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來,讓我看看你這通電話到底有沒有打通。你該不會是拿著一個黑屏手機在那裏自言自語吧?”
遊信天坐在地上,膝蓋骨的鮮血直流。
可卻絲毫影響不到他看戲的興致,反而饒有興趣的在那裏拍手叫好,甚至試圖指出陳立演戲之中的穿幫鏡頭。
而陳立則居高臨下看著遊信天,就像是看一個沙比一樣。
說遊信天是坐井觀天,一點也沒錯。
他直到現在還覺得他勝券在握,可以拿捏陳立。
一點也沒有意識到危險降臨。
對於沙比,陳立是向來不慣著的。
陳立當即就將手機通話記錄找了出來,丟到了遊信天的腳下。
遊信天順手撿起。
“嘖嘖,還會跟觀眾互動呢?”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打的空號!”
遊信天看了一下通話記錄,然後麵色瞬間一變。
隻見通話記錄上赫然顯示著一個名字——林震嶧!
震嶧集團的老總?
華夏富豪榜上的大佬?
集團產品遍布全國,產業基地覆蓋十幾個省份的著名企業家?
陳立這種小鎮青年,竟然認識這種天上的大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是遊信天的第一反應。
“假的!這號碼一定是假的!”
這是遊信天的第二反應。
於是他點開那個命名為“林震嶧”的號碼,看看到底是不是陳立隨便編造了一個號碼,然後改成了林震嶧的名字。
結果讓他失望了。
裏麵竟然真是一串13位電話號碼!
而且看區號,就是江南省的!
隻不過,就這點東西怎麽可能說服遊信天?
遊信天冷笑一聲:“戲做的挺足啊!”
“隻不過,你以為我不敢打過去?”
說著遊信天就要按下撥號鍵。
隻是陳立卻看著他露出一抹譏笑之色:“你就沒有想過,萬一你打過去,對麵這個人也是我安排好的演員呢?”
遊信天撥號的手指一下頓住。
是啊,作假作全套。
萬一接電話的人也是陳立安排好的演員呢?
那他信還是不信?
遊信天忽然變得莫名煩躁起來。
本來覺得頗為有趣的小醜戲,現在也忽然覺得無趣了。
“不對,差點被你誤導!”
“我雖然不認識林震嶧,但是打聽到林震嶧的號碼還是輕而易舉的!”
“你就等著露餡吧!”
說完,遊信天拿出自己手機,開始托人詢問林震嶧的電話號碼。
不得不說,遊信天確實人脈很廣。
很快就問到了林震嶧的號碼。
結果……
當他看見別人發來的林震嶧的號碼之後,瞬間如遭雷擊。
這個號碼,竟然跟陳立手機裏存儲的一模一樣!
見鬼了!
絕對見鬼了!
陳立不過是一個小小高中生,怎麽會認識林震嶧這種大佬呢?
而且兩人剛才通話中,還提及到了什麽一個億資金、未來方向之類的話語。
似乎聊的非常高端。
這跟陳立小鎮青年的身份完全不符啊!
“現在信了嗎?”
“可惜沒有電腦。不然你要是再不信的話,我可以跟林震嶧網絡視頻一下,給你看看。”
陳立遺憾的道。
而遊信天此時已經完全陷入了呆滯之中。
他隻覺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感到陣陣暈眩。
腦海之中隻有一句話在反複回響。
竟然真是林震嶧……
竟然真是林震嶧……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即將到來的後果了!
按照剛才陳立跟林震嶧通話中透露出來的言語,兩人卻是已經達成了協議!
也就是說,林震嶧針對遊家的雷霆手段,馬上就要到來!
遊信天再自負,麵對林震嶧這種真正的大佬,也自負不起來!
深知遊家在林震嶧的能量麵前,就是地震之中的一棟茅草屋。
根本扛不住一絲一毫!
“快!扶我起來!”
遊信天衝著旁邊的手下著急說道。
旁邊的手下趕緊上前,一把將遊信天扶起。
然後遊信天就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雙手托著陳立的手機,不顧腿上的傷勢,掙紮著走到陳立麵前。
朝著陳立鄭重一鞠躬:“對不起,小友!”
“我為我之前的行為向你道歉!”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出這塊墳地,並且向你支付五百萬元的賠償金!”
“不!一千萬!”
遊信天驀然想到陳立跟林震嶧交談采用的單位都是“億”,立馬就明白區區五百萬陳立肯定不看在眼裏。
那麽就隻能提高到一千萬了。
說實話,這個數字讓遊信天心在滴血。
遊家積累這麽多年,到現在流動資金也不過幾千萬而已。
一方麵是因為2005年的錢仍舊保持著較高購買力,另一方麵則是小縣城確實資源積累極慢。
很多東西隻能轉換為固定資產,而非以流動資金的形式存在手中。
一千萬,已經是遊信天咬咬牙能夠做出的最大犧牲了。
看到遊信天的這種態度轉變,在場所有人都大驚。
“遊老板,您怎麽可以向他低頭?”
陳家管事看到這一幕,難以置信的說道。
隻是話音才落,就見遊信天驀然轉身,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陳家管事的臉上。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教我做事?”
陳家管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眼中隻剩下濃濃駭然跟震驚。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招惹了一個惹不起的存在!
還把遊信天牽扯了進來!
一旦塵埃落定,遊信天損失了一千萬,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完了……徹底完了……”陳家管事如喪考妣。
而陳立這邊的親戚,則在經曆短暫的震驚過後,全部興奮起來。
看來陳立成長的遠比他們想象中要快、要茁壯!
竟然一個電話,就能找到讓遊信天畏之如虎、低頭認錯的存在!
“陳立,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遊信天已經認錯,並且願意賠償,要不這事就算了吧?”
這時候,劉長功上前,勸道。
很顯然在他的思想裏,仍舊覺得遊信天這種敵人,能結交就結交,而非結仇。
隻是,陳立卻哂笑著回頭看了他一眼:“二姑夫,你可知道別人剛才已經給我們挑好下葬的地方了?”
“就是那條河底的沙坑。”
“別人都想讓你死了,你卻寬宏大量原諒別人。”
“好人做一輩子好事難以成佛,壞人放下屠刀卻可以立地成佛。這種事情你不覺得很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