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將軍府裏,小野將調查到的情況如實向吉野匯報。聽說金花夜總會的金花們確實個個美豔無雙,吉野渾濁的雙眼裏即興奮又無奈,但為了男人的尊嚴,他必須不露聲色地將自己偽裝起來。
“那幾朵金花的確配得上將軍的身份,卑職想現在就去把她們請來這裏伺候將軍?”見吉野已經動心,小野下意識地道。
“這樣不好,影響和諧。”吉野當然知道小野所說的“請”是什麽意思。倒不是他怕什麽影響,主要是吉野有難以對人言的苦衷。這種事要是在將軍府裏被屬下們察覺的話他將失去一個男人的事尊嚴。
“嗨,卑職知錯。”小野有點搞不懂吉野的真實意思。
“準備一下,盡快安排我親自與金花們會麵。”為了證明自己的雄風,吉野必定會在特定的時候在部下麵前展現一番。但身為日本高級將領,他很清楚自己的一舉一動都事關重大,稍有不慎就會引起時局動**。
“嗨。”行了個禮,小野退了出去。吉野所想正是他所擔心的,吉野中將身係萬軍,不容出現任何問題,否則很多人都要剖腹,其中第一個自然就是他小野。
在街上等了一會,蔡楚雄終於看到小野出來,見他神秘兮兮的樣子,蔡楚雄很容易就能猜到他是同道中人。
同樣是在大街上,小野的車速並不快,蔡楚雄就這麽不緊不慢地跟著他的車隊來到那棟不起眼的小洋樓前。為避免打草驚蛇他並沒有采取進一步行動。確定這裏就是小野的老巢後隨即退回金花夜總會。
將情況告知左娜等人,所有人一片沉寂。身後有軍統強大的情報係統支持,左娜當清楚很多日軍的駐軍情況,“小野先前去的那個地方正是日本駐上海最高軍事指揮部,日軍吉野中將就住在裏麵,看來這次真是條大魚,大到我們直接無法吃得動。
“不管什麽樣的魚,我們都吃得下。”聽說是日本中將,小餘雙眼放光地道。
“千萬不要太自信。”示意所有人平靜下來,左娜先吩咐左麗麗將情報上報。“日本中將和國軍中將可不是一個概念,他們的安保力量完全不是我們這幾個人可以抗衡的。先聽聽上麵的意思,另外萬一現情況不對就由我和六七八金花,四人做為主要接待……”之所以有這樣的安排,左娜已想到金花夜總會已無法繼續獨善其身,必要時候也要付出犧牲。
“教官放心,俺不管什麽狗屁中將,隻要他敢碰俺,俺就讓他死在俺肚皮上。”六金花是個東北姑娘,豪爽就是她的唯一性格,自從在山中被土匪強奸後她就看開了很多事情。
“殺人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保護自己,同歸於盡絕對不一個優秀特工的選擇。任何時候我們都要學會隱忍。”除了專業的特工技能外,左娜還要幫助所有人完成心理適應。
“是。”發現自己有點衝動,六金花敬了個禮。這時,左麗麗拿出一份電文回來。
“戰事吃緊,量力而為。”看著電文上的八個字,左娜知道上麵已經無法顧遐上海,一切都得靠自己。
將電文給所有人轉閱了一下,左娜堅定地道:“上麵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上海的一切事宜隻能完全靠金花小隊。現在我分配一下任務,蔡楚雄主要負責查清小野的底細。小餘負責金花夜總會的內部安全,左麗麗和三金花四金花,你們三個分別負責保護一二三號電台。五金花負責溝通各方,我和六七八金花負責金花廳的接待。真正的戰鬥即將打響,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可能將我們所有人葬送。各位還有什麽想說的嗎?”出於豐富的特工經驗,左娜很快就將每個人的具體工作安排了下去。她很清楚,不管有沒有準備好,從這一刻起,所有人都要投入戰場,沒有退路,更沒有選擇。
帶著手槍和金條,換上一身長衫,蔡楚雄悄然離開。根據左娜的命令,他已經沒有必要長期呆在金花夜總會內部。
中午的上海豔陽高照,學生們在街上搖旗呐喊,抗議反對。二鬼子正在拚命鎮壓,沿街有很多看熱鬧的商販。國家的淪陷好象和他們沒有半點關係。繞開激**的人群,蔡楚雄直接來到碼頭,做為中國的第一大港灣,上海有中國最大的碼頭,這裏聚集著數量龐大的搬運工人,他們日夜不停地幹活,隻為能在這個巨大的城市存活。
蔡楚雄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沿著馬頭岸邊走,他正在尋找自己的目標。身為一個職業特工,他非常清楚一個人的力量非常渺小,要想達到自己的目的手裏必須擁有可以利用的人。轉了還不到五分鍾,蔡楚雄終於發現了第一個目標。一個鬼鬼祟祟的小偷,此刻他正將一個準備登船的貴婦手袋裏的錢成功拿下。“今天收獲真不錯。”成功得手,阿鬥開始考慮今晚去找娜個姑娘犒勞自己。不過再此之前他還是要先回去安頓一下老娘。由於個子矮小,身上沒有力氣,阿鬥必須要靠妙手空空的的活計養活自己近八十的老娘。到街上買了老娘最愛吃的包子,阿鬥快速返回他蝸居的小破室。
“沒想到一個小偷竟然這麽有孝心,難得!”阿鬥邊拍著胸口向他老娘保證要做個好人,邊出破屋,迎頭就遇上了早已等在外麵,遮擋了大半張臉的蔡楚雄。
“你是什麽人?”雖然從來沒有見過蔡楚雄,但阿鬥憑著極高的職業敏感,已經感覺到這個人很危險。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關鍵是你偷那個貴婦人時下手很流暢嘛!”收人首先要收心,蔡楚雄並不介意慢慢來。
被人識破,阿鬥下意識就想跑,可想想身後的老娘,他一下就失去了方寸。“大哥,對不起,是小弟有眼不識泰山,錢還你,你放小弟一條生路。”
“很多事都不是錢能解決的。”抽出手槍晃了兩圈,蔡楚雄指著破屋道,“要不我上去拜訪一下伯母?”
“不要,大哥,我有什麽事你說,在下就算拚了老命都不會皺一下眉。”
“其實你不用這麽緊張,我隻是看你身手不錯說不定哪天用得上。隻要你答應幫我做事,我保證不但不會動你和你老娘,而且還會讓你過上不錯的生活。”說到他老娘,這個小偷眼裏露出的緊張是裝不出來的。
“就這麽簡單?”阿鬥大腦有點轉不過彎來。
“就這麽簡單。”蔡楚雄嘿嘿笑道,“你叫阿鬥吧?這根金條你拿著,以後不要去碼頭了,買輛人力車,去市中環路圖書館拉活,盡量做日本人的生意,把他們什麽時候出來,去了哪裏,人長什麽樣等信息都記錄下來,包括有車隊進出的時間和數量都要一並記好交給我。”
蔡楚雄說的這個地方正是日本將軍府,他需要盡可能多的掌控吉野住所的一切動靜。
“日本人?”拿著沉澱澱的金條,阿鬥似乎想到了什麽,“可以問大哥是幹什麽的嗎?”
“可以。”說著,蔡楚雄拿出了軍統特工專有的身份標識。
“軍統的人……”識軍雖然不多,但那兩個字阿鬥還是能認得出來。
“不用多說,你應該知道我們的能量,如果你敢亂來的話不論你們跑到什麽地方都隻有死路一條。”由於遮著臉,蔡楚雄並介意暴露出軍統特工的身份。
“沒說的,隻要是對付小鬼子,我阿鬥死了都跟著大哥幹。”知道了明確的身份,阿鬥反而興奮起來。要不是日本鬼子,他和老娘本可在東北老家享福。現在終於有機會對付鬼子,阿鬥當然高興。
“我更相信眼睛。搜集到的情報就放在街心花園的雕像下麵,我給你的命令和經費也會放在哪裏。”用槍指了指阿鬥,蔡楚雄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三天裏,蔡楚雄用差不多的方法又收攏的找不到工作的阿強及剛來上海的阿昆,分別將他們安排到小野出沒的那棟房子和二鬼子協皇軍,也就是汪偽政府門口蹲點。辦完這些,蔡楚雄才返回金花夜總會。有這些眼線盯著,可以省去他不少事。
回到金花夜總會,蔡楚雄第一感覺就是情況不妙。偌大的夜總會被鬼子圍得水泄不通,大批全副武裝的日本兵來回巡邏,三輛坦克就藏在夜總會前方的空花園裏,總兵力全部加起來至少有兩千以上。如此一支裝備精良的重型部隊,在上海城裏沒有哪個勢力可以抗衡。
“看來有必要搞一條暗道了。”由於左娜預先有了安排,蔡楚雄並不擔心裏麵的情況。但麵對被人圍成死地的老巢,他想到必須盡快修一條暗道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