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六六,下次再這麽大驚小怪的,我就將你扔下車。”周順麵色不虞,望著前方的高速路入口,手上握著方向盤的十指捏的都響了。
屈六六委屈的縮在座位上,“我高興嘛。”
周順指著前方空****的高速路。“這有什麽好高興的?”
屈六六抱著膝蓋說:“前麵沒有喪屍啊,代表高速路上是安全的啊。”他看著前麵的餘圓圓他們已經拐上了高速,指著說:“喏,這不大家都知道那邊是安全的。”
周順車子跟在後麵,沒有言語,他眉頭緊鎖,抽空看了一眼委委屈屈的屈六六,“也許在高速的某一段,全是喪屍呢?”
屈六六:“那不可能,我們運氣好著呢。”
周順:“.…..”
“歇歇!”柳之遇拽著人的手腕一把拉回來,兩人坐在車廂裏喘著氣,柳之遇將包打開擰開一瓶水給楊初,“喝點水,你坐會兒,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楊初仰著頭咕咚咕咚的灌了兩口,手上的血液也順著動作流到了手肘處,猩紅襯的那手臂格外的白皙好看。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柳之遇湊近了幾分,拿了紙巾給他擦了腥髒的血,用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問他。
楊初一下就懂了柳之遇問的意思,因為體力大量消耗,他的臉上泛著紅暈,鼻尖都是細汗,額頭上順著鬢角滑落的汗珠都那麽惹眼。
“還,還好。”他含糊回道。
柳之遇扔了一張紙巾,拿出幹淨的給他擦汗,動作在兩人麵前那是濃濃的愛,在旁人麵前那就是幾噸幾噸的狗糧。
他掏出自己珍藏的濕紙巾,抽了兩張出來蓋在楊初的臉上,“散散熱,別中暑了,你以為我問的是哪裏不舒服?”
他特意壓著嗓音,說出來的話就格外的撩人,特別是他就在楊初的耳邊說話,暴擊都是成倍的。楊初確實想多了,他還以為柳之遇問的是...咳咳....那什麽。
其實他就是酸了點兒,漲了點兒,有那麽一丟丟的不舒服罷了。
至少過程中兩人都是舒爽的。
明白了柳之遇問的是他的病,他將濕紙巾蓋在臉上,擋住了自己的羞澀,悶悶的聲音在下麵傳來,“舒服著呢。”
不知道說的是哪一方麵的舒服,柳之遇笑著別開眼睛。
楊初臉上蓋著濕紙巾,雙手在身子旁邊支著,仰麵閉著休息,溫熱的風將他臉上蓋著的慢慢變幹的濕紙巾掀起一個角。
他順著這個角就看見他的男朋友揮著長刀微微蹲了個不算正規的馬步,長刀揮過去,總有兩三個喪屍的腦袋落地。
從他這個方向看過去剛好看見柳之遇揮刀時掀起的衣角,那緊實的腰腹上還有他抓得印記。五指印,甚至有幾條都帶血了。
昨天晚上沒有光亮,他都不知道他給柳之遇撓出血了。
他伸出手指看了看,手指甲並不長,光禿禿的,可見他當時用了多大的勁兒了。他這會兒臉上燒得慌。拿下臉上的濕紙巾坐起身來。
伸出手將柳之遇的衣擺拉下來,遮住那令人遐想的光景。
柳之遇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沒來得及深究,就有一隻喪屍抓住了車門檻,有一隻就會有兩隻,方知知尖叫了一聲,因為後麵的喪屍已經陸陸續續跟了上來。
楊初一個翻身起來,抄起西瓜刀就是一陣亂砍,將所有扒住車門檻的喪屍手全部砍去,但是數量非常多,方知知和秦緋也趕緊去幫忙。
花了好幾分鍾才將那一大波喪屍全部砍殺在離車尾部一米的位置。
“嚇死了。”方知知拍拍胸脯,驚魂未定的望著外麵成片的喪屍,這會兒車子已經駛上了高速,喪屍群不那麽散亂,這會兒全部集中到一起的。
如果有航拍的話,從這頭到那頭隻能看見黑壓壓的頭頂。
這會兒四個人的身上可謂是慘不忍睹,濃臭的**搞得一身都是,五顏六色的,分不清是什麽東西,方知知和秦緋直接吐了出來。
兩人趴在車尾,那上麵也全是和他們身上一樣分不清顏色的黑色物體,楊初和柳之遇的臉色也同樣不好看。
起初兩人合作挺好,喪屍一直沒有機會靠的這麽近,那臭的熏天的不明**也沒有濺太多在身上,但是這會兒,四個人的頭上都沒有幹淨的。
柳之遇快速的撿起楊初剛才扔在地上的已經風幹的濕紙巾擦了擦手,然後打開背包拿出新的濕紙巾分給方知知和秦緋。
他則抽了好幾張給楊初擦臉,擦手,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應該先處理好自己身上的。
楊初的眼睛裏濺了一滴東西進去,這會兒奇癢難耐,他克製住自己的手不去碰,隻想快速的流出淚水將那髒東西一並清理出來。
而這大顆大顆的眼淚滑下來的時候,旁邊的柳之遇手足無措了,他還以為楊初是被臭的哭了,也是,那麽愛幹淨的一個美少年,這會兒滿臉都是髒臭的東西。
他想,他肯定受不了委屈的哭了。所以擦拭的動作快了起來,但是力道卻十分輕柔,嘴裏還說著:“一下下就好,擦完了還是我最帥氣的男朋友。”
楊初:“.….”
我就是髒東西進了眼睛而已!但是他選擇沒有解釋,因為柳之遇輕柔的嗓音簡直太好聽了。哄人什麽的,被哄的那個肯定是開心的。
“柳哥,給你也擦擦吧?”李楠撐著身子站起來,戰戰巍巍的將自己手上的濕紙巾遞了上去,柳之遇停也沒停的繼續給楊初整理頭發,淡淡的說:“我這夠了。”
看見李楠低垂著頭,他補了一句:“謝謝,幫女孩子擦一下吧。”
李楠捏了捏濕紙巾,最終還是交到了方知知的手裏,方知知跟他道了謝,但是沒有接他的濕紙巾,而是和秦緋兩人從背包裏拿出自己的打理。
李楠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高速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借屈六六吉言,這一路上除了背後追著的喪屍大隊,他們的前方一直很安靜,安靜到沒有一個車。
就連路上拋錨的,或者是被扔掉的車子都沒有。
屈六六伸長了腦袋往前看,咦了好幾聲,周順不由得皺了皺眉,沒忍住問他:“你在‘咦’什麽?”
屈六六拉長了聲音說:“嗯~我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順:“……”
跟屈六六‘朝夕相處’的這幾天,周順對他的態度從‘這個小孩子挺好看的’到‘這個孩子是不是精神有點問題?’
如果屈六六知道自己被當成了一個神經病的話,他肯定會氣得跳腳。不過這會兒他光顧著去研究這個‘反常’去了。
跟他有同樣疑惑的還有最前麵開路的衛末他們。
衛末第五次伸長了脖子向外麵看,“這高速路下麵也沒有喪屍,這周圍難道都被清理過了嗎?”
溫由伸出手將人拽著,生怕他一個慣性直接連人甩了出去,“董連長那邊不是聯係到上級了嗎?那麽很可能這邊已經得到控製了。”
王亮坐在一邊,動作和衛末如出一轍,不過他背後沒人拉著就是了,“不可能,我們在地下商場裏麵待了那麽久,都沒有聽到有救援的聲音。”
他收回身子坐在位置上,繼續分析道:“我們國家又不缺直升飛機,這種情況下如果真的得到控製了,難道不應該是先飛出來告訴還活著的人嗎?”
餘圓圓轉過身,趴在椅背上看著三個人說:“也許,會開飛機的都變喪屍了呢?”
後座的人:“.…..”
餘圓圓繼續說:“我也覺得王大哥說得對,如果真的有人還活著的話,肯定會先開著直升飛機來給我們這些苟延殘喘的人一點希望吧?”
餘圓圓支著腦袋說:“哪怕給點兒吃的也成啊!”
衛末抱著胳膊,看著餘圓圓:“我沒有苟延殘喘,我好著呢。”
餘圓圓瞥了他的手一眼,敷衍的說:“嗯,您好著呢,全身都是完整的。”
衛末比了個拳頭,威脅餘圓圓:“看到這肌肉沒?你們兩口子上,我都沒在怕的!”
趙汝神情自若,望著前方,絲毫不想參與小學生鬥嘴的陣容,和他抱有同樣的態度還有坐在中間沒說話,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溫由溫醫生。
而另外一個人,王亮同誌,直接從溫由的手臂下鑽了進去,加入了三個人的陣容,其中說的最多的就是王亮,他從開始的勸架到後麵加入餘圓圓這個‘弱勢群體’一起對抗超強的衛末。
溫由:“.…..”
衛末不經意的一瞥,看見了舉止親密的兩個人,臉色一黑,直接推開了都快趴在溫由腿上的王亮,嚷嚷道:“男男授受不親不知道?”
王亮認真道:“第一次聽說男男授受不親!”
衛末指著餘圓圓說:“看到他沒?彎的!還有他!”他又指了指專心開車的趙汝,“也是彎的,隻要你對他們其中一方有觸碰行為,另外一位就可以告你!”
王亮一臉懵逼:“罪名是什麽?”
衛末:“調戲已婚男士!”
王亮:“.….可是溫醫生不是彎的。”
衛末動了動嘴,又看了看雙手舉的高高的溫由,這個理由竟然無法反駁,溫由看見大家都在看自己,他聳了聳鼻子,“我隻是個旁觀者。”
衛末:“不是彎的也不行,我弟弟以前還不是彎的呢,還不是被人帶彎了,所以,作為一個有禮貌的年輕人,請你不要動手動腳!”
王亮癟了癟嘴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溫由的雙手解放了,他都舉麻了,恰好此時,已經退回去的王亮又湊上前問他:“溫醫生,你是不是直的啊?”
溫由揉手的手一頓,不知道為什麽會心虛的用餘光看了一眼旁邊存在感極強的衛末,他避重就輕:“目前是!”
王亮抱著腦袋往後一靠,“這年頭,長得好看的都搞基,我是不是也可以啊?”
在他話落的時候,車裏四個人異口同聲道:“不可能!”
餘圓圓盯著他說:“因為我們都是看臉的!”
王亮:“……”
?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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