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疤子的裝死計劃沒能順利實施下去。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陳立對於疤子是死是活一清二楚。
陳立冷冷瞥了一眼疤子,槍口再度對準疤子腦袋:“躺在地上的時候著彈麵積最大,我想應該不會打偏了。”
說完,就要扣動扳機。
而疤子瞬間後背騰起大片冷汗。
一個激靈,從地上躥了起來。
“別開槍!別開槍!我服了,還不行嗎?”
一邊說,一邊學著陳家管事的樣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而陳家管事看到疤子竟然沒死,正在磕頭的動作瞬間怔住。
“我讓你停了?”
“繼續!”
陳立眼神冷冽,盯著陳家管事嗬斥道。
在場之人,尤其以這個陳家管事最為可恨。
如果殺人不犯法,又或者陳立是賀總那樣的梟雄,陳立一定會毫不猶豫崩了陳家管事!
要知道,窮鄉僻壤,尤其還是鄰近河道的地方。殺完人將屍體往河底一拋,警察再怎麽找,也休想找得到!
這條河流因為挖沙的原因,河底存在大量極深的沙坑。
每年因為誤入沙坑而溺死的人不計其數。
墜入沙坑之後,連屍體都難以飄上來。
等到警察察覺,恐怕早就爛的隻剩下一副白骨!
分不清究竟是溺水之人還是陳家管事!
這個年代可還沒有DNA數據庫,沒法像是20年後那樣方便的比對DNA數據,一下就能識別出死者身份。
所以大概率是成為一樁無頭公案,永無昭雪之日!
顯然陳家管事也明白這一點。
又或者他在經營沙場的這些年裏,也做過類似事情。
所以他聽到陳立嗬斥之後,當即沒有一絲猶豫。
咚咚咚咚……
卻是真的如同磕頭蟲一樣,連續不停的繼續磕起頭來!
而看到陳家管事如此,疤子又怎敢怠慢?
腦袋往地下一砸,也要磕頭。
並且還要磕的比陳家管事更加響亮。
這樣陳立真要殺一個人的話,也許就不會殺他,而是殺陳家管事了。
看到疤子這種舉動,陳家管事那叫一個恨啊!
可他又無可奈何,隻能也加大了自己磕頭的力道。
眨眼間就聽墳地裏響起成串的響亮磕頭聲音。
不知情的還以為哪家的孝子正在痛哭流涕,給自家先輩磕頭上墳呢!
而陳立爺爺奶奶等人,看到這一幕隻覺莫名其妙的荒誕。
原來,美式居合這麽好用的嗎?
原來,哪怕疤子這樣的人,其實也是怕死的嗎?
“你,起來!”
忽然陳立對著疤子說道。
疤子還以為他因為磕的響亮,而獲得了陳立的赦免。
立馬興高采烈的站起來,向著陳立送去討好的笑容:“小哥,我疤子別的不行,但是做人這塊絕對沒毛病!”
“今天小哥放我一馬,明天我必對小哥湧泉相報!”
陳立臉色一黑。
瑪德,別人說這次也就算了,你一個看上去就長得變態、神似基佬的家夥,說什麽“湧泉相報”,很難不讓人感到惡心啊!
“不用明天,今天就可以。”陳立淡淡道。
疤子一愣。
這麽快的嗎?
是不是太現實了一點?
隻不過形勢比人強,疤子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隻能陪著笑,道:“小哥想要我做什麽,盡管說!”
“將那台挖掘機開過來。”
陳立指向遠處疤子等人開來的那輛挖掘機。
疤子一聽,樂了。
還以為是什麽大事難事,結果就是這樣一件小事?
“NO……NO……泡波木!”
疤子憋了半天,才將“沒問題”的英語發音想起。
然後屁顛屁顛去開挖掘機了。
而趁著疤子開車的功夫,陳立又看向陳家管事。
“你也別磕了。”
“像你這種人的頭磕多了,我怕我折壽。”
“打電話給遊家。”
陳家管事一下愣住。
他有點沒太明白陳立的意思。
不應該是威脅他不準告訴遊家才對嗎?
怎麽陳立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讓他給遊家打電話呢?
陳立就一點不怕遊家的報複?
又或者說,陳立以為一槍在手天下我有,憑借這麽一把小手槍就可以故技重施,像是脅迫他們一樣,脅迫遊家?
別搞笑了!
遊家如果這麽容易就被脅迫,就不是遊家了!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陳家管事眸底閃過一抹陰狠之色,立馬摸出手機給遊家撥打電話。
而此時,疤子也將挖掘機開了過來。
陳立衝著疤子努努嘴:“開到那個地方去。”
疤子看著陳立示意的方向,先是一愕,旋即如遭雷擊。
陳立示意的方向,卻是遊立翁的墳墓方向!
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對遊立翁的墳墓做什麽啊!
疤子眼珠一轉,卻是下意識想要逃跑。
現在他開著挖掘機,雖然挖掘機速度太慢,但是至少也有個代步工具不是?
或許能夠跑掉。
隻是他還沒開始實施,就聽陳立譏誚的聲音響起。
“你可以跑跑看。”
“送你一句話:十步之外,槍快;十步之內,槍又快又準。”
“我們現在的距離剛好是十步。”
嘶!
疤子當即倒吸一口冷氣。
他實在有點想不通,陳立看著年紀不大,這一套又一套的老練說辭都從哪裏學來的。
關鍵說辭老練也就算了,做事還踏馬極為狠辣!
一言不合就是幹!
不是說好的“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嗎?
怎麽不一樣了呢?
“我……不跑!”
“開玩笑,我說好了報答小哥不殺之恩,那我肯定就要報答。”
“別說是遊家的墳墓了,就算是聯合國秘書長的墳墓,我今天也要給他推了!”
說完,疤子當即操控挖掘機。
朝著遊立翁墳墓轟鳴而去!
而此時,恰巧陳家管事打給遊家的電話接通。
遊立翁的弟弟、遊家真正的當家人遊信天,恰巧聽到了疤子這番話!
他當即怒不可遏:“誰?誰踏馬不想活了,敢推我們遊家的墳!”
隻是,他的聲音終究是通過電話傳來,跟現場挖掘機的轟鳴聲音完全沒法相比。
瞬間就被遮蓋了下去。
隻剩下挖掘機的鏟鬥,跟遊立翁那氣派的墳墓撞擊在一起產生的陣陣坍塌聲音。
通過電話,反向傳入電話那頭的遊信天耳中。
而遊信天雖然看不見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隻聽聲音就已經腦海浮現一幕幕畫麵。
每一幕,都讓他血壓升高,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