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鏡夫婦被小老太太的話逗笑了。
他們的女兒,有事情還需要找一個外人?
這小老太太沒事吧!
宋錦然媽媽的反應最為激烈。
憑什麽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她不能做主?
反而要聽一個外人的?
她當即就要上前,一把將宋錦然拉過來。
隻是田鞠卻擋在宋錦然的麵前,攔住了她。
田鞠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正色警告道:“在華夏,任何一個子女,隻要過了十八歲,就正式成為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公民了。”
“也就是說,他們可以獨立進行任何的合法民事行為。而不受任何人的約束。”
“哪怕是父母,也不行!”
“公然強迫公民進行非本人意願的民事行為,是違反法律的。”
“最高可以判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宋錦然媽媽一下愣住。
她看向宋長鏡。
其實別說宋錦然媽媽了,哪怕宋長鏡也有點懵。
這個小老太太氣勢淩人也就算了,怎麽說出來的話這麽咄咄逼人啊。
他們怎麽就一下子要被判處有期徒刑了?
“別慌,我打電話問問這人什麽來路。”
宋長鏡這種年紀的人,還沒形成善用網絡搜索的習慣。
遇見不認識的人,第一想到的不是打開百度,而是打開電話簿。
很快,宋長鏡就撥通了一個人的號碼。
這人是泰城衙門內政法口的領導,因為跟宋長鏡算是一個戰壕裏,所以最近走得很近。
“劉檢,跟您打聽一個人。”
“田鞠,您認識嗎?聽她口氣,好像是你們這一行的。莫名其妙就跑到我家,對我閨女的事情指手畫腳。要不是看她年紀大,我就……”
“誰?田鞠?我的天,怎麽是她老人家!她老人家回泰城了?老宋,我勸你注意仕途,不要犯錯啊!你要不是看她年紀大就想做什麽?”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激動聲音。
宋長鏡一下傻眼了。
幾乎瞬間做出反應:“我就……我就拿出我珍藏的好酒給她老人家品嚐了!”
劉檢長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你可知道,你要是對她做了什麽,不光你的仕途完蛋,包括我都得吃掛落!”
宋長鏡大驚失色:“有這麽嚴重嗎?”
“何止這麽嚴重,簡直就是非常嚴重!你知道田鞠在政法體係有多少弟子嗎?你知道我們這些政法口的人使用的教材跟律例,有多少出自她手嗎?你知道她本人享受國務院津貼、不管去到哪個地方都一堆人迎接嗎?”
“你不知道!”
“行了,老宋,我沒空跟你在電話裏先聊。我是真怕你惹出禍事,我現在就去你家!在我到你家之前,你可千萬別弄出什麽幺蛾子啊!”
說完,電話那頭的劉檢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宋長鏡則聽著電話裏麵傳來的掛斷盲音,心情驟然變得忐忑起來。
劉檢的身份地位,可要比他高多了。
連他都這麽緊張,那就意味著田鞠的身份確實非同小可!
宋長鏡回想著劉檢剛才說的每一個字。
政法體係桃李滿天下;
參與教材跟法律的製定;
國務院津貼學者;
好家夥,但凡拿出一個,就足以光耀門楣。
而人家一次性就是三個!
這種牛比人物,怎麽就莫名其妙跑到了自己家裏來?
還被自己妻子認成了前來踩點的小偷?
“怎麽樣,老宋。”宋錦然媽媽用胳膊肘捅了捅宋長鏡,問道。
宋長鏡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向你解釋了。最形象的一句話應該是……”
“咱家這座小廟來了一尊大菩薩!容不下啊,容不下!”
“啊?”宋錦然媽媽呆住。
大菩薩?
就這個小老太太?
而宋長鏡打電話的一幕,被田鞠盡收眼底。
她冷哼一聲,沒有阻止。
更沒有解釋。
而是看向宋錦然:“丫頭,你的事情應該擺平了。你怎麽感謝我?”
知曉田鞠身份之後的宋錦然,明顯有些不太適應。
說話也變得謹慎了許多:“要不……我請你吃頓飯?”
田鞠斜睨宋錦然一眼:“你這丫頭也太小氣。我幫你這麽大忙,你請我吃頓飯就把我打發了?”
“那要怎樣嘛!我歉也給你道了,飯也打算請你吃了,你還不滿足。大不了我不讓你幫我就是了!”
宋錦然被田鞠懟的有點來了脾氣,道。
沒想到,宋錦然這不客氣的話語,反倒是把田鞠逗樂了。
“丫頭本事不大,脾氣不小。這樣好了,等你去了海大,你就到我門下打雜,給我端茶倒水、整理資料,打雜一年咱們就兩不相欠了!”
宋錦然皺皺眉頭。
最終有些不情願的點了點頭:“行吧。反正你年紀大了,也確實需要人照顧。就當我做善事好了。”
聽到宋錦然這話,田鞠沒有著急,反倒是宋長鏡一下著急起來。
很明顯,田鞠是打算將宋錦然收為關門弟子的!
所謂的打雜、整理資料,隻是一個借口。
這種機會,放到別人身上,打著燈籠都難找!
怎麽自己這個傻閨女還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宋長鏡生怕田鞠因此生氣反悔,趕緊拉了女兒袖子一把:“錦然,怎麽跟田老師說話呢?”
“快點謝謝田老師給你這個機會!”
田鞠輕飄飄看了宋長鏡一眼,臉上露出絲絲戲謔之色:“怎麽?現在不反對你女兒去海大了?”
“要不還是讓你女兒繼續複讀一年,去考什麽垃圾清北吧!”
“哼,不是我說大話。你去清北打聽打聽,在法學這一塊,有一個敢說清北比海大強的嗎?”
“還看不起海大!”
宋長鏡這才終於明白了田鞠上門的真正意圖。
合著是為自家閨女出氣來的啊?
他陪著笑,道:“是我之前孤陋寡聞了。田老師不要生氣,錦然在海大幾年,就拜托田老師了!”
田鞠像是早就料到有此結果一樣,冷哼一聲。
沒有搭理宋長鏡,反而帶著一抹小小得意,看向宋錦然。
那意思很明顯:看,我就說我能幫你解決這事吧!
“田教授!您怎麽來泰城了?哎呀,您應該提前跟我們打個招呼,好讓我們去接您嘛!”
這時候,忽然從敞開的屋門走進來一隊人。
走在最前麵的,赫然是宋長鏡剛才打電話的劉檢!
而在劉檢的身後,則還有幾位讓宋長鏡看了眼皮一跳的泰城大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