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公曆算此時已經是194年中,中國的抗日戰爭已經進行了五個年頭,蔡楚雄正帶著他的金花小隊穿梭於去往大西南腹地雲南的崇山峻嶺之中,去執行連他們自己都還不知道的任務。而此時的大西南一線戰場,也發生了很多天翻地覆的變化。怒江防線穩定之後,國民黨調集兵馬,準備反攻緬甸。中國遠征軍司令部在雲南楚雄成立,老蔣任命陳誠為中國遠征軍司令長官,著手進行遠征軍部隊的訓練和反攻。正所謂“萬裏赴戎機,關山度若飛”。異域作戰,情報工作尤為重要。金花小隊此次入滇,正與遠征軍有著密切的關係。
古言“蜀道難,難於上青天”,要從這裏去雲南,金花小隊必須穿越整個巴蜀之地,幸好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特工人員,否則肯定會有人倒在入滇的路上。從出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月,金花小隊已經穿越了大半個四川,即將進入雲南邊境。
“隊長,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雲南呀?”一路行來,金花小隊互相照顧、嚴密分工,已然成為一個配合默契的小團體。
“前方還有一百來公裏就是川滇交界了,過了這段,就是雲南大理地區,穿過大理後就可以到達我們的目的地楚雄。”二十天前,他們接到上麵的來電,要他們不用去昆明,而是直接去位於楚雄的遠征軍司令部報到。蔡楚雄隨即調整了入滇方位。
“你說上麵把我們弄來大西南是什麽意思?”剛剛找到了一隻野雞,小餘非常高興。穿越崇山峻嶺雖然辛苦,但於他們來說並沒有多少危險。
“估計是配合遠征軍搞情報方麵的工作,監視敵特一類。”如果說左娜領導時期的金花小隊是一個懵懂少年,那現在的金花小隊就是正值壯年,戰鬥力最強的時候。不但知道要做什麽,還能思考怎麽做。這段時間雖然辛苦,但無疑是金花小隊最悠閑的時光。“蟹和三金花去找水,四金花和五金花警戒,其他人生火做飯,今晚原地休息,明天繼續趕路。”蔡楚雄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所有人都行動起來。
“哎,你們兩個,速去速回,別又在外麵瞎搞。”左麗麗說完,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小餘和三金花幾日前在一條河裏情不自禁被她們幾個撞到,到現在一直都還是金花小隊的笑柄。
“怎麽說話呢你!”瞪了左麗麗一眼,蔡楚雄無奈地道,“亂搞是可以搞的,但不要在水裏搞嘛,不然我們怎麽敢喝你們找回來的水……”蔡楚雄說完,所有人再次笑翻。小餘和三金花早已經奪路而逃。
吃過晚餐,天已經逐漸黑了下來,蔡楚雄找到一塊大岩石生起火堆,兩個人值夜,其他人休息。就在天剛剛亮的時候,巨大的轟鳴聲將正在洗漱的眾人目光引向天空。蔡楚雄找了一棵大樹爬上去,吃驚地看到三架翅膀上印著五角星的飛機呼嘯而過,其中一架尾部正在冒煙,眼看就要掉下來,另外兩架一直伴飛其左右,看似是舍不得丟棄同伴。盤旋掙紮了兩圈,那架飛機終於一頭栽了下來,蔡楚雄遠遠地看到一個飛行員成功棄機跳傘,正從天空緩緩而下。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剩餘的兩架飛機飛離現場,向昆明方向飛去。
“什麽情況?那架是什麽飛機?”左麗麗一臉疑惑地問道。她們剛才也爬到樹上看到了先前的一幕。
打開地圖,蔡楚雄思考了一下道,“這裏已經接近雲南大理,往前再走三十公裏就是滇緬公路,往北就是騰衝、緬甸,往南就是楚雄、昆明。照這麽說的話我們頭上就是傳說中的駝峰航線了。剛才那架飛機很可能是為我們運輸物資的美國飛虎隊飛機。”身為雲南人,蔡楚雄這幾年雖然一直身處上海,但一直都關注著家鄉的最新動態。
“既然是老美,那也算自己人了,我們去把那個飛行員找來吧。”這幾年美國給了中國不少支持,又給飛機又給錢,國人對他們的印象已經大大改觀。
“正有此意,這裏樹高林密,跳傘極易受傷,必須盡快找到飛行員。”話畢,蔡楚雄帶頭,小餘壓尾,金花小隊朝著飛機墜落的地方進發。
墜機的地點離金花小隊駐地大概有五公裏,那裏正在冒著滾滾濃煙,倒是給金花小隊提供了很好的坐標。叢林裏走路望山跑死馬,雖然隻有五公裏,但蔡楚雄他們還是花了近五個小時才繞過來,他們看到前方摔得隻剩下半個機身的飛機,及四處散落的物資。
“小心點。”示意小餘帶著七朵金花就近埋伏,蔡楚雄單獨一人前去查看情況。幸好是春分時節,叢林中很濕潤,大火並沒有蔓延開來。蔡楚雄躲躲藏藏地推進到飛機麵前,看到了現場一片狼藉,還有很多不規則的腳印,那些軍大衣、槍械物資包裝也被全部撬開拿走。在幾十米開外的地方還有一隻被割斷的降落傘,但飛行員已經不見蹤影。所有的一切在蔡楚雄心裏漸漸形成一個巨大的謎團。
確定四周已經沒人,蔡楚雄打手勢讓小餘等人過來,搗鼓著那些餘留下來的物資。有被燒了一部分的軍大衣,還有摔成兩截的步槍,在飛機尾部還找到一袋破了口灑出來的大米。
“這是什麽情況?”看到這個情形,小餘也是一頭霧水。
“看樣子這裏被人先行一步洗劫了,你們四處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個飛行員。”雖然知道可能性很小,但蔡楚雄還是不想放棄最後的希望。
所有人分頭找了十來分鍾,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發現,另外小餘還找到了一個本子。
“這是什麽,上麵的英文是什麽意思?”左麗麗懂一些日文,但對英文幾乎是一竅不通。隻有蔡楚雄能看懂。
“這是一本飛行員日記,第一頁寫著這個飛行員叫湯姆,美國人,一年前來到中國支援我們抗戰。”看著這本日記,蔡楚雄心裏很沉重。湯姆是個隻有二十五歲的美國青年,退伍後來到中國加入了中國的抗日戰爭,可現在卻遭遇飛機墜毀,生死不明。
“情況不妙呀。”偵察了一下四金花發現的兩處痕跡,小餘無奈地說道,“那兩個痕跡一處是來的,一處是離開的,有人有馬,數量很多。降落傘繩是用刀割斷的,這說明飛行員還活著。我們找不到人,多半是被擄走了。鷹你是雲南的,你認為這會是什麽人幹的?”
“難道又是土匪?”自從那次土匪事件後,金花們對這兩個字尤其敏感。
“我離開雲南已經這麽多年,再加上這是川滇交界,我也從來沒有來過這一帶,不過土匪的可能性不大,因為土匪的風格通常都是直接殺死,不可能把飛行員帶走。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事件搞清楚。”對於這件事蔡楚雄也是毫無頭緒。
“我們怎麽做?”
“二金花先把這件事報告給上麵,先看他們怎麽說。”蔡楚雄感覺美國飛行員事關重大,無論死活都要有個結論。
“好的。”金花小隊從上海逃出來並沒有帶多少東西,而且一路行來也扔了不少,隻有左麗麗帶著的電台算是保護得最好的。
與以往拖拖拉拉的風格不同,這次上麵的回複非常迅速,直接給金花小隊下達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營救湯姆。
“他們這次怎麽回複這麽快?”小餘無奈地望著上麵幾乎同步的回複。他們有所不知,湯姆跳傘後,美國援華誌願大隊創始人陳納德直接打電話給共產黨和國民黨高層,而兩黨高層直接向整個西南地區的武裝力量發出營救通知。現在金花小隊正好發現了湯姆的蹤跡,他們自然是馬上通知金花小隊前去營救。
“這次不去不行了。”第一份電報才收到不到十分鍾。第二份電報接踵而至,這次發的是一個口令,可以跟湯姆對上的口令。
“既然如此,那即便是刀山我們也得上了。”思考了一下,蔡楚雄最終拍板,“現在金花小隊分成兩組,我帶一組,小餘帶一組。順著留下的痕跡追過去,我們在前,你們十分鍾後出發,沿途留下暗號。”就這樣,金花小隊被蔡楚雄分成兩個小組,他帶著左麗麗,四金花和五金花開路。小餘帶著三金花,六金花、七金花和八金花墊後,沿著痕跡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