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聽到李淵的話,繼續裝作爭取的模樣:“我們有五桅大船啊!那船很大的!”
李世民這話一出口,李建成立刻就在知道李世民在糊弄人,他怎麽會不知道所謂的五桅大船是內河船,在大海是經不起風浪的。
他難道不知道沈陽的海船都是特製的?派船跟隨,跟的上麽?現在準備還來的級麽?來不及,那麽,李世民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難道不知道現在國庫空虛?父親性格不會把鋼鐵廠的股份給人。是了,他在轉移鋼鐵廠的話題。
他決定把話題拉到鋼鐵廠,於是說道:“我們現在的船沒有辦法跟上沈陽的,再說也來不及了。現在我們商量的是買鋼鐵廠的錢從哪裏來?”
李世民點點頭說道:“孝恭哥的建議很好啊!用各個世家的錢,辦我們的事情!還有什麽好商議的?照做就好!”
李淵拍了一下扶手說道:“如果這樣簡單,也不會叫你們兩兄弟了。”
李世民驚訝的問道:“還有什麽複雜的?”
李淵歎了口氣,站起來說道:“如果讓士紳入股?你知道有什麽後果麽?”
李世民搖搖頭說道:“什麽後果?有的也是好結果!我看得給孝恭哥獎賞。”
李淵本來想斥責李世民,聽到李世民這樣說,反而好奇,停下問:“為什麽?”
李世民:“父親,前朝那麽強盛,為什麽會短短幾年就滅亡麽?”
這是老生常談,什麽事情都扯到前朝為什麽滅亡,反反複複總結,無非就那幾樣,更何況是他親自了結了的。所以李淵根本就不跟著李淵的節奏走,他揮揮說道:“別繞彎子,直接說孝恭這方案好在哪裏?”
李世民說道:“孝恭哥這辦法好,是因為用別人的錢辦我們的大事!”
李淵不耐煩的說道:“我們不是還要給他們錢麽?這不算是什麽好事!”
李世民:“父親,這隻是其一,而且是表麵上的。我要說的是深層的!”
李淵:“說!”
李世民說道:“世家大族有錢就買土地,現在人口少,他們兼並土地,這沒有多少問題。
但過了10年,20年,然後人口開始劇增,百姓不是沒有土地,就是給這些世家大族當佃戶,最後都成為這些世家大族的附庸。
父親,你別忘了,我們現在的軍製還是府兵製,沒有土地的府兵他們還能作戰麽?誠然,我們開始學習沈陽的義務兵製,但實行的並不順利,在很長的時間內,還不能實行義務兵。”
李淵:“你講這些,和鋼鐵廠的股份製有什麽關係?”
李世民:“當然有!這些世家大族的錢去買土地,不如讓他們投到鋼鐵廠,這樣他們都更多精力都在這上麵。他們在鋼鐵廠賺到錢了,自然而然會找其他的工業生產,比如農具!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東西。”
李淵:“他們賺到更多的錢,回去買更多的土地呢?”
李世民搖搖頭說道:“不會的,他們會瘋狂的在工業上投資。還有父親,吳歡上半年帶回來的高產種子,用不了多久,糧食會大豐收,而糧價將降到一個前所未有的低位。”
李淵:“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無稽之談!且不說其他,那吳歡帶回來的高產良種,什麽時候會到?什麽時候才能推廣天下。
再者,你就沒有想過,這一個鋼鐵廠不過137萬貫,這天下的門閥有多少?你心裏沒有數麽?再說了,那些門閥那個不是野心勃勃,他們難道不知道土地的重要性,他們不會把賺來的錢去買土地?”
李世民:“父親!我們應該下令禁止土地交易!”
李淵:“曆朝曆代不都是有禁令麽?但有用麽百姓衣食無著,拿不出錢糧,隻能拿田地換!
世民啊!你還是太年輕了,經過的事情太少。鋼鐵廠是國之命脈,隻能操控在我們自己的手裏,隻能由我們皇家出錢,決不能讓那些門閥入股。”
李世民這才明白叫自己過來是讓自己拿錢,不是出主意。他開始沉默!他現在哪有多少錢,都壓在生意上了。
劉黑闥叛亂中,受傷最重的就是他,心腹大將羅士信戰死,弄了點錢,結果都因為劉黑闥給弄沒了,而且還有哭說不出。
好不容易,吳歡那裏賒了點東西,通過各種手段,恢複點元氣,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在這裏等著。
如果和以前那樣,沒有錢,那也就算了。但他有錢過,再回到沒有錢的日子,怎麽能夠忍受?
李淵說道:“我們皇家,就你們兩兄弟最有錢,說吧!你們願意出多少錢?”
太極宮的空氣逐漸凝結下來,靜的連根針掉地上都聽的到。
李建成本身想拉李世民下水,現在才知道,自己何嚐不是這父親砧板上的魚肉?拉李世民下水的同時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李淵等了半天也沒有見兩人回話,於是催促道:“這江山是我的,但歸根到底還是你們的,現在拿點錢出來,為你們的基業更加的穩固,不行麽?毗沙門你說,你出多少?”
李建成腦袋嗡一下就大了,他想想又權衡一下,咬牙說道:“父親,我東宮還有10萬貫!孩子讓人立刻送來!”
李淵苦笑一下坐會椅子上:“10萬貫啊?是不是太多了點?”
李建成能聽不出李淵的反話?他無奈得說道:“父親,我的東宮就在你眼皮底下,有多少錢你還不清楚麽?要是年前,能拿出1000貫就算不錯了。”
李淵當然知道李建成的底細,畢竟在眼皮子底下。他問道:“你山東的產業籠籠大概有多少?”
李建成連刷就白了,山東的產業是他的基業,怎麽可能交出去?但不交出去可能麽?隻能是交多少的問題,於是他慌忙跪下說道:“孩子不知,大約20萬貫還是有的!”
李淵詢問道:“也是就是30萬貫咯?”
他心裏說道:“這打仗還真賺錢,朝廷大把大把的錢付出,他們大把大把往自己的褲腰裏塞!”
第 610章各自施為
李建成都能拿出30萬貫,那李世民呢?他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死的心都有了,這大哥也太憨直了吧!怎麽能這樣多啊!要知道幾千貫就非常大的數字,你出三十萬貫那是一年國庫收入的一成啊!
他看看李建成又看看李淵,歎了口氣說道:“我隻有1萬貫!就這樣多了。”
李淵心中冷笑,但麵上還是和藹的說道:“世民啊!怎麽就隻有這點啊!你大哥都拿出30萬啊!你怎麽也拿個10萬8萬的做個表率啊!”
李世民叫苦道:“父親!我哪有錢啊!劉黑闥叛亂把我僅有的底蘊都弄沒有了。”
李淵笑道:“怎麽會呢?你的生意不是在洛陽,江南,蜀中做的很大麽?”
李世民:“那是從沈陽王那裏賒的貨,快到年底了,要還的。”
李淵不滿意的詢問道:“你真沒有錢?”
李世民搖搖頭說道:“真沒有!”
李淵揮揮手說道:“你們下去吧!”
兩人轉身要走,李淵對兩人的背影喊道:“把你們答應的錢,15天內送進宮來!”
兩人一起回頭應道:“是!父親!”
兩人都鐵青著臉,一句話都不說,各自回到各自的府邸。
李建成招來裴寂,裴世矩,等一幹人商議。對他來說,30萬貫答應的太草率了,這樣大筆錢,不但得不到李淵的歡心,還成功引起李淵的戒心。
人都到了,李建成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裴世矩說道:“這事情雖然看上去,太子殿下吃了很大虧,卻未必是壞事!”
李建成:“哦?怎麽說?”
裴世矩說道:“你們皇家本為一體,父親有事情,兒子服其勞,這是孝道!”
李建成:“我怕父親更加的猜忌我!畢竟短短的一年不到就有這樣多的錢。”
裴寂點點頭說道:“以皇上是心性,必定猜忌與太子殿下,交出去都30萬貫,那沒有交出的豈不是更多?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打消皇上猜忌是當務之急。”
裴世矩點點頭說道:“怎麽打消?我看得讓皇上看到太子的艱難!”
裴寂點點頭說道:“是啊!皇上終歸還是疼愛太子殿下的,他要是看到太子為30萬貫砸鍋賣鐵,心中的一定為太子殿下的識大體顧大局高興的。”
李建成:“砸鍋賣鐵?趙郡王的奏折你們都看過了嗎?估計你們沒有看過。趙郡王說,沈陽王吳歡願意給我們一座年產千萬斤的鋼鐵廠,不過,設備要我們自己出錢買,大約137萬貫。
趙郡王知道我們國庫空虛,在沈陽看到一種模式,就是讓大家出錢,按錢的多少,分成多少股,每年按比例分紅!”
裴世矩:“不是說給我們鋼鐵廠麽?怎麽又收錢了?”
李建成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沈陽王給的是技術,不是鋼廠,鋼廠要自己花錢買!我一直弄不清楚沈陽的事情,鋼鐵廠和技術為什麽分開?”
裴世矩點點頭說道:“這就是沈陽的作風,一是一,二是二,不搞清楚他們話的意思,很容易出現錯誤的。不過這股份製非常有用的,皇上為什麽不肯啊?”
李建成不可能說李淵防備世家,隻是隨便找了一個借口說道:“哦!是父親不清楚這股份製是怎麽回事!他說沒有先例!”
裴世矩想想說道:“沒有先例?沈陽不是有了嗎?我知道皇上怕世家把持鋼鐵廠。我看可以讓長安城裏的百姓,自願購買,這樣世家做不大,小老百姓有額外的收入!”
裴寂搖搖頭說道:“那世家請百姓購買呢?或者以後威逼利誘,弄走股份呢?”
裴世矩:“這種事情是有,但機會很少,畢竟這裏是天子腳下!”
裴寂:“這事情還是寫信給趙郡王,甚至詢問沈陽王,把這股份製弄清楚了,到時候不僅是鋼鐵廠,很多事情都可以用這個辦法!”
裴世矩點點頭說道:“裴司空說的很對,不僅是鋼鐵廠,還有鐵路,機械廠,等等都可以按這個來。朝廷的力量有限,但大唐的人多,人人出一份力,這大唐很快就繁盛起來啊!”
李建成歎了口氣說道:“我怕,我怕這股份製成殘民之賊,我怕各地州府都冠個股份製搜刮百姓。”
裴世矩:“這不能前怕狼後怕虎,你屆時可以整頓吏治。不過,讓小民購買股份這事情,還是等待殿下把30萬貫交上去,再提起,否則這個提議會讓皇上認為是推脫之法,得不償失。”
裴寂:“這樣的話,太子殿下的三十萬貫不是打水漂了?”
裴世矩:“這到未必,屆時皇上為平衡太子殿下的心,會給一部分鋼鐵廠的股份,雖然不知道多少,但不會涼了太子的心。”
裴寂點點頭說道:“屆時老朽敲敲邊鼓,想來太子殿下不會太吃虧。”
李世民回到天策府,暗暗罵自己魯莽,怎麽可以這樣快就答應給1萬貫?
李世民招長孫無忌,以及18學士,武將尉遲恭,程咬金,秦叔寶、段誌玄、侯君集、王君廓等人商議。
李世民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同時也把自己的一萬貫事情說了出來。
長孫無忌等李世民把話說完,他知道李世民在後悔,他知道一些天策府的財政情況,的確沒有多少錢,於是說道:“秦王殿下你在後悔麽?”
李世民點點頭說道:“大哥30萬貫著實讓我吃驚!現在想想,大哥也是自身難保,他就是父親的眼皮子底下,有多少錢,父親怎麽會不知道?
到是我,我的底細,父親不是很清楚。但我太孟浪了,當場就開口說1萬貫。”
長孫無忌:“1萬貫啊?皇上開始猜忌你們兩人了。估計東宮開始上演苦肉的把戲了,我們不能再演了!”
尉遲恭:“苦肉的把戲?什麽把戲?”
邊上是程咬金說道:“就是想辦法讓皇上看到太子府在砸鍋賣鐵的淒慘像,好博得皇上的好感!”
房玄齡點點頭說道:“長孫縣公說的不錯,我們不能哭窮了。我們要搬回這一城,一定要從其他地方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