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任務的時候太緊張倒是沒覺得什麽,過了後才有種強烈想吐的感覺,畢竟是第一次殺人,不可能和沒事人一樣,但在一堆女孩麵前,蔡楚雄硬是強忍著不吐出來。可左麗麗第一個吐出來後,蔡楚雄也跟著吐了起來,緊接著所有人都開始大吐特吐,隻有小餘象個沒事人般坐在車箱後麵透氣,畢竟這股氣味實在難聞。
回到營地,迎接偵諜組的不是鮮花的掌聲,反而是一片狼藉,所有人都提著大包小包,一副搬家的熱鬧景象。一問之下才知道上海淪陷,青浦特訓班馬上撤離。此時蔡楚雄才明白,他們雖然贏了一場小仗,但中國卻輸了一場史無前曆的大仗。
不管心存什麽樣的想法,當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撤退。簡單的收拾了一些隨身物品,偵諜組十個人就著搶來的日本軍卡開始撤離。所有人都換上日本軍服,蔡楚雄開車,小餘坐在副駕座,左麗麗留在車廂裏,從而保證前後都有懂日語的人,此刻他們的身份是日軍軍醫小分隊。由於平時的訓練需要,特訓班裏倒是有不少日軍使用的東西。臨走時,餘主任還專門過來講了幾句話,主要就是要求他們一定要安全到達目的地。
兵敗如山倒,青浦特訓班的撤離隻是大上海淪陷的小插曲,無數單位團體湧出,大上海一夜之間就變成了日軍**的對象。
由於蔡楚雄講得一口純正的日語,加上又開著軍卡,一路上雖然遇到幾波鬼子,但都被他們蒙混過關。路過一個日軍加油站的時候,他們還成功騙取了兩桶汽油,有醫療小分隊的身份做幌子,行騙起來很是方便。駛出上海,左娜才將新的目的地告訴了所有人:安徽省祁門縣。調整好方位,軍卡駛向目的地。如果不出意外,偵諜組將會是第一批到達新校址的特訓班學員。
一夜無事,第二天一早,車子被一隊日軍攔下,表明身份後鬼子非旦沒放他們走,反而興奮地抬出了兩個傷兵叫他們醫治,一個大腿中槍,一個手臂中槍。
使了個眼色讓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左娜和左麗麗帶著醫藥箱下去查看病情,蔡楚雄也下車幫忙。特訓班裏教授過一些簡單的槍傷處理方法,蔡楚雄和左麗麗都會,更不用說左娜教官了。檢查了一下傷口,手臂中槍的比較簡單,子彈已經對穿過去,消毒重新包紮好就可以,大腿中槍的那個比較麻煩,子彈還在身體裏。蔡楚雄說這裏不具備手術條件,說是前方不遠就有醫院,建議把這個傷員交給他們帶去醫院治療。他的意見當然得到日軍軍官的認可,有傷員跟著會大大影響部隊的行軍速度,有地方交接他們當然樂意。不旦是腿傷那個抬上軍卡,手臂受傷的那個也一並被交給了他們。偵諜組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帶著兩個日本傷兵繼續上路。當到達安全區域時,兩個日軍傷兵就悲劇了,直接被左娜當成活教材,教授幾個學員徒手一招致命的方法,當場被她扭死一個,另外一個被其他九人一個扭了一下,死狀相當慘烈。將兩個鬼子的屍體扔掉,軍卡繼續上路,小餘換蔡楚雄開車。現在離上海越來越遠,日軍大部隊暫時還沒打過來,眾人算是暫時安全。當天夜裏眾人已經進入安徽省境內的山脈中,就在眾人昏昏欲睡之時,軍卡突然陷入一個大坑中,眾人一下驚醒。這時他們看到四麵八方亮起了火把,有一群人圍了上來,借著微弱的燈光,蔡楚雄看清這是一群土匪,於是雙眼一緊打開車門趁著夜色梭了出去,沒多大會整輛軍卡已陷入包圍。
“原來是鬼子,這回發財了。”看到眾人的裝扮,一個土匪頭子模樣的家夥提著把衝峰槍上來,身後還跟著一群小弟,全都提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我們不是鬼子,是中國人,國軍,隻是喬裝打扮,方便路上行事而已。來者不善,小餘連忙表明身份。
“管你什麽人,到了這裏都是老子的菜。”聽說不是日本人,土匪態度更囂張了。
“我們是國軍,你們不要亂來。”事態已超出自己能控製的範圍,左娜不得不站出來。先前情況緊急,她隻來得及轉移了四個女孩,她和另外三個女孩都還被困在車上。
“哎呦,好漂亮的女軍官,我喜歡,帶回去!”左娜一出現,現場更加混亂,小餘想反抗,但被左娜製止。她很清楚隻有人活著才有機會,現在開槍的話所有人都會死。當看到車廂裏還有三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土匪頭子眼睛都直了。
就這樣,左娜,小餘和三個女孩全部落入土匪手中,他們當場就想殺掉小餘,但左娜以死相逼土匪頭子才肯罷手。
“把他們帶回山塞。”隨著土匪頭子的吼聲,一行人浩浩****地返回土匪窩。
“你們沒事吧?”確定所有人都已經離開,蔡楚雄找到了左麗麗和另外三個姑娘。
“我們沒事,可是姐姐她們……”說著,左麗麗就嗚嗚哭了起來。
“別哭,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硬著頭皮安撫好幾個姑娘,蔡楚雄冷冷地道,“必須盡快把教官他們救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對,救人。”畢竟是受地嚴格訓練的人,姑娘們一下子冷靜下來,“這是下車時姐姐交給我的東西。”左麗麗拿出一隻小瓶子。
接過小瓶觀察了一下,蔡楚雄隨即冷笑起來:“這是我們平時訓練時使的那種劇毒,這群王八蛋死定了。”
“你的意思是投毒?萬一把我姐他們一起毒死了怎麽辦?”左麗麗非常清楚這種毒藥的厲害,這麽一瓶的話足夠毒死一個營。
“傻丫頭,既然左教官把毒藥給你就說明她絕對有所準備,他們絕對不會吃喝土匪們的食物和水。”
“好,就這麽幹。”麵對混亂的局麵,準特工們的心也逐漸適應這個角色。
“從現在起麗麗叫二金花,你是三金花,你是四金花,你五金花,等我們救出他們後左娜教官就是大金花,其他三個女孩就是六七八金花,你們八個以後就是我們偵諜組八朵金花。”為了方便行事,蔡楚雄用家鄉一個民族對姑娘的稱呼為她們取了個代號。
“金花,真好聽。”幾位姑娘對他們的新名稱都非常滿意。
“出發。”為了救人,蔡楚雄不得硬著頭皮擔當起偵諜組的領頭人,即便他心裏也非常害怕。……
“一會被帶到山上不管發生什麽事,你們都必須堅強,我們軍統女特工什麽都可以不要,但一定要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即便是失去你們清清白白的身體。另外絕對不能吃他們提供的水和食物,都記住了嗎?”即將到達山頂,左娜不得不把一些事挑明,特別是三個女孩,今天將是對她們人生的最大考驗。
幾個人無奈地點了點頭,女孩們眼中喂滿了淚水。她們沒有倒在日本人的槍下,卻要被自己的同胞淩辱,這無疑就是天大的諷刺。
左娜說的一點沒錯,被帶到土匪窩裏後,小餘被捆在外麵,三個被捆著雙手的姑娘被送到排名靠前的幾個當家房裏,左娜教官則被土匪頭子直接帶走。當晚,被捆在外麵的小餘聽到了三個姑娘的慘叫,左娜教官雖然一聲不吭,但小餘非常清楚,他們四個都遭到了土匪的**。雖然身體不能動,但小餘心裏卻在流血,人性在這一刻也完全凝固。此時此刻,他心裏隻有兩個字:殺人。
第二天一早,一大群人將小餘圍在中間,左娜和三個姑娘也被帶出來,四人幾乎都是衣不遮體,左娜還好點,其他三個姑娘麵無人色,土匪頭子哈哈笑著對所有人道:“從今天起,這四個女人就是你們的大嫂二嫂三嫂四嫂,要是有人敢對他們不敬的話就是一個字:死。”對於這窩喪盡天良的土匪,五個人已經沒有語言,隻有死亡才能平息他們心裏的怒火。
“大哥,那這小子怎麽辦?”一小個子指著小餘嘿嘿笑道。
“留著幹什麽,殺了。”土匪頭子想都不想地道。
“如果你殺了他,我就立馬死在這裏。”
“還有我們。”三個姑娘聲援左娜,最寶貴的東西已經被奪走,她們已經無所顧忌。
“好說,隻要你們乖乖聽說,這小子就不會有事。”目的已經達到,土匪頭子嘿嘿笑道,“殺豬宰羊,今天我們要大吃大喝。”
“老大萬歲。”土匪們哈哈笑著忙碌起來。
……
“就是這裏了。”連夜的趕路和偵察,蔡楚雄和金花們終於找到了一股大腿粗的水流,“這裏是周圍唯一的水源,應該就是土匪們使用的水源,不過我還是要去進一步偵察。你們四個在這裏等,別亂跑。”
“我和你去。”二金花左麗麗不放心地道。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你在這裏照顧好她們,我不會有事的。”說著,蔡楚雄帶著毒藥孤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