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娜安排了新的計劃，蔡楚雄在金花夜總會跟麗麗呆了一會後再次離開金花夜總會。要摸小野的底躲在家裏是不行的。

將阿鬥阿昆阿龍三人的情報收集到一起，蔡楚雄理清了一個大概脈絡，小野去得最多的地方是吉野的將軍府，其次就是位於市中心一家叫銘古屋的茶樓，金花夜總會也去過幾次。其他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地點。

“就從這裏查起。”確定目標，蔡楚雄直接叫了輛人力車來到這個茶樓。這是一間日式風格的茶樓,內部裝修豪華且典雅。剛走進茶樓，一個穿著和服的漂亮服務員上來用日語打招呼。

蔡楚雄將計就計也用日語應答，還自稱自己是日本人，想來找點家鄉的味道。隨即就被安排到了個單間，很明顯，這是冒充日本的待遇。

拉開梭門，將鞋脫到角落，蔡楚雄以一個標準的日本申士坐到穿著和服的日本姑娘麵前。

“宮本先生是日本哪裏人？”宮本是蔡楚雄胡亂給自己取的名字。

“大阪，敢問小姐芳名？”看著眼前絲毫不輸於左麗麗的日本美女，蔡楚雄已經看出了與她年齡十分不符的自信，甚至能感覺到她身上的一絲危險。

“芳子，和你一樣來自大阪，不知宮本先生最喜歡大阪哪裏？”給蔡楚雄倒了一杯香茶，雙方的交流，或者說是交峰正式開始。

“西區，我喜歡那裏的空氣。”雖然沒有真的到過日本，但蔡楚雄看過很多日本的風土讀物，對日本很多地區都有一定的了解。

“好巧，我也很喜歡西區。”這個芳子不但漂亮，連聲音都有一種無形的**，“不知道宮本先生這身打扮是為何意？”

“這叫入鄉隨俗，在中國人的地盤做事還是稍低調些好，不是嗎？”在兵荒馬亂的上海開一家如此雅致的茶樓，還養著如此眾多的漂亮茶藝師還能安然無恙，要是沒有背景鬼才相信。

“也對，那能否問一下宮本先生在中國所做何事嗎？”蔡楚雄想的一點沒錯，坐在他麵前的這個芳子可不是什麽茶藝師，而是不折不扣的間諜，小野手下排名第一的王牌美女間諜。之所以會親自來接待是她覺得蔡楚雄很特別。

“所有在中國的日本人都隻有一個目的，不是嗎？”

“是。那就為了我們共同的目的幹一杯。”身為滋生特工，芳子很清楚各種規矩，對方不說的就不能追問。蔡楚雄的表現已經達到他的預期，在心裏已經基本相信了蔡楚雄的身份。日語純正，又懂日本國內的基本情況，她想懷疑都沒有切入點。

“幹……”

隨著話題的深入，蔡楚雄與芳子的對話也隨意起來，為了更進一步了解這個茶樓的底細，他決定來點大膽的。“芳子小姐，你這裏隻能喝茶嗎？”

“宮本先生是想問這裏有沒有妓女嗎？”芳子有一雙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很容易就領會了蔡楚雄的意思。

“基本就是這個意思！”蔡楚雄毫不掩飾。

“看來你不光想聞家鄉的味道，還想聞家鄉的女人。”對於蔡楚雄的表現芳子完全不覺得意外，大凡在中國有點身份的日本男人都有這方麵的想法。“不過很遺憾，我這裏的姑娘賣藝不賣身，如果你想發泄一下的話上海有很多這種地方。”

“正如先前所說，本人想回味家鄉的味道，當然包括女人。”蔡楚雄進一步試探。

“這就麻煩了，我這裏的姑娘是絕對不賣身的，但要是你有本事讓她們自願上你的床的話我就管不了了。”芳子也並沒有把話完全說死。

“是嗎?可我還是比較喜弞芳子小姐這種清純卻又風情萬種的女人。”反正話已經調明，蔡楚雄也不怕再深入點。

“有眼光，但我可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搞。”

“我就喜歡做有難度的事。”

“我看好你，可我不得不告訴你，我們今天的見麵要結束了。”做為小野手下的第一大將，芳子掌控的情報量是想當驚人的，可眼前這個男人讓她覺得很神秘。

“沒關係，我下次還會再來。”欲速而不達，蔡楚雄也沒有打算過一步到位。

離開茶樓，蔡楚雄又到小野去過了幾個地方轉了一圈，其中一處是家飯店，另外一處是上海的一片高檔別墅區，想必是小野住的地方。蔡楚雄此時離這個別墅群不遠，於是他潛入裏麵一看究竟。從外圍看這個別墅區並沒有什麽特別，但進入後蔡楚雄發現裏麵別有洞天。通過外圍的綠代帶後就隨處可見站崗的日本兵，遠遠還可以看到內部核心區裏更是有好幾支巡邏小隊來回穿梭巡邏。這些可都是化真價實的鬼子，素質遠不是王虎他們那種二鬼子可比的。

拿出地圖。蔡楚雄在這個區域上重重地畫了個紅圈，很明顯，這個防備森嚴的別墅區應該是日本駐上海高級軍官的住宅區。他日若要反攻上海的話這裏就是第一個該轟炸的地方。

本來計劃是打探小野的具體住所，但麵對這種防衛蔡楚雄也是沒辦法。

確定無法取得什麽成果，蔡楚雄準備撤離,就在這時，他發現一隻巡邏小隊竟然朝他藏身的地方走來，最可怕的是他們還帶著一條軍犬。此時擺在蔡楚雄麵前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躲在綠化帶中。二是立刻撤退，以最快的速度逃到人群中躲避追擊。思考了一秒，蔡楚雄選擇了後者，因為他覺得躲過軍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巡邏小隊離還有二十米，蔡楚雄的槍管已伸了出去，目標正是那條碩大的軍犬。蔡楚雄非常清楚，選擇跑路的話那條軍犬將是他的最大威脅。

槍聲毫無征兆的響起，訓練有素的軍犬頭部中槍倒地。接著所有鬼子驚奇地看到一個身形矯健的向外狂奔，待他們反映過來開槍時，人影早已鑽到了一排樹後。

“追。”大批鬼子狂奔而來，但先人一步的蔡楚雄已衝出別墅區，進入巷子隨機轉了兩個岔道，而後又飛身跳進一個私人小院。此刻別說是鬼子，就連蔡楚雄自己都搞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在小院一角躲了近一個小時，蔡楚雄覺得安全後才打算出來，可才露出個頭，迎接他的就是一柄巨大的砍架刀，蔡楚雄隨即後倒，冰冷的大刀幾乎貼著他的鼻尖而過。要不是訓練有素，這下就要了他的命。

“你是誰？怎麽會在我家？”

招回三魂七魄，蔡楚雄終於看清襲擊者正是一個瘦小的老婦，劈了一刀後已經在那裏累得半死。幸好她刀法爛，否則蔡楚雄在怎麽牛也躲不過這麽近距離的一刀。

見是一個半死的老婦人，蔡楚雄收起手槍後離開，出了門後就將衣服扔到了牆角。此時的街上已經恢複平靜。現如今上海一片兵慌馬亂，隨處可見日本人和偽軍到處抓人，普通民眾早已見慣不怪。何況這次隻是死了條軍犬，鬼子也不可能大動幹戈。

轉了幾條街，蔡楚雄看到一個寫著四海飯館的高樓，他立刻就想到這裏就是小野來過的地方，加之也餓了，於是就走了進去。就算是繁華的大上海，但能擁有電梯的建築可是不多。由此可見這家四海飯館一定有著很深的背景。現在的上海明裏雖然沒有大規模的戰鬥，但暗地裏的諜殺行動卻越演越烈，各方勢力在此焦灼，幾乎每天都有人死，而後又有新的人填補，說現在的上海是地球上最血腥的城市一點也不為過。

站在四海飯館頂樓觀望夜上海，蔡楚雄感慨萬千，自古以來這裏都是中國最重要的港口城市，長江口岸，每天都有無數物資從這裏散向全國，同樣也有無數物資集中到這裏散向世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裏就是中國通向世界上窗口。而現在，這個窗口已經落入敵人手中，無數中華兒女都日夜期盼有一天能重新奪回。他們為此不惜拋頭顱撒熱血。無論明天會發生什麽，今天都要和敵人死戰到底。

吃好飯出來等電梯的時候，蔡楚雄竟意外地看到小野和芳子正在一間包房用餐,從細疏的門簾裏可以看出兩人的動作非常親密。這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些什麽。

為避免被芳子發現，蔡楚雄不動聲色地走樓梯往下層乘坐電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