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古屋的大火終究還是被大批日本軍隊撲滅,但裏麵的屍體已被燒得麵目全非,慘一點的隻剩下一堆骨灰,根本無法分辨誰是誰。

“先槍殺,後放火,無一生還。”檢查了一下現場,山木無奈地道。他非常清楚小野和芳子之間的關係。

“發現芳子了嗎?”身為上海特務頭子,小野當然不會這麽脆弱。

“在她的房間位置發現了一具屍體,但已無法分辨。”做戲做全套,帶走芳子的同時,蔡楚雄還將隔壁那個女特工的屍體搬到了芳子的房間中。

“帶我去看看。”繞著那具幾乎被燃成灰燼的屍體轉了圈,小野肯定地道,“這個不是芳子。”

“何以見得?”山木有點無法理解小野的意思。

“芳子左手上帶有一個玉鐲,這種明火是無法融化玉石的。”

“嚴查所有屍體左手,找到玉鐲的立刻前來報告。”隨著山木的命令,黑衣人們隨即開始搜查起來,可查看了所有屍體,均沒發現玉鐲的存在。小野和山木心裏便同時有了個結論:芳子被‘鷹’抓走了。

“還是沒有找到可疑人物嗎?”判斷芳子可能還活著,小野加大了對上海的搜查立度。

“沒有。”信息逐一反饋回來,小野感覺越來越無力。

“八嘎,你們這群飯桶,全部去繼續搜查,找不到就不準吃飯。”芳子失蹤,‘鷹’再一次莫名消失,小野再也忍不住發起火來。

“小野君不要激動,越是麵對‘鷹’這種狡猾的對手我們就越是要冷靜。”山木是個極度善於思考的人,給小野倒了一杯水,他淡淡地道,“這次的情況和上次幾乎如出一轍,‘鷹’都是在我們眼皮底下消失無蹤,而且如果芳子被他帶走了的話這次的逃跑難度要比上次大很多。從事發到形成包圍圈,我們反應是相當迅速的,可‘鷹’還是能逃離,是不是我們什麽地方存在漏洞?”

“漏洞!”經過山木的引導,小野似乎也找到了一些頭緒,“我們在上海經營了這麽長時間,幾乎上海每個角落都有我們的人,如果真存在漏洞的話那一定不是在地上!”

“不在地上,那就是在海上囉……”說著說著,山木和小野似乎一下就抓到了重點。

“很有可能,非常有可能。”小野越想越不對勁,“陸地上我們可以實時布防,但海上就有一段時間的延遲,‘鷹’及有能一直都在利用這個漏洞。”

“對的,隻要他搞一艘船就完全可以來去自如。”說著,兩人來到上海海圖前,“假如‘鷹’真的有一艘船,那會選擇從什麽地方走呢?”

“北上可以從長江到達南京,但那片海域和長江口都有帝國海軍重兵把守,‘鷹’不可能冒這麽大在的險。所以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南下進入杭州彎,經錢塘江到達沿江一帶。那些地方雖然也有帝國海軍,但防備相對較弱,而且長年有漁船進出海,完全符合‘鷹’的逃亡要求。”一通百通,經過山木的引導,小野似乎抓住了蔡楚雄的行動軌跡。

“小野君分析得很到位,我覺得‘鷹’最有可能去的就是杭州。因為杭州離飛馬山脈北端並不遠,‘鷹’這個人似乎對飛馬山脈情有獨忠,先是在那裏設伏,狙擊美奈子。後來跑去哪裏練槍,被包圍後依然從飛馬山脈逃脫。所以我估計他這次如果真抓了美奈子的話一定會藏到飛馬山脈中去。”關於‘鷹’的逃跑路線,山木心裏一直都在猜測,直到現在也才算是真正確定下來。

“來人。”將情報官叫進來,小野下達了幾條命令,“第一,查詢上海今年內所有新購買的船隻資料。偵查周邊所有漁村,搞清楚有沒有誰家的漁船出售或者被盜。第二,通知錢塘江沿岸港口,特別是杭州方麵,嚴查進出人員,特別是帶著個女人那種。”與此同時,小野還在電報內附了一些芳子的外形特征。命令下達後,兩人直奔將軍府。

見到小野,吉野一臉關懷地道:“聽說芳子小姐出事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將軍,銘古屋茶樓所有女特工昨晚全被屠殺燒屍,不過那些屍體中並沒有發現芳子的屍體,她很可能被抓走了。”吉野一大早就接待自己,小野很是振奮。

“知道是誰幹的嗎?”對於小野和芳子的表現,吉野一直都是非常滿意的。

“應該是‘鷹’,他在現場寫了個鷹字,還留下了一發攻擊美奈子那種子彈。”

“是不是又讓他跑了?”這段時間‘鷹’這個代號一直在耳邊響起,吉野似乎又感覺到了當年‘影’的狀態。

“這是卑職失值。”敬了個禮,小裏切入正題,“以前卑職認為‘鷹’藏在上海城內或者從陸地上逃跑了。今天經山木少佐提醒卑職才反應過來‘鷹’及有可能是從海上跑走的。所以卑職懇請將軍命令杭州灣一帶的海軍嚴格布防,徹查往來船隻。”海軍隻有吉野一個人有權調動,小野必須通過他才能形成完整的布防。

“馬上去辦。”點了下頭,機要秘書立刻將命令發出。吉野隨即向小野囑咐了幾點後兩人隨即離開。

隨著小野的動作,不光是上海,就連周邊的沿海一線都已經開始進入重點布防狀態,特別是杭州,小野直接叫人送了張芳子的照片過去。而此時的蔡楚雄則正等在大奎的小院中。當見到大奎時已經是晚上,自從那次營救事件過後,杭州也是鬧騰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平靜下來。剛剛送走‘燕’,大奎立刻就得到消息說在飛馬山脈裏活動的遊擊隊突然遭到鬼子包圍,損員五人。細探之下才知道,這根本就是個偶然事件,鬼子要抓的是‘鷹’,遊擊隊隻是運氣不好而已。

見到蔡楚雄,大奎圍著他轉了一圈後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鷹’無論什麽時候都這麽能折騰。”

“這不是被迫無奈嘛,鬼子太過狡猾,在城郊伏擊我,幸好遇到你們的遊擊隊,否則真就是凶多吉少了。隻是連累遊擊隊損失了五個隊員,兄弟我實在是過意不去呀!”關於那天的事,蔡楚雄一直耿耿於懷。

“如果你真覺得過意不去就幹掉鬼子那個狙擊手,替兄弟們報仇。”打仗犧牲在所難免,大奎倒也不是迂腐之人。

“大哥這話兄弟記住了。”大恩不言謝,蔡楚雄知道唯有用實際行動才能告慰遊擊隊員的在天之靈。

“好,哥相信你。說吧,這次來找哥什麽事?”大奎很清楚,‘鷹’忽然出現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

“是這樣的……”蔡楚雄將火燒銘古屋,並抓了一個日本女特務的事說了出來,驚得大奎無言以對。

“牛,你小子真牛。你去船上等著,我馬上去安排。每次上海出事多少都會波及杭州一些。但說好了,無論從那個女特務身上搞到什麽情報都要分老哥一份。”

“就這麽辦。”

交待了些注意事項,大奎前去安排撤退事項,蔡楚雄則返回漁船。由於還沒有到達安全地點,他還沒有和芳子見麵的想法。此刻小餘和芳子正在船下秘室中,聽著上麵有節奏的敲擊聲,小餘知道蔡楚雄已經返回。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一睡醒來,芳子感覺全身輕鬆了一些。

“什麽問題?”因為想從這個女人身上搞到情報,小餘倒不介意跟她交流。

“你是不是‘鷹’?”雖然受製於人,但芳子還是很在乎這個問題。

“這個重要嗎?”小餘冷冷地道。

“當然重要,我不想連自己死在誰手裏都不知道。”

“是,我就是‘鷹’”。既然她要糾結,小餘也隻好將錯就錯。

“果然是冷酷無情。”觀察了小餘一翻,芳子似乎相信了他的話,“你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又是怎麽知道美奈子要來中國的?”

“芳子小姐似乎搞錯了身份,現在你是囚犯,因該是我問你問題才對。”小餘開始適度敲打。

“無所謂,你問吧,反正我也不會回答。”雖然傷勢已被控製,但四肢的重創依然還在,躺在地上邊動都動不了,連自殺的權利都沒有,芳子所幸就耍起橫來。之所以問先前那些問題主要是好奇。

“既然你都不願回答我,我又怎麽可能回答你。”現在還不是審訊的時候,小餘還不想跟她過於糾結。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做點愉快的事吧?”雖然四肢都還不能動,但小餘已經感覺到她暗暗送過來的秋波。

“你是打算色**我嗎?”小餘的聲音越來越冷。

“不可以嗎?反正現在我們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芳子才說到這裏,美豔的臉上就被一刀劃過,密室裏隨即傳出慘烈的叫聲。

在船上大概等了一個小時,大奎的人終於趕來,下一步,他們就要聯合將美奈子弄出杭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