽秦派?那我給他來一段。”

遊宴平雖跟著師父一直研習傅派老生,但各個流派他都能來兩句。

才清唱了兩句早上陪師父吊嗓子的《珠簾寨》,直接開口醉。

路過的劇場經理聽見,還以為是老唱片成了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