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末早上正睡覺呢,天剛麻麻亮的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敲得很輕,像是怕要吵醒什麽人,但是又不得不吵醒別人似的。
用的是他們之前訓練過得暗語,他就知道是柳之遇了,可是這個點不睡覺,跑來敲他的門是幾個意思?難不成有喪屍來襲?
那應該是大力砸門才對!
他衣服都沒穿就去開門了,打開門時柳之遇正打算敲第三遍,手剛抬起來門就開了,他的動作一頓,看見衛末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神仙似的。
二話不說就將人拽了出去,往隔壁的房間裏扯。
“哎哎,哎,幹嘛呢?”衛末被拉的走都走不穩,他幾個踉蹌到了屋子裏,就看見了**他弟弟紅著臉,呼吸不順暢,眉頭緊皺著。
“這是怎麽了?他怎麽會病發了?”
柳之遇這才解釋:“昨天晚上半夜的時候他就有些呼吸不順暢了。”他還以為是楊初還泡在那溫柔鄉裏,是在做夢,可是過了不久他就有點發燒了。
柳之遇起床給喂了一些退燒藥,楊初睡了大概兩個小時,這期間柳之遇一直沒敢合眼。淩晨三四點的樣子,楊初呼吸越來越不順暢,還出現了呼吸困難的狀況。
柳之遇將感冒藥什麽的都給楊初喂了些,楊初吞不下去,他就自己嚼碎了喂的,可是狀況沒有好轉,反而越發嚴重的樣子。
關鍵是楊初一直在昏睡中,嘴裏喊著難受,柳之遇將人抱起來,呼吸順暢了一點點,但是看表情還是十分痛苦。
所以他好不容易熬到天微亮就去找衛末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大致給衛末描述了一下狀況,柳之遇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衛末簡直沒眼看,一抬眼看見的就是柳之遇脖子上的各種草莓。
不用想都知道昨天晚上這兩人做了什麽。
衛末摸了摸楊初的額頭,不是很燙,但是支氣管炎引發的呼吸困難還是很嚴重的。“應該是昨天晚上著涼了,舊病複發,你找找他背包裏,有一瓶很小很小的藥瓶。”
柳之遇再次在楊初的背包裏翻起來,除了一些衣服,最多的就是創可貼,紙巾什麽的,藥瓶也有很多。柳之遇翻來翻去沒能翻到衛末形容的藥瓶。
“哪一種,你說清楚一點。”他有些急。
衛末:“就你大拇指那麽大的藥瓶,裏麵是白色的小藥粒,很有用的,他每次犯病了,喝一顆就可以了,但是感冒藥也要喝,要是感冒沒好,他一氣喘就得喝。”
柳之遇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到了那個大拇指大的藥瓶,裏麵的藥粒更是小,他倒出一顆起身放進自己的嘴裏,衛末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你有病?你以為是毒藥嗎?你還要先試試?”
“我可告訴你,毒是沒有的,但是副作用挺大的,特別是對於我們這種沒有支氣管炎的人,你喝了這個藥,輕則發抖,重則手腳發軟,持續性發抖!”
柳之遇瞥了他一眼,嘴裏的藥已經嚼碎了,他上前輕輕的掰開楊初的嘴巴,將自己嘴裏的藥渡了進去。
衛末‘靠’了一聲,“你昨天就一直這樣給他喂藥的?先不說你這行為,你就不怕你這個好人吃多了藥變傻啊?”
柳之遇將藥喂完,還喝了一口水喂給楊初,楊初下意識的就吞咽了,全程熟練的不行,衛末有些咂舌,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照顧人的柳之遇。
以前他們出任務的時候,有一回他跳進河裏救人,回去後就重感冒,柳之遇是怎麽給他吃藥來著?哦,使勁塞進嘴裏的,就連水都是將瓶口塞進他嘴裏,然後柳之遇捏扁瓶子的尾巴,迫使他不得不吞下去的。
其行為之惡劣!
這簡直沒法比,越比越心寒!
柳之遇喂完水又喝了一口漱嘴,看著衛末這麽淡定,他高懸了一晚上的一顆心總算是安定了那麽一點。
說實話他也挺累的,畢竟一晚上的體力活都是他在幹,完了還沒敢合眼睡覺,這會兒眼睛下麵的青黑在微微亮的光照下都能看得清。
“小初經常會犯病嗎?不能根治嗎?”
衛末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根治不了,十二歲以前我們家小初幾乎不能挪步子,去學校不是我背著上下學,就是我爸我媽背著上下學。”
“其實我們小學挺近的,就幾百米,他都自己走不了。”
“幾乎是一周掛一次水,隻要稍微運動一下,或者是跑一下,他就喘不上氣了。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他十二歲。”
“說出來大家都不信,我們家小初在滿十二歲那天就不一樣了,他當時說就好像是終於敢大口大口的呼吸了。”
“這個是什麽原因呢?”柳之遇靠在床頭,手裏摸著楊初的額頭,“藥效什麽時候發揮作用?”
衛末比了個手指頭,“最多一個小時,基本上十幾分鍾就能有效果了,這個藥是我們那邊的特產,其他地方都買不到的。”
“那他發病,我是說小的時候,是什麽原因?”
衛末也看著楊初說:“遺傳吧,我媽是這麽說的,因為外婆是這樣的,她小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其實這個病更多的是傳女的。”
“我生下來的時候身體就很好,所以沒事。小初早產,身體不好,就遺傳上這個病了吧。”
柳之遇心疼的摸了摸楊初的臉蛋,因為有些發燒,整個臉蛋都紅撲撲的,他忍不住俯身親了一口。有些擔憂的問衛末:“是不是隻要感冒就會發病?”
衛末說不是,“十二歲之後他也經常感冒啊,但是發病的時間不多的,重感冒才會。”
他看著柳之遇,眼神帶著質問,“所以你們昨天晚上都做了些什麽?”
提到這個,柳之遇難得的紅了臉,他有些不自在的看著衛末,小聲的說:“就,情侶之間的事情。”
衛末‘嘖’了一聲,“我就知道,我昨天晚上就不該放任你們倆睡著,得,這下好白菜真的被豬拱了!”
柳之遇心虛的說:“這是正常的。”
衛末咬牙道:“那你花了多長時間,這期間他是不是都沒有穿衣服?”
柳之遇:“......”
衛末:“....當我沒說,但是運動這樣的事情難道不是會很熱嗎?他為什麽會感冒?”
柳之遇:“......”
衛末再次‘嘖’了一聲,聲音挺大的,連**的楊初都輕哼了一生表示不滿,“我就是,我,哎呀,總之下一次記得給他蓋被子,被子下麵也是可以的對吧?”
“沒必要那麽野!”
柳之遇:“......”
“可能是因為冷水洗澡的緣故,昨天晚上我們用冷水洗澡了,當然,也有長時間沒穿衣服的緣故!”柳之遇被衛末問的反而臉皮厚了一些。
“下次,下次一定蓋被子!”
衛末:“......”我特麽就不該多這個嘴!
衛末說的沒有錯,可能不到半個小時的樣子,楊初的呼吸已經漸漸平穩了,不過還是沒有轉醒的跡象,衛末覺得尷尬的不行,草草說了幾句就溜回房間繼續補覺去了。
柳之遇看著楊初已經好多了,這才放下心來睡一會兒了。他就那麽半坐著,摟著楊初睡著的。因為衛末說頭部稍微抬高一點,他會舒服一些。
楊初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掛在天上了,睜眼看到的就是柳之遇穿著衣服也沒能遮擋住的曖昧痕跡,他羞的臉發燙,縮進了被子裏。
縮進被子裏看見柳之遇的那啥下麵之後,又臊的不行,他又鑽出了被子,這期間他的動作都沒有吵醒柳之遇,可見對方是有多困。
楊初伸出手摸了摸柳之遇的眼睛,睫毛很長,很濃密,眼下的青黑也很嚴重。看起來像個熊貓似的。楊初揚起小嘴親了親柳之遇的下巴。
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又在他的腦子裏過了一遍。
楊初完全不敢相信昨天晚上那麽熱情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又隱約記得自己好像犯病了,柳之遇還給他喂藥來著,所以這眼下的青黑肯定就是照顧他沒睡覺吧?他從被窩裏將放到他腰間的手拿了下來。
五根白皙修長的手指緩緩插-入比他大不少的柳之遇的手裏,十指相扣。他的手背上甚至還有柳之遇情到深處時的親吻痕跡。
“醒了?”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啞啞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磁性。楊初的耳朵裏都是癢癢的,他抬起臉看著柳之遇,“再睡一會兒?”
楊初搖了搖頭,“不睡了,睡好了。”
柳之遇眨了眨眼睛,眼神更加清明了幾分,“頭還疼嗎?還呼吸困難嗎?”
楊初再次搖頭:“不疼,呼吸也很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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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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